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著草煙的男人,斜靠在斑駁的城門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氣息隱藏痕跡極為拙劣,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普通人“味道的三個不速之客。
“無論是通緝令還是熱乎的人頭,只要能證明你身上背了人命,就有資格入城,沒有的話…“
男人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后冷笑道:“就留在這里,當養(yǎng)料吧。“
“只要能證明自己殺過人就行,是吧?“Skey摘下黑袍的兜帽,露出那張陽光燦爛的英俊笑臉。
“對,無論用什么方法,能證明你是個‘壞人’就行?!?br/>
叼著草煙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愈發(fā)陰翳,似乎已經(jīng)開始想象不久之后這個相貌優(yōu)越的男人,因為懼怕死亡而在自己腳下匍匐求饒的畫面。
“那就簡單多了,這不到處都是‘門票’嗎?!?br/>
Skey臉上的笑容斂去,一團云霧從他掌心升騰,轉(zhuǎn)眼間便將距離他最近的那人掩藏在云霧之中。
這團突然出現(xiàn)的云霧,只維持了不到兩秒鐘,便徒然散去。
散去的云霧,也一并帶走了那人的生命。
Skey神情冷漠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死尸,隨后扯起一張陽光明媚的笑臉,對著城門邊上叼著草煙的男人道:“這應(yīng)該算吧?“
叼著草煙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后嘴角勾起,“算是算,但那好歹也是我兄弟,你這么一聲不吭地就把他殺了,是不是有點不把我放在眼里?。俊?br/>
隨著男人逐漸變得陰冷的語調(diào),守在城門前的這一伙人,紛紛掏出了已經(jīng)許久沒見血的武器,特性也在無聲無息間催動。
“門票有了,你可以進去,但在那之前,你得給我死去的弟兄一個交代,不然,我沒法跟我這幾個弟兄交代…”男人咧開嘴角,對著Skey陰森森笑道:“你不會為難我吧?”
霎--!
一聲刺耳的音鳴聲突兀響起,叼著草煙笑容陰冷的男人,保持著他臉上的笑容,腦袋順滑的離開了他的脖子。
咚-咚-咚-
血液尚還滾燙的的腦袋,滾落在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打掃過的城門前,揚起一陣黃沙塵土。
剛剛還運籌帷幄割據(jù)為王的男人,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體。
披著黑袍的忱魚雁跨步向前,一腳將臉上還帶著笑容的男人腦袋踢飛到城門樓上。
脆弱的腦袋,和同樣脆弱的城門樓碰撞在一起,不知道是腦袋骨還是城門樓的磚塊,總之在“啪”的一聲后,幾片摻雜著腦漿和血液的塊狀物,落到了城門口這群人的身上。
做完這完全多余,卻十分有用的事情后,忱魚雁頭也不回的進了城門。
Skey回頭看了一眼問過什么是“門票”后就始終沒有動作的陸小白,沖著城門比了個手勢,說:“我們先進去了,會長你想辦法搞定?!?br/>
說完,Skey也不緊不慢的進了城門。
這群刀尖上舔血的守城人,居然沒一個敢上前阻攔。
一來,是這兩人的確證明了自己身上背著人命。
二來,以這兩人展現(xiàn)出的水平,他們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夠這兩人殺的。
“你…你呢…證明你有資格入城!”
不敢惹那兩人,這群守城的家伙,終于把目光轉(zhuǎn)移到了被剩下來的陸小白身上,似乎認為離開了那兩人,剩下的這個黑袍人就很好欺負一樣。
陸小白輕嘆一聲,將黑袍兜帽摘下。
一張狐貍面具,映入這群亡命之徒的眼中。
摘下兜帽后的陸小白,手中銀光一閃,一根破敗的枯木枝出現(xiàn)在手心,“就算這地方是垃圾場,應(yīng)該也會有過期了的情報流入吧?”
“荒…荒…荒漠狐妖!”
這張在無法之地幾乎可以稱得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面具露出后,當即就有人認出了陸小白的身份,驚呼道:“他是荒漠狐妖!”
荒漠狐妖有多“殘暴”,在無法之地,是不需要過多贅述,人盡皆知的事實。
從聲名展露時,就背負著“蠻荒鬼見愁”的稱號,之后很長一段時間,蠻荒城的沙匪強盜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一時囂張引來荒漠狐妖。
后來,荒漠狐妖再次出現(xiàn)在新聞情報中,就是那場驚動無法之地各大公會的“烈寇城大演武”。
以一己之力,將年年墊底的大王寨,硬生生拖成了年度最大贏家。
再后來,荒漠狐妖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無法之地頭版新聞上,便是“十分鐘擊殺時代之子克羅克”的驚天大事件。
雖然只有短短的三次情報,但毫無疑問,每一次,都有著足夠高的含金量。
荒漠狐妖身上背負的人命,或許比他們這幾個人加起來都要多。
如果連荒漠狐妖都沒有入城的資格,那這地下擂臺內(nèi),恐怕就要銳減近一半的人口。
“請!”
大丈夫能屈能伸,剛剛死了弟兄死了大哥的這群人,非但沒有刁難陸小白,反而對陸小白展現(xiàn)出了足夠高規(guī)格的敬重,迎他入城。
陸小白收起枯木枝后重新戴上兜帽,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已經(jīng)進城的Skey和忱魚雁。
等到黑袍三人完全消失在視野范圍后,一個腰間別著紅葫蘆的壯漢走到首領(lǐng)的尸體旁邊,用腳尖踢了踢,失笑道:“我還尋思著找機會把你做了呢,沒想到你居然死的這么不明不白地,也好,省了我不少力氣?!?br/>
“朱哥,茂林岱這孫子一死,七十二地煞的位置,總該有你一份了吧?”
“噓,有些事兒,說出來就不靈了,憋在心里,自然而然就成了?!?br/>
朱哥舔了舔嘴唇,坐到之前茂林岱的位置上,冷笑道:“可惜了,茂林岱這孫子可是有不少私藏好貨,這一死,也撈不出來了?!?br/>
喊出“荒漠狐妖”的男人湊到朱哥身邊,小聲道:“朱哥,剛剛那小子,真的是荒漠狐妖嗎?我聽他聲音年輕的很啊,不會是假冒的吧?”
“你是不是忘了,烈寇城那個七寨大演武,有個硬性要求是參賽者年齡必須在三十歲以下,荒漠狐妖的年齡本來也不大?!?br/>
朱哥冷哼一聲,扭頭看向暗流涌動的城內(nèi),道:“而且,就算是假冒的又怎么樣,你沒聽那個笑面虎喊他什么嗎?‘會長‘,一個手段詭譎的男人,一個抬首間就能捏死茂林岱的狠人,能跟這兩人同行,你以為那家伙能是好惹的?”
說完這句話,朱哥回過頭來踹了身前的男人一腳,冷笑道:“不過既然他愿意表明身份,說明他不想殺人,一個不被逼到份兒上就不會殺人的人,在這地下擂臺,怕是活不長咯?!?br/>
......
“我都忘了會長你在無法之地還有個能讓小孩止啼的惡名,該說不說,荒漠狐妖這身份,在這地方還真管用?!?br/>
陸小白剛一進城,Skey就湊了過來,好像剛剛故意把陸小白丟在城外的不是他一樣。
陸小白沒好氣的給了Skey一拳,說:“你下手倒是夠快,外面那一群就那一個我能不動聲色弄死的,還被你給搶了,你可真‘體貼‘會長啊?!?br/>
不痛不癢的一拳打在胳膊上,Skey當即展現(xiàn)出奧斯卡級別的演技,當場飄出十幾米,哭訴道:“這可就冤枉了啊,我就是順手找了個最近的,沒想到居然恰好是里面最弱的一個。”
“別鬧了,這地方可不是你們四大區(qū),現(xiàn)在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你們呢,注意點?!?br/>
陸小白剛準備結(jié)結(jié)實實的賞Skey一腳,忱魚雁略微有些嚴肅的聲音,就同時在陸小白和Skey腦海中響起。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到了城外忱魚雁就緘口不言,但既然忱魚雁發(fā)話了,陸小白和Skey自然是照辦。
一個是剛來時停界一年半的超級新人,一個是來了十幾年始終生活在中城的天選之子,兩個人對這里的了解自然是不如忱魚雁這位無法之地共主。
連她忱魚雁都要閉口不言的地方,其中危險,可想而知。
“從現(xiàn)在開始,有什么問題直接在心里默念即可,絕不要隨意開口,明白嗎?”
“明白?!?br/>
“曉得了?!?br/>
忱魚雁提醒過后,陸小白和Skey就嚴格遵從“有事兒心里想”的作戰(zhàn)方針,就連擬聲詞都不隨便動口,全靠心念交流。
當然,是和忱魚雁的單向心念交流。
“忱城主,我能明確感知到的,有四個人,另外還有幾股飄渺不定的氣息我無法確認,咱能不能給個準話?”
就這樣保持沉默走了兩條廢墟一樣的雜亂街道后,Skey在心底大聲地喊出了自己的問題。
始終走在兩人前面的忱魚雁,動用特性將陸小白和Skey的心念連接在一起,確保兩人之間的問題可以做到“互通有無”。
“目前為止,把所有鎖定到我們的氣息都算上,一共有九個lv.9,其中四個是剛進入lv.9沒多久的雛,還有四個實力沒那么不堪的油子,至于最后一個…”
忱魚雁頓了一下,著重強調(diào)道:“是個實力不比展開劍域前的楊過差多少的狠人,而且特性有些麻煩,真要動起手來,打敗她不難,但想殺她,也沒那么容易。”
能讓忱魚雁說出“狠人”和“沒那么容易這兩個形容詞,就已經(jīng)很能夠說明情況了。
這“地下擂臺”的勢力分布,遠比陸小白之前做的最壞打算還要更壞。
“還好沒直接愣頭愣腦的過來,要是沒有忱城主跟著,要真闖了禍,咱倆還真不一定能活著出城去。”
大致清楚了這城中的戰(zhàn)力分布后,Skey對陸小白調(diào)笑道:“那個‘狠人‘要想捏死我倆,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吧?”
“沒那么糟糕,那家伙雖然實力很強,但她特性的局限性異常的大,只要你們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保持沉默,就算是正面碰上了,讓她三招他也攔不住你們。”
忱魚雁的話,讓陸小白和Skey對這個“實力不比楊過開啟劍域之前差”,但卻又“局限性異常的大”的家伙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忱魚雁抬頭看了一眼天上,能隔絕氣息查探的黑袍下,是一張冷艷絕美的鄙夷笑容,“總之不要說話就對了,總會有機會見到的,說不定你們兩個還能和他過上兩招?!?br/>
雖然沒有對地下擂臺這地方發(fā)動肅清攻勢,但明里暗里的,忱魚雁也來過這地方不下十次。
對這城里的勢力分布、戰(zhàn)力階級都有著明確清晰的認知。
地下擂臺里每一個有名有姓的lv.9強者,在無罪之城城主府的資料庫中,都有著極其詳盡的資料。
每一股勢力,也都有著拋其根底的分析。
因為匯聚了幾乎整座無法之地所有的窮兇極惡之徒,地下擂臺這座破敗的城市,在純粹的戰(zhàn)斗力上,是要高于沒有城主府存在的無罪之城的。
拋開王座公會不談,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座城市,有著像地下擂臺這樣純粹的軍事力量。
無論哪個時代,一座城市的建立與發(fā)展,都離不開極少數(shù)強者的坐鎮(zhèn),和極多數(shù)普通人的勞碌奔忙。
沒有強大戰(zhàn)力的加持,一座城市必然不會興盛壯大。
但同樣的,沒有足夠基數(shù)的平民百姓,一座城市也沒有發(fā)展的必要。
可地下擂臺不一樣。
這座城市,所有的“居民”,都是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逃亡而來。
弱者,是沒有資格入城的。
一座最普通的“居民”都是lv.6殺人犯的城市,想在這里安穩(wěn)地活下去,還不如去魔獸森林里扎個帳篷定居來的安全。
“對了,魚雁姐,你知道我們要去哪里嗎?”
“吃飯兩個小時,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br/>
說完,忱魚雁還扭頭瞥了一眼邊走邊打量周邊環(huán)境的Skey,開口道:“那姑娘對你也有興趣,如果有想法,就好好待她,那姑娘是個好孩子?!?br/>
Skey神情窘迫的笑笑,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回去再說,回去再說?!?br/>
忱魚雁不再去看心里有數(shù)的Skey,但還是叮囑道:“我聽說你們地球人很喜歡立一個叫‘福來閣’的東西,希望你不會?!?br/>
正說著,忱魚雁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城市中心一眼望不到底的深坑,說:“到了。”
陸小白和Skey走到忱魚雁身旁,探出頭去,看著那好似直通地心的巨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什么地方啊?”陸小白問,
“你們要去的地方?!背吏~雁答。
沒有給陸小白和Skey過多的解釋什么,忱魚雁腳尖輕點,縱身跳入了巨坑中。
陸小白和Skey對視一眼,也不啰嗦,緊跟在忱魚雁的身后,躍入巨坑。
......
當真正躍入巨坑的那一刻,陸小白才知道,這個看似很深的坑,居然真的很深。
不知道在多遠的坑底,無數(shù)的亮光在其中閃爍,就像是陸小白曾經(jīng)在飛機上透過窗戶俯視人間一樣。
“地下擂臺的人,都聚集在坑底?”
和陸小白用肉眼觀察燈光的方式不同,實力要強大很多的Skey剛一躍入深坑,就察覺到了坑底那密密麻麻的各異能量。
忱魚雁點頭道:“既然是叫‘地下擂臺’,自然是存在于地下,地面上生存的那些家伙,只是寫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除了那幾個守城門的家伙,其他頂天也不過就是lv.6,真正的地下擂臺,在下面?!?br/>
“怪不得,我剛剛還奇怪為什么放眼整座城市,連個能拿得出手的lv.7都沒有,但還偏偏有那么多l(xiāng)v.9的老混蛋在,原來是藏在地底下了?!?br/>
從一踏入地下擂臺的城門開始,Skey就將感知覆開,但自始至終,除了那主動將氣息覆蓋過來的一群lv.9外,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能夠稱得上是“強者”的氣息。
“放心吧,等會兒你見到的,會是比中城還要夸張的戰(zhàn)力分布?!?br/>
如果不是陸小白最后的試煉就在這里,對地下擂臺情報了如指掌的忱魚雁,是不想來這里的。
這地方已經(jīng)不能算是一潭渾水,而是一片巨大的沼澤,稍不留神便會將誤入其中的旅人吞噬,連骨頭都不剩下半根。
哪怕如今已經(jīng)身負王座之力,忱魚雁依然不覺得這是個容易全身而退的破爛地方。
說談間,三人已經(jīng)墜到了巨大坑洞的底部。
入眼處,每一所建筑,都是硬度極高的礦石制成,仿佛是在提防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發(fā)生的暴亂和襲擊。
除此之外,這座位于地下的城市,似乎和陸小白所見過的其它城市并無區(qū)別。
只是街上的人要稀少一些,沒有多少的市井味道……
如果沒有那道道如毒蛇一般陰冷的視線注意的話。
“這還真是…壯觀啊?!?br/>
陸小白上一次見到?jīng)]有一個普通人存在,入眼處全部都是lv.7強者,還是在東極島戰(zhàn)爭最終的決戰(zhàn)上。
這里的人數(shù)雖然不像東極島戰(zhàn)爭中那么龐大,但每一個身上,都散發(fā)著或陰冷、或血腥、或暴虐的氣息,和四大區(qū)的強者有著根源上的差別。
陸小白想象的到,假若四大區(qū)與無法之地開戰(zhàn),四大區(qū)強者,與相同數(shù)量地下擂臺的這群亡命之徒碰上。
如果一開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或許結(jié)局猶未可知。
但如果四大區(qū)的強者們沒有一上來就拿出必死的決心,最終的結(jié)果,一定是四大區(qū)的人被屠戮殆盡。
“雖然都是些螻蟻,但盡量還是不要招惹的好,避開目光,不要開口,沒人會在意我們?!?br/>
忱魚雁再次對二人叮囑后,便一聲不發(fā)的朝著如同要塞一般的街道走去。
陸小白的目的地,和Skey想要看到的東西,都在同一個地方。
忱魚雁知道那是哪里,她要做的,只是將他們帶過去,然后再將這兩個年紀不大的笨蛋安然無恙的帶回去。
————
地下擂臺核心區(qū)域的堡壘內(nèi),鶴發(fā)童顏的老者,睜開了那雙已經(jīng)窺探這座城市不知道幾何載的眼睛。
她的身后,是八個形象氣質(zhì)盡不相同,卻有著同樣血腥氣場的lv.9強者。
八人到齊后,位居中央的實力最盛者跨前一步,開口道:“寡婆婆,這么多年了連門口都不讓我們多待,怎么今天突然就把我們都叫進你這‘閨房’里來了?”
“叫你們來,自然是有原因。”
被稱作寡婆婆的老者轉(zhuǎn)過身,表情倨傲地看著眼前八位lv.9強者,道:“忱魚雁來了,想盡一切辦法,讓她在城內(nèi)開口說話?!?br/>
聽到那個讓人實在是高興不起來的名字,敖甲子皺眉道:“忱魚雁?她這都來幾次了,也該對整合整片大陸這件事死心了吧?”
寡婆婆冷哼一聲,道:“她要是死心了,就不會直奔著‘那里’去了?!?br/>
敖甲子眼神一凌,語氣急促道:“你說‘那里’?可‘那里’有連我們九人合力都破不開地禁制,她應(yīng)該也無能為力才對,為什么會朝著那去?”
“她帶了兩個氣息只有l(wèi)v.8,但底子卻異常雄渾的年輕人,除了打‘那里’的主意,還能是什么?”
寡婆婆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笑意,語氣陰寒道:“不過既然來了,說什么也得讓她留下點東西來,真以為我這地下擂臺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成?”
“話是這么說,但既然忱魚雁敢來,想必一定是有些底氣和手段,況且如果她想走,恐怕憑我們八個,還攔不住她...”
“你們?呵!”寡婆婆冷笑一聲,道:“如果忱魚雁愿意,殺你們八個,頂天也就一天的時間,你們不會真以為前幾次她來的時候和你們動真格的了吧?”
“……”
一句話刺痛了地下擂臺八名實力頂尖者的心臟,寡婆婆卻是沒有半點懼意,開口道:“撬不開忱魚雁的嘴,還撬不開兩個小家伙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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