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大是個非常重視體育運動的學(xué)校,校園內(nèi)每天下午準(zhǔn)時回響著廣播 他們這小縣城太平的很,平時最多就是小混混打架,是以他們骨子里都缺乏危機感。
像今天遇到的這種事,對于他們來說一直都是新聞里的存在,離他們很遠(yuǎn)很遠(yuǎn)。
李媽媽一直抹眼淚,即使醫(yī)生說了李拾光的腿只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沒事,她也依然無法停止她的眼淚。
李拾光不停地抱著李媽媽安慰:“媽,你別哭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把我心都哭碎了。”
李媽媽抹著眼淚,在她耳邊低聲問她:“你跟媽媽說實話,你……你有沒有其它地方受傷?你可千萬別瞞著媽媽。”她怕女兒不懂,有些難以啟齒地哭著低聲說:“那些人……那些人有沒有脫你褲子?”
李拾光理解媽媽的心情,抱著她:“沒有,還沒來得及徐清泓就來了,他救了我。”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依然有些后怕。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崩顙寢尶拗?總算放心了些,“這次真要好好謝謝人家,若不是恰好這小伙子路過……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只要想到女兒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李媽媽吃了那些混混的心都有了。
事后李媽媽連夜去廟里燒頭香,謝菩薩保佑女兒沒事。
驚嚇過去后就是怒氣上涌,從來沒有發(fā)過這么大火的李媽媽指著李爸爸的鼻子罵:“叫你每天去接飛飛,你人都死哪去了?天天管你那破店,是店重要還是飛飛重要?家里就缺你那幾個錢?這么大晚上的你讓她一個人你也放心?要不是飛飛沒事,我跟你沒完!”
李爸爸也是被驚出一身冷汗,此時女兒沒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慶幸,也滿心后悔和羞愧。
他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煙,“明天我就去你們學(xué)校找你們老師,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讓他們?nèi)プ?!”李媽媽氣呼呼地說。
她小心翼翼地給女兒手上的擦傷涂紅藥水:“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這手傷成這樣……”看到女兒腫著的半張臉,李媽媽眼淚又開始往下落:“那些挨千刀的,臉給打成這樣,從小到大我和你爸爸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動,卻給別人打了?!?br/>
“媽,我沒事……”
“臉腫的跟豬頭一樣了,還說沒事!”李媽媽哭著兇道。
“真沒事,不疼……”
李媽媽用棉簽在她傷口上用力一戳,疼的她連忙后退:“疼疼疼疼疼。”
“你不是說不疼嗎?”李媽媽氣呼呼地說:“以后給我離那個謝成堂遠(yuǎn)點,再讓我知道你和他待在一塊,不用你爸說,我先把你腿打斷!省的再遇到這種事,剜我們的心!”
“是是是,腿打斷,腿打斷?!崩钍肮夂逯樦骸拔冶WC再和他沒關(guān)系,以后見到他就繞道走。”
“你別給我嘴巴說說?!崩顙寢屵w怒道:“你從小就乖,我們在這里住了快二十年了,什么時候遇到這樣的事?這人要不是他引來的,我都跟他姓!學(xué)生沒個學(xué)生的樣,整天在外面打架,惹是生非,能是什么好人?”
在家長們眼中,自家孩子都是好的,要是自家孩子不好了,那也是別人帶的。
會帶壞李拾光的,那就只有謝成堂了,那是個從小到大都在惹是生非的主,在華縣這片地方,誰不認(rèn)識他謝成堂?
從東街都能打到西街。
李媽媽哭著說:“女人的名聲多重要?不是你的錯那都是你的錯!現(xiàn)在報了警,人人都知道,哪怕你沒事,都能給人家說出有事來?!崩顙寢屧秸f越生氣,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腦門兒:“你說你怎么就不能給我掙點氣,明年給我好好考,考個好大學(xué),你不是說想考國大嗎?那就考給他們看,考到京城去?!边@樣那些流言蜚語就傷害不到她女兒了。
“明天叫你哥哥回來,叫上文學(xué)他們,給這些畜牲套個麻袋,給我把他們腿都打斷,看他們以后還怎么作惡!”李媽媽紅著眼睛發(fā)狠道。
那趙美心分明是想毀了他女兒。
小小年紀(jì)就如此惡毒。
“是是是,腿打斷腿打斷?!崩钍肮獗е顙寢尯澹骸鞍阉麄兺韧ㄍù驍唷!?br/>
第三條腿也打斷!
李拾光也知道這世道對女子不公平,尤其現(xiàn)在才九十年代初,遠(yuǎn)不如二十年后來的開放,她很快就要去上大學(xué),不在乎流言蜚語,爸爸媽媽呢?
不把這些人弄進(jìn)監(jiān)獄,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李拾光和徐清泓都無大礙,即使抓到他們,而他們也愿意指認(rèn)趙美心,趙美心最多也不過拘留幾天,這點小罪,又怎能解她心頭之恨?又讓她如何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樣?沒有證據(jù),怎么給他們定罪?
她也是在此時才終于明白,為什么在她和趙美心打架之后,班里同學(xué)會說那句話:“你居然敢打二班的趙美心!”
因為趙美心有個混黑社會背景的哥哥。
前世趙美心有個五毒俱全的哥哥她是知道的,只是那時候她哥哥在牢里,她沒見過,只是知道她有這么一個不是好人的哥哥。
這次的事讓她敲響了警鐘,也讓她直面的認(rèn)識到,人心可以有多惡。
她無法想象,如果當(dāng)時徐清泓因為不放心轉(zhuǎn)而跟過來,她將要面對的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
她比徐清泓早出院,早上拐著拐杖路過八班,李拾光側(cè)頭冷冷地朝八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趙美心沒來得及撤去的滿是惡意和憤怒的目光。
這讓李拾光心中怒火更旺。
她一向算得上與人為善,從未主動害過任何一人,沒想到前世今生都受到來自這些人這樣的惡意。
不知道她是不是和班里同學(xué)說了什么,每次去班級經(jīng)過二班,或是二班同學(xué)上廁所經(jīng)過一班時,都會對李拾光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你知不知道她前幾天被人……”她用周圍幾人都聽得到聲音眼睛挑釁地看著李拾光說著:“某些人要是還有點羞恥心就別再纏著成堂了,不然別怪我把你拿點不知羞恥的事全部抖露出來!”
“那我倒想知道我有什么不知羞恥的事?!崩钍肮饴曇衾涞哪苣霰?br/>
“你被四個男人睡了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