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了一勺稀飯吹涼了放進嘴里。
“媽?!?br/>
“媽?!?br/>
兩人走到老人家面前,禮貌的招呼了一聲。
林深幫她拉開椅子,但被姜楠攔了一下,轉身進了廚房。
“昨晚睡得好么?”
老太太目不斜視,看著面前的食物,詢問道。
林深斂了斂身前的領帶坐到位置上淡定的回應道:“都挺好的。就是這邊的床比公館的硬了點?!?br/>
“既然床太硬了不如就早點回去睡去。”
老太太話里的意思明顯,聰明如林深,怎么可能會聽不懂。
但就是聽懂了,所以他才要繼續(xù)裝傻。
“那可以啊,讓我把姜楠一塊帶走?!?br/>
“你這臭小子就是一定要和我反著干對吧。我讓她留下,自然是對她有好處的?!?br/>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br/>
男人淡定非常,絲毫沒有一點兒把自己老母親生氣的目光放在眼里。
老太太自知說不過他,索性就放棄了。
“你愛回去就自己回去,我也不攔著你,但人我得留下,什么時候學好了,什么時候你在帶回去?!?br/>
“媽,你這是根本不著急抱孫子了是吧?!?br/>
老太太剛舀起的稀飯放到嘴里,差點沒把舌頭給燙了。
這臭小子,簡直就是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了。
她放下勺子,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擦擦嘴。
“抱孫子的事我也著急,就算是在老宅一樣可以?!?br/>
林深簡直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母親居然是這樣子的。
他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女孩正好從廚房里出來,手里還端著一杯已經溫好的牛奶和剛剛煎好的雞蛋。
“這邊沒有咖啡,我問了李管家,給你熱了被牛奶,煎了個雞蛋?!?br/>
林深早上不習慣喝粥,姜楠一下樓就看到了桌面上的食物都是偏中式的,林深明顯都不喜歡。
所以才二話不說的跑進了廚房里給他準備。
李管家隨著她身后一塊走了出來。
幫忙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桌面上,而后默默看了老太太一眼,沖她微微一笑。
“坐下來一塊?!?br/>
男人抬手拉了她一下,女孩瞬間就坐到他的身旁。
姜楠看了老太太一眼沖她微微一笑喊了一聲媽,然后才乖順的拿起餐刀將面包片上陌上醬遞到男人的面前。
“喏。”
“謝謝?!?br/>
兩人自然而然的舉動,全都落在了一旁老太太的眼底。
老人家在一旁默默吃著飯,一句話也沒有。
吃完后任憑李管家扶著自己離開。
林深簡單用完早餐后,就去了公司。
上午九點多,禮儀老師才來。
宋檀兒和林唯安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彼時的姜楠正在和老太太在后院里下著國際象棋。
兩人你來我往好不樂乎。
宋檀兒一下樓就瞧見姜楠和老太太兩人你來我往的模樣,當即心下微沉。
這一幕并非是她所愿意瞧見的。
畢竟在她心里自我想象出來的畫面應該是老太太對姜楠厭惡的不可自拔的樣子才對。
可偏偏兩人坐在一起的畫面異常和諧的樣子實在是叫他覺得心生怨懟。
宋檀兒走近他們想要瞧一瞧,好巧不巧的是她竟然看不懂。
就連林唯安站在一旁都能對著他們說點一二。
這叫宋檀兒一時間竟接受不了。
畢竟一開始,制造出一副全能假象的那人一直是她,可如今卻也有了她不懂的事兒。
這簡直就像是在打她自己的臉一樣。
宋檀兒小時候對這下棋泡茶之類的事情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相反倒是宋青云對這些事情相對都挺熟悉。
小時候宋青云有意想要教兩個女兒,可那時候的宋檀兒見姜楠在便說什么也不愿意學。
就是連興趣都沒有了。
她只覺得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絲毫沒有要去學習的必要。
而眼下正好他需要用到的時候,她才開始真正的后悔起來。
禮儀老師已經到了老宅。
但是瞧見老太太和姜楠你來我往的在棋盤上廝殺的模樣,便不忍心中途打斷,只能在一旁默默等著他們這盤棋結束。
約莫十分鐘后,老太太臉上笑容濃郁,明顯心情是十分愉悅的。
她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女孩。
“看不出你年紀挺小,棋倒是下得不錯。你剛剛那一顆要沒有讓,恐怕老太太我就要敗在你這兒了?!?br/>
姜楠臉上掛著謙虛的笑容。
“您的說哪里的話,明明是您技術高超,我這皮毛的功夫拿到您面前來顯擺?!?br/>
姜楠謙卑的態(tài)度讓老太太十分滿意。
老太太看了一眼旁邊等候已久的禮儀老師。
笑瞇瞇地站起身,任憑李管家攙扶著自己的手。
“好了好了,你們去吧,別再我這兒浪費時間了,下棋什么的,什么時候都可以,等有空了再來陪我,趕緊去吧?!?br/>
老太太話語中明顯改變的語氣,讓姜楠覺得心中暗自一喜。
就連林唯安站在旁邊都能聽得出來老太太話中改變的語氣。
兩人相視一笑,與一旁的禮儀老師問了聲好,隨即開始課程。
……
姜楠晚上親自下廚,她切菜顛勺的方式倒都是比宋檀兒來的好多了。
李管家站在旁邊,朝著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她上前詢問了一句:“二太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女孩左顧右盼一番,搖搖頭。
“李管家您做您的事兒去吧,我這兒也沒什么需要您幫忙的地方,該準備的都差不多了。”
姜楠說話間,已經將鍋里的菜盛出。
李管家看了周圍的傭人一眼,而后默默退出了廚房將空間留給她。
姜楠的動作很快,加上中間林唯安進來幫了些小忙,速度便更快了。
今天林深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蔣千川。
兩人的車子一前一后停在老宅的大門口。
男人從車上下來,正好看了他一眼。
蔣千川在林深面前一直都是色厲內斂的人,明明就沒打自己幾歲,可每每看見他,蔣千川總是會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小舅。”
對方規(guī)規(guī)矩矩的招呼了一聲。
男人頷首,一邊脫下西裝,一邊朝屋里走去。
平日里舅甥兩個除了必要的工作方面的事情以外,根本不會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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