身后傳來熟悉的女聲,眾人聞聲,立即轉過身看去。
只見身后傭人扶著霍老太太從樓上緩慢的走下來,岑玉見是霍老太太,立即起身。
恭敬的叫道:“媽?!?br/>
“媽?岑女士,你叫錯了吧?你應該叫我霍老夫人?!?br/>
霍老夫人四個字,霍老太太故意加重了語氣。
岑玉聞言,表情微變。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你是不是都與我無關,晴雪是我讓南琛娶的妻子,你若是看不慣,那也得忍著?!?br/>
岑玉頓時語噎,沒想到霍老太太會這么偏袒安以沫,甚至不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駁自己的面子。
心底越發(fā)不喜安以沫,但又不能得罪霍老太太,只能點頭,“媽教訓的是,是兒媳的錯?!?br/>
霍老太太輕哼了一聲,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朝安以沫招手,“乖孫媳婦兒,到奶奶這邊來?!?br/>
安以沫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岑玉,見岑玉不朝自己看,這才輕嗯了一聲,走到霍老太太身旁坐下。
“奶奶,我剛剛聽管家說,您的身體不舒服,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好些了么?”
“媽,傾城是醫(yī)生,您既然身體不好,不如讓她幫您看看?”
不等霍老太太回答,一旁的岑玉就插話道。
說著,還將自己身旁的年輕女人拽著起身。
“老夫人?!?br/>
蘇傾城溫婉的叫著。
霍老太太聞聲,斜睨了她一眼。
不過只瞥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是誰跟你們說我身體不適的?我不過是早起頭疼了些,還用不著看醫(yī)生?!?br/>
“媽,頭疼可大可小,傾城雖然不是頂尖的醫(yī)生,但是她的推拿技術很好,不如……”
“我說不用就不用,既然她的技術很好,那你就留著用吧。”
霍老太太依舊冷聲拒絕,岑玉即使還想說,也只能閉上嘴巴。
安以沫一直沉默的坐在霍老太太身邊不插嘴,畢竟對于新出現(xiàn)的這兩個女人,她一點都不認識。
岑玉雖然是她名義上的婆婆,但明顯對自己有敵意,而她身旁的傾城小姐,又是誰呢?
由不得安以沫多想,身后傭人突然叫了一聲‘大少爺’。
安以沫立即回過神來,身子下意識的繃緊。
不用想,在這里傭人叫大少爺?shù)?,除了霍南琛之外,應該就沒有其他人。
只是她自從那天和霍南琛達成協(xié)議后就沒有見過霍南琛,所以一時間,她竟有些莫名的緊張。
“南琛,你回來啦~~”
岑玉見到自己兒子來了,頓時底氣足了一點。
立即起身朝他走過去,只是走到他面前,突然眼神一變。
“南琛,你的頭怎么回事?怎么受傷了?”
聞言,霍南琛眼神微閃。
他頭上的傷雖然已經(jīng)去掉了紗布,但是還沒拆線,所以只要靠近看,就能夠看見。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霍老太太旁邊的安以沫,不過轉瞬又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
淡淡的回了一句,“沒事?!?br/>
“沒事?怎么能沒事呢?是誰,是誰傷了你?”
岑玉心疼的追問道。
“都說了是不小心,還有外人在場,一直追問個不停,真是失禮?!?br/>
霍老太太面露不悅。
岑玉盡管不情愿,但還是強行將話吞了回去。
而坐在沙發(fā)上的蘇傾城,雖然表面保持著微笑,但是聽見霍老太太張口閉口的說著外人兩個字,嘴角的笑容快繃不住,逐漸僵硬起來。
管家見氣氛不太對,適時開口說道:“老夫人,夫人,少爺,少夫人,晚飯已經(jīng)做好了,可以過來吃飯了?!?br/>
“晴雪,扶我去吃飯?!?br/>
安以沫乖巧的點頭,伸手扶著霍老太太起身,一行人朝餐廳走去。
霍老太太坐在主位,霍南琛坐在她右手邊,岑玉坐于左手邊。
安以沫原本是想挨著霍南琛坐的,不過還沒等她坐下,手就被岑玉一把拉住,“晴雪,你坐我旁邊吧,咱們也好說說話。”
說著,又輕拍了拍她旁邊的空位置。
安以沫剛想應聲,就聽見霍老太太冷哼道:“食不言寢不語,有什么話待會兒飯后盡情的聊。晴雪,你到南琛旁邊坐下,讓你丈夫給你多夾點你愛吃的菜!”
“是,奶奶?!?br/>
安以沫走到霍南琛旁邊坐下。
岑玉不甘心的輕攥了一下拳頭,但沒有發(fā)作。
最終還是蘇傾城挨著她坐下。
所有人都坐好,霍老太太才開口吃飯。
安以沫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靠近自己的青菜,霍老太太見狀,開口說道:“晴雪,你身子骨這么弱,怎么能一直吃青菜呢?南琛,還不趕緊給你媳婦兒夾點肉?”
安以沫連連擺手,“奶奶,不用,我不太愛吃肉?!?br/>
“哎,女孩子多吃點肉對身體好,可不能為了保持身材而不吃?!?br/>
說著,她又瞪了霍南琛一眼。
霍南琛沒有說話,而是夾了一塊牛肉放到安以沫的碗里。
安以沫見不是紅燒肉,輕松了一口氣。
她上次就是強撐著吃了紅燒肉,導致反胃被霍老太太誤認為自己懷孕了。
“謝謝?!?br/>
安以沫輕聲說了一句后,拿起筷子夾起放進嘴里。
霍南琛聽見她說這話,咀嚼的動作一頓。
不過轉瞬又恢復如常。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岑玉,見到二人的相處模式,先是一愣,隨即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安以沫以為岑玉會繼續(xù)為難自己,不過意外的是并沒有。
而她也托了霍老太太的福,一頓飯下來,自己動手夾菜沒有幾次,大多都是霍南琛夾給自己。
快要吃完之際,岑玉突然開口說話。
“南琛啊,傾城是我在國外旅游時認識的女孩,她不僅會醫(yī)術,而且還是哈佛管理系畢業(yè),如今回國想要找份工作,不知道你公司里有沒有合適的工作讓她去做?”
聞言,除岑玉之外,其余四人吃飯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安以沫更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霍南琛,期待著霍南琛的回答。
然而霍南琛的表情始終如一,淡淡的說道:“傾城小姐的學歷這么高一定能找到工作,來我公司,怕是屈才了。”
“屈才?怎么會呢,你說是吧,傾城?”
岑玉說著,轉臉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蘇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