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長老,他是我們百煉宗的駱長老!”
那些百煉宗弟子們可不知道宗主和其他長老們心中的齷齪,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之前被宇文鵬濤壓制著,再加上溫遠的實力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在眾人的心頭,這些年輕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而這會兒終于看到自己宗門中有人出來將那個不可一世的溫老怪打得滿地找牙,哪怕是那些一貫板著張臉的嫡系弟子們,這時候眼睛里也是忍不住露出了難掩的興奮神色,有些心性跳脫的早已經(jīng)和外姓弟子一樣歡呼起來。
“駱長老萬歲,打死那老小子,看他再囂張?!?br/>
憋屈了老半天的弟子們紛紛鼓噪起來,有的甚至摩拳擦掌捋起衣袖,看那樣子好像駱長老不答應(yīng)的話他們就要自己動手似的。
“求駱長老救救沈牧師兄吧,他被掌門把腿都給打斷了……”
看到駱長老并沒有對弟子們的聒噪有什么不愉的神色,反而笑呵呵的望著那些七嘴八舌叫嚷不停的弟子,幾個平日里和沈牧交好的外門弟子終于鼓起勇氣開口說道。
駱長老的神色變了一變,沈牧此人他也是知道的,作為一個外姓弟子,在百煉宗受盡了排擠卻仍然不曾叛出宗門,單就是這份忠心就已經(jīng)十分難得了。如果不是以前駱賓本身也是麻煩一大堆的話,以他的性格,指不定還會對沈牧指點一番呢。所以在聽到下面的叫喊聲之后,駱長老直接走到沈牧蹲下身察看起來,這一看之下,駱長老的臉色卻是慢慢變得凝重了起來。
“師……駱長老,沈大哥他怎么樣了?”
駱長老回頭一看,卻是方絕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過來,身上的衣服到處都是被燒焦的破洞,有的地方還在冒著黑煙。臉上全是被燒得黑黢黢的殘跡,頭發(fā)和眉毛被火炙烤整個貼在焦黑的皮膚上,整個人看上去凄慘無比。
“想叫師父就叫吧,混小子確實不錯,我倒是沒有看錯人!”
駱長老望著方絕笑罵了一句,不過看到方絕的一雙眼睛始終緊緊地盯在沈牧的身上,不由暗自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沈牧后對著方絕說道:
“他的腿骨被人全部震碎,手上的經(jīng)脈也已經(jīng)被廢,而且動手之人還禁錮了他的真氣……”
駱長老說到這里,一直笑呵呵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怒氣,畢竟這樣的手段實在是有些過分了。頓了一頓之后,駱長老手指著沈牧腹部的一處焦痕繼續(xù)說道:
“這些外傷雖然嚴(yán)重,但只要好好將養(yǎng)一段時間還是有恢復(fù)的可能性,但是他的丹田中被人強行灌注進了一股火屬性的罡氣,卻是……直接斷送掉了他大半的生機?!?br/>
駱長老說到這里也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右手搭在沈牧丹田的位置。幾息之后,一朵拇指大小的火苗從沈牧的腹部鉆了出來,被駱長老兩根手指輕輕捏滅,而一直牙關(guān)緊咬面容扭曲沒有半點氣息的沈牧,也終于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緊繃著的身體也舒展開來。
“沈大哥,你怎么樣了?”
沈牧無力地看了看方絕,勉強擠出來一絲痛苦的笑容,卻又不小心牽動了傷勢,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兩眼無神地朝著四面看了看,精神忽然一振,聲音嘶啞地問道:
“晴,晴兒呢?”
“晴兒?”方絕也是愣了一愣,繼而一臉焦急地朝四下看去。
“不用擔(dān)心,這小丫頭沒什么大礙,只是一時間閉了氣罷了?!?br/>
駱長老手一招,一道柔和的氣息將沈晴托了起來,晃晃悠悠地飄到了沈牧的身邊??吹叫⊙绢^雖然昏迷著,但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了下來,沈牧也終于放下心來掙扎著靠在旁邊的石柱上,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輕松的笑容。
“方師弟……你應(yīng)該也看出來了,晴兒其實并不是我的親妹妹,她是我在二十多年前從野外撿回來的?!?br/>
沈牧的眼睛里流露出回憶的神色,過了好半晌,才繼續(xù)說道:
“說出來只怕你不相信,我第一次見到晴兒的時候,她還只有五六歲大小的樣子,餓得只剩下皮包著骨頭,蜷縮在一個山洞里等死。我把她帶了回來,對外都說是我的妹妹,但我卻知道,晴兒……有可能不是人類!”
沈牧說到這里,卻是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方絕的眼睛,直到確定方絕并沒有什么異常的神色之后,這才露出了一臉輕松的表情,呵呵一笑繼續(xù)說道:
“單是她二十多年卻只是長到十一二歲大小的樣子就已經(jīng)可以看出來了,而且后來我還發(fā)現(xiàn),一些低階的靈獸似乎對晴兒有著一種天然的恐懼一般,只要有晴兒在,那些靈獸就會變得畏首畏尾的,有的甚至?xí)苯愚D(zhuǎn)身逃跑。
這一切雖然怪異,但我倒也怎么放在心上,一直到不久前我們從焚靈塔出來之后,晴兒就忽然有了一些怪異的能力?!?br/>
沈牧回憶著幾天前他們遇到毒尊者時候的一幕,毒尊者在追擊方絕之前曾向著沈牧和沈晴發(fā)出了一道碧綠色的劇毒罡氣。以毒尊者罡氣九重巔峰的實力,隨手一擊也不是沈牧所能抵御的了的。就在沈牧避無可避,轉(zhuǎn)過身體就要將沈晴擋在身下的時候,自從出了那顆巨型心臟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晴忽然一把推開自己的哥哥,朝前錯出一步之后,對著破空而來的綠色罡氣輕輕的吹了口氣。就是這輕輕的一吹,毒尊者凝練了不知道多久的一道罡氣就被直接粉碎在了半空中,連半點都沒能沾到沈晴的身上。
其實方絕現(xiàn)在特別能理解沈牧當(dāng)時的驚駭,他可是親眼看到之前沈晴揮舞著一雙嬌嫩的小手趕蒼蠅一般將溫遠發(fā)出的火焰打得到處亂飛的情形。
“呵呵……我之前雖然不能動彈,但是倒也依稀聽到了溫遠的幾句話,他說晴兒是什么‘血脈材料’。”
沈牧忽然目光炯炯地望著沉吟不語的方絕,掙扎了幾下之后愣是將已經(jīng)被震斷了全部經(jīng)脈的右手搭到了方絕的肩膀上,強忍著痛苦說道:
“方絕!方師弟!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命不久矣,沈牧不怕死,但卻放心不下晴兒。不管她到底是誰,我只知道她是我沈牧的妹妹!”
沈牧被廢掉的右手隨著他的動作在方絕的肩膀上無意識地摩擦著,一些裸露的傷口不斷地滲出血來,滴落在方絕的肩膀上。
“方絕,沈牧求你,照顧好晴兒!”
沈牧一字一頓地說完最后幾個字之后,終于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無力的滑落下去,癱軟地靠在方絕的身上,殷紅的鮮血從嘴角不斷噴涌出來。
這都什么玩意啊,越寫越爛了,無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