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上的殺人兇手第九章
宋悠瀾皺著眉頭看著那段他們看了好幾次的監(jiān)控,一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是等他看到那個兇手出門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到了不對的地方。
他移動鼠標(biāo),將監(jiān)控調(diào)到了前面的地方,他突然笑了出來,“果然是這樣。”
“果然是哪樣?。俊辈窳柙坪闷娴匕杨^伸了過去。
“你先告訴我你剛才收到了什么我就告訴你我為什么這么說?!彼斡茷懱裘伎粗?br/>
宋悠瀾如同吃了一口黃連一樣,面上的表情瞬間變得五顏六色起來??粗斡茷戜J利的目光,他哼哧哼哧半天,還是道:“我父母帶來的東西,有什么好告訴的?!?br/>
死鴨子嘴硬是吧?宋悠瀾在心里冷笑,等我拆穿你的那天我看你還怎么辦?
想到這里,他決定不告訴柴凌云,一是怕露餡,而是想要給這個小子一點教訓(xùn)。
“竹竿,和謝力群死掉的那輛車子車主查到了嗎?”宋悠瀾不再理會柴凌云,直接看向竹竿。
“嗯,查到了?!敝窀忘c了點頭,在資料堆里翻了翻,“這家伙是一個保鏢,而且還是吳家小少爺?shù)馁N身保鏢?!?br/>
“吳家?是那個生意做的挺大的吳家嗎?”宋悠瀾摸了摸下巴??吹街窀驼J(rèn)同地點了點頭后道:“你見過那個吳家的小少爺嗎?”
“沒有,不過聽說他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養(yǎng)病,近兩年才回國?!?br/>
“身體不好是嗎?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嗎?”宋悠瀾掏出手機,一邊問一邊給木子宵發(fā)短信。
“不知道,吳家好歹這么多年了,隱瞞一件事的能力還是有的?!敝窀蛽u了搖頭。
是啊,事情是可以隱瞞的,但是對宋悠瀾而言,必須知道的事情,就沒有隱瞞二字可言。他往椅子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柴凌云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請了一天的假。
不過他并沒有去醫(yī)院,而且直接開車上了高速,一路上他的心情都不太好,腦子里亂糟糟地想東想西,以至于他沒有發(fā)現(xiàn)到,他的身后跟了一輛車子。
到了指定的地點,柴凌云下了車,看到眼前是一座舊式的小洋樓。
此時正值五六月,兩層的小洋樓外面,爬滿了綠油油的爬山虎,風(fēng)吹過,層層疊疊的葉子如同波浪般涌動起來。這里都是一些舊式的棄屋,有的房子還有大火燒過的痕跡,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本來富有生機的爬山虎反而襯托的這屋子更加陰氣森森。
一陣風(fēng)吹過,周圍一片寂靜,柴凌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這個時候他手機響了一下,里面有一條短信:來了為什么不上來?
柴凌云:“……”
這家伙一定是在樓上看著他吧?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窗戶,突然有些后悔。
算了,既然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了,自己好歹是個男的,沒什么可怕的!
門并沒有鎖,柴凌云一推就進去了,他看了看客廳,并沒有人,順著木頭樓梯走上去,他看了房間里面的躺椅上,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年輕人正背對著他坐在那兒,他稍微長一點的頭發(fā)到肩膀上,露出白皙的不正常的纖細脖子,仿佛別人一用力就會斷了一樣。
“就你一個人來了,你們警察不是很喜歡群體活動嗎?不過也是,這樣的事情,你肯定是不會愿意讓人家知道的。”那個人開口了,清冷的嗓音平淡的如水一般。
“你到底是誰?”柴凌云皺著眉頭看著他,他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在哪里聽到過。
“記性還真是差。”那人嗤笑了一聲,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
“是你?!”柴凌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車子行駛在路上,木子宵正在給周汐打電話,“柴凌云出事兒了?!?br/>
“什么意思?”電話那頭頓了頓問道。
“你和吳靈山是什么關(guān)系?”木子宵突然岔開了話題。
“……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從小就認(rèn)識?!?br/>
“周汐,你的好朋友現(xiàn)在要殺掉我的好朋友,你最好過來一趟?!蹦咀酉戳丝撮_車的宋悠瀾,聲音帶了些壓迫。
“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去。”周汐馬上答應(yīng)了。
“你確定那個人就是吳靈山?”掛掉了電話,木子宵轉(zhuǎn)過頭看著宋悠瀾。
“沒錯,李雷就是吳靈山,是不是覺得挺意外?”宋悠瀾挑眉道。
木子宵點了點頭,“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從一開始就懷疑李雷,因為他話里之間都在引導(dǎo)我們兇手就是酒吧老板,后來我們查到了李雷的身份證,才知道真正的李雷在一年前就死掉了,所以這個經(jīng)紀(jì)人李雷就是個假的,而后來我拜托了太爺爺那邊的人給我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家酒吧老板其實是周汐?!?br/>
“什么?周汐?”木子宵有些驚訝。
“嗯,所以我們才會在謝力群死后的那天第一次去酒吧就遇到了周汐,這都是他刻意的安排?!彼斡茷憞@了口氣,怪不得周汐可以肆無忌憚地告訴他們,原來他就是酒吧老板。
“那你的意思是,兇手在酒吧給人注射毒品的事情,其實周汐都知道?”木子宵皺起了眉頭。
“大概是的,而且那個李雷,也就是吳靈山,就是殺掉謝力群和陸軍的兇手。”
“說來聽聽?!蹦咀酉信d趣地問道。
“在謝力群死掉的那天晚上,那個街口的攝像頭被人給拆了,而且撞擊謝力群的車上在郊區(qū)被發(fā)現(xiàn)了,上面有謝力群的dna,還有一個人的指紋。”宋悠瀾解釋道,“而那個人就是吳靈山的保鏢陳云?!?br/>
“那有可能是陳云殺的呀?!蹦咀酉χ?。
“老婆,你認(rèn)為吳靈山那么瘦弱的人是有怎么樣爬上路燈并且拆除掉攝像頭的?”宋悠瀾勾了勾嘴角,“吳靈山身體一直不好,攝像頭最后的畫面在謝力群被車撞到,然后兇手下來的那一剎那,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有人拆下了攝像頭,而吳靈山這樣的體力,爬上去都是個問題?!?br/>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萬一他設(shè)置了一個機關(guān),定時啟動破壞攝像頭呢?”木子宵質(zhì)問。
“之前我也不太確定,但是直到陸軍死后,那段攝像才讓我知道,一直以來都有人在協(xié)助吳靈山犯案。”宋悠瀾咳了一聲,看到導(dǎo)航上離柴凌云到達的地點只有兩千米的距離了。
“酒店里的錄像?”
“嗯,沒錯,當(dāng)時兩個人才進去的時候,以及最后出來的那個兇手,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的身形有些變化?”宋悠瀾提醒道。
“……變瘦了?”木子宵不確定道,因為這個說法有些荒唐。
“沒錯,”宋悠瀾點了點頭,“陸軍是在三點左右死掉的,而兇手是四點離開賓館的,我看了錄像后,有了一個猜想?!?br/>
“如果一開始去賓館的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呢?”宋悠瀾看了他一眼。
“你是說,那另外一個人躲在吳靈山的衣服里面。因為他穿的外套很大,所以人一眼看去就是一個人。”木子宵瞪大了眼睛。
仔細一想,吳靈山身形瘦弱嬌小,如果一個人把他抱在懷里,的確不容易發(fā)現(xiàn)。
“嗯,而在進去之后,那個人就一直躲在廁所里,或者說,陸軍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兩個人是來殺他的兇手?!彼斡茷懤淅湔f道。
“那么殺了人之后,另一個人去了哪里?”木子宵問道。
“四點左右,大多數(shù)人都在睡覺,有誰會在走廊上來回巡視,還有,如果兇手殺人逃跑的時候,會下意識地鎖門來延遲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時間,而不是把門打開,他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遮擋,讓另一個人打扮成工作人員的模樣,躲在敞開的門后面,等人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他就混在人群中逃走了?!彼斡茷憣④囎油T诟舯诘南镒永铮瑑蓚€人下車走了進去。
“的確是這樣,可是這并不能完全證明吳靈山就是兇手,畢竟攝像頭里面都沒有出現(xiàn)他的臉?!蹦咀酉裘伎粗?。
“嗯,所以我們找到了他的那個保鏢,的確,過程是費了不少力,不過我相信,他很快就會招的?!彼斡茷懽孕乓恍Α?br/>
“……原來你早就抓到人了,特意找我來裝逼是嗎?”木子宵白了他一眼。
“嘿嘿,這不是想讓你知道你老公有多優(yōu)秀么?!彼斡茷懖缓靡馑嫉刈チ俗ヮ^發(fā)。
“那你現(xiàn)在就確定,叫柴凌云來的人一定是吳靈山嗎?”
“其實我也不確定,不過我看到了小云子的包裹后我就有些確定了。”宋悠瀾踢了下旁邊的小石頭。
“你偷看了他的包裹?”木子宵覺得有些驚訝,這家伙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出來啊。
“我只是乘著他上廁所的時候看了一眼而已?!彼斡茷憹M不在乎地說道。
木子宵其實不知道柴凌云包裹里面是什么,不過從宋悠瀾那張毫不遮掩的嘴里,他也知道個七八分了,一邊對柴凌云的桃花運感到冷汗,一邊是覺得這吳靈山還甚至有些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