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張瀾才知道,未來世界的收貨依靠“小灰洞”,因此不管多遙遠的距離,只要彼此之間有它這個橋梁就能在數(shù)秒內傳輸,所以他才下單阿瑞斯便已經(jīng)從039灰洞抓取了他買的東西。
新娶的四王妃會做菜,而且口味還很新奇,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衛(wèi)星。一開始他們還嘲笑他的舉動——在料理機器人高度自動化的時代,居然還有人手工烹飪!簡直是石器時代鉆木取火般可笑。
但當他們偶然經(jīng)過廚房,內里飄來的與他們多年來習慣的營養(yǎng)餐所截然不同的陣陣鮮甜時,他們無可抑制地……流了口水。
終于有一天,張瀾發(fā)現(xiàn)自己儲存在廚房里的食物失竊了。并且失竊事件越來越嚴重,張瀾蹲點幾次后,總算逮住了賊。不是別人,正好是那些自命不凡的迦耶士兵。一開始這些士兵們還知道臉紅,但被逮了幾次,他們開始厚顏無恥、理直氣壯地指責道:“誰叫你做的東西那么香,有本事,你別讓我們聞到啊!”
張瀾:……
強盜邏輯真的很可怕。
張瀾也不是只吃素不長腦子的,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些人,既然阻止不了他們扯淡,他怎么也得撈點應得的回報——永恒號乘坐一次?阿瑞斯偷拍照?高級美容沙龍vip卡?都是垃圾!張瀾索求的東西簡單粗暴,那就是錢!錢!
這個時代任何人工產(chǎn)物都是極其奢侈的東西,于是他也理直氣壯地以原材料五十倍甚至百倍的價格賣給他們。一盤成本0.5迦耶幣的土豆絲,賣50迦耶幣,士兵們還覺得挺便宜。于是,張瀾黑心地又把價格提高到100迦耶幣。
張瀾刀工極好,去皮切絲翻炒,對他來說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短短幾天,便賺了小兩千迦耶幣。
這天晚上,張瀾把資產(chǎn)全部理清一遍,姬皓光給他的勞務費只有一萬,離次朱草還有不小的距離,不,應該說遙遙無期。
但張家祖訓就不存在認命兩個字,藝高人膽大,張瀾腦子里逐漸萌生了一系列想法。單單依靠皇宮那幾個士兵實在賺不了什么錢,他需要擴大市場,星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未來世界不興飲食,但也是有網(wǎng)上售賣渠道的,他完全可以開個網(wǎng)店,而且星域的特殊性還用不著拋頭露臉,只需要一個灰洞就能完成交易,既便捷還能保護*。
心意已決,張瀾便開始籌謀開店的事。
首先是星域的選址問題,沒想到虛擬網(wǎng)上開店也是要租金的,跟現(xiàn)實世界一樣,流量大的服務區(qū)收費十分昂貴。幸好最近星域開拓了一個新區(qū)——f區(qū),由于現(xiàn)在還在試點營業(yè),租金從優(yōu),最低只要6000迦耶幣/每月,而且如果一次性繳完一年租金,還能免去兩個月鋪租,缺點是新區(qū)幾乎沒有流量可言。
窮人張瀾當然精打細算地選擇一個租金最便宜的小鋪,以自己的名義租下來,又花了三千多迦耶幣進行最基礎的裝修,還給店鋪取了個名字“張家老字號”。
第一款商品是最拿手的土豆絲,一貫喜歡清淡的張瀾做了紅燒、醋溜口味,用手環(huán)的攝像功能捕捉它們的立體影像和味道,這才傳到網(wǎng)上。
上架后他天天注意著手環(huán)的任何提示,可惜一連幾天,他連一個訂單都沒有。在比比獸橫行的時代,習慣速食快餐的星際人要扭轉長期以來的習慣很困難,“素”這個概念除了好吃點似乎沒有別的優(yōu)勢,況且他們沒有嘗試過,自然不知道是怎樣的新東西。
試想一個對于當代人來說的新概念,以及深處犄角旮旯的小鋪子,不撲街才是奇跡。
張瀾絞盡腦汁,動用自己生平所有的商業(yè)理解,終于意識到自己首先需要把產(chǎn)品廣而告之——打廣告。
誰知在星域咨詢一番,才發(fā)現(xiàn)廣告推廣比鋪子還要燒錢,哪怕最便宜的小郵件推送方式也得一萬多伽耶幣。他如今只剩下兩三千迦耶幣,以及阿瑞斯給他的那張卡,但張瀾實在沒法說服自己動用別人這么大一筆錢。
而就在他的星域推廣停滯不前的時候,另一個消息下來了——他的學籍已經(jīng)辦妥,阿瑞斯的婚假也在此時告罄,學校那邊催的很緊,要求盡快入學。
對此阿瑞斯十分迫不及待,算下來他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進行實地機甲訓練,無論是心還是手都瘙癢難耐,恨不得馬上進到機甲里和人酣暢淋漓地比試一場。
離開皇宮那天,帝后來給倆人送行,她似乎做了一番精心打扮,加上保養(yǎng)得到,看起來才二十幾歲。臨上飛船前她把張瀾叫到了一旁,打量了他半晌,溫柔地問:“結婚這么久了你過得還習慣嗎?”
張瀾猶豫了一下,道:“習慣?!背_阿瑞斯這個同居人脾氣有點爆,外加自己不能修煉,并且還得考慮賺錢的事外,其實和以前的生活并沒有很大不同——好吧,只是阿q精神。幸好張瀾想得開,覺得這同樣也是一種修行。
帝后又問:“阿瑞斯對你怎么樣?”
張瀾慢慢吐出四個字:“兩不相欠吧。”阿瑞斯給了他能源交易通行證,他也回報自己的勞務,本質上和士兵交易沒什么不同。
帝后的笑容僵了僵,尷尬道:“母后怎么覺得夫妻之間不能用這個說法呢……”
張瀾沉思幾秒:“唔,那就銀貨兩訖?!?br/>
越來越離譜了好嗎!帝后吐血,快要被他打敗了,有氣無力道:“你們至今是不是還沒……圓.房?”
張瀾大大方方點頭:“是。”
帝后鞠了一把辛酸淚:“委屈你了?!眲偨Y婚就要守活寡……
張瀾眨眨眼,這有什么好委屈的,他還一直慶幸自己不用和沒有價值的人雙修呢,體貼地安慰帝后:“這樣很好,很滿意?!?br/>
可惜帝后沒聽懂,還很心疼他的“懂事”,她取下自己長期佩戴的一塊香晶石,笑吟吟地遞給張瀾。那香晶石是帝后家族的傳家寶,能夠激發(fā)佩戴者的荷爾蒙,讓佩戴者變得更迷人更有性.吸引力,本來她是計劃傳給未來太子妃,但為了阿瑞斯,帝后也是操碎心,打算破例贈與。
張瀾不知道其中的奧秘,但他從來不喜歡無緣無故收取別人的禮物,當下便毫不猶豫拒絕。
倆人推搡半天,阿瑞斯大概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沖過來要拉張瀾上飛船。當他看到自己母親要把那石頭給自己老婆時,騰地氣炸了。
“不需要這些東西!”阿瑞斯狠狠地把石頭扔地上,拽著張瀾上飛船。
帝后急了:“阿瑞斯,我都是為你好……”
“住口!”阿瑞斯眼里閃過一絲戾氣,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的聲音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似的,冷冷道,“不要打著愛我的名義,逼我做那些骯臟的事?!?br/>
帝后瑟縮了一下,默默后退幾步。
張瀾感受到了某些劍拔弩張的氣氛,很是不解,一塊破石頭而已,阿瑞斯氣個什么勁?果然蛇精病不正常時也是六親不認的。
關上艙門時,張瀾從窗戶看下去只見帝后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原地,似乎很傷心、很柔弱的樣子,便覺得她也挺可憐的,他并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只是從小生活在和死板老爹組建的單親家庭的張瀾,對母親兩個字便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憧憬。忍不住輕聲道了句:“你過分了?!?br/>
阿瑞斯正在氣頭上,聽到這句話時猛地轉身,一把把他壓到艙門處,眼睛微微有些發(fā)紅,似乎是失控的前兆。
但下一秒,他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jīng)恢復正常的燦金色。
阿瑞斯吼道,“你懂什么?少管我的事!”說完用力放開他,往艙內走去。
張瀾揉揉被壓得有些鈍痛的肩,只覺得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又回頭看了一眼。
帝后還在飛船下站著,張瀾剛要滋生一點同情的情緒,便看見一個藍袍白發(fā)的男人向她走來。那個男人張瀾認得,正是婚禮那天主持賜福儀式的迦耶祭司。張瀾在當時便曾經(jīng)留意過這個男人,總覺得他一定有什么不尋常之處。
祭司和帝后的站位很是親密,他甚至還摸了摸帝后的臉蛋,然后半摟在懷里,似乎是在安慰她。他的感覺也十分敏銳,明明離得很遠,卻依然感受到有視線在自己身上,原本低著頭的祭司猛地一個轉頭,和張瀾的目光打了個正著。
祭司皺起眉,目光深遠而犀利地掃了他一眼。張瀾頓時感到體內被姬皓光植入的血液有些躁動,同時滯澀的靈力也開始在體內四處亂竄,像是被這個眼神激活似的。
祭司眼睛瞇了起來——張瀾敏銳的五感分明看到他瞳孔發(fā)出了幽藍的光,非常細微,如同絲線一樣向自己射過來。
下意識地,張瀾閉上眼睛,但依然感到有種尖銳、威壓的視線在環(huán)繞、包圍著自己,這感覺……意外地熟悉,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惹怒父親后躲起來,結果每次都被父親施展靈壓揪出自己的場景,同樣也是那種有人在無時無刻監(jiān)視自己的感覺,只不過這祭司的“監(jiān)視”明顯霸道許多,施展的也不是他所認知的靈力,但手法分明是一樣的。四千年后的未來人,怎么會道家的窺識術?
張瀾心里一驚,咬牙勉強續(xù)起全身靈力,展開自己的神識,想進一步分辨那些絲線是什么東西,它們卻轉瞬即逝。
再次睜開眼睛,只看到祭司意味深長的笑。
飛船越飛越高,很快脫離了迦耶的引力圈,張瀾只能暫時把這個問題擱在腦后。
經(jīng)過一整個白天的航駛,終于在天黑后到達了目的地——星際皇家軍校,它獨獨霸占了一整顆小行星。
此時已經(jīng)深夜,整個學校靜悄悄的。張瀾的入學程序當然不能現(xiàn)在辦理,只能暫時住進阿瑞斯的宿舍。由于地廣人稀,每個學生的宿舍夸張到一定程度,哪怕毫不講究享受的四王子,也配備了四室二廳的格局。
張瀾洗完澡,習慣性地走到阿瑞斯的臥室大床邊。雖然換了個環(huán)境,但他牢牢記住了阿瑞斯的話,結婚的夫妻雙方是必須在一起睡覺的。
誰知他剛要躺上去,阿瑞斯卻把他拉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我們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