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芒說,他所施展的并非是《陰陽符魔功》,而是他自己開創(chuàng)出的《風(fēng)雪符神功》,還說什么“風(fēng)本無形”,化成了月牙符號……簡直滿口胡謅,大家怎么能信。..cop>眨眼的功夫,魔功變成神功,這種強行洗白的手段太低劣了,讓眾人嗤之以鼻。
“你能開創(chuàng)出和《陰陽符》媲美的《風(fēng)雪符神功》?”陸山巒冷聲道:“你以為你是誰,有通天徹地之能的魔宰么?”
“我自然不能魔宰大人相比,《風(fēng)雪符》也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陰陽符》。”夏芒笑道:“但我夏芒還算有幾分能耐,能修成《請魔訣》,能登上人魔塔,也勉強開創(chuàng)出了這門《風(fēng)雪符神功》,當(dāng)然了,這只是草創(chuàng),遠(yuǎn)不夠完善,威能有限,最近我正在想辦法完善,所以就拿你試法了……”
人們愕然,這還真是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br/>
不過認(rèn)真想想,他也不完是胡謅,至少他的確登上了人魔塔,而且在《請魔訣》的修行上也算是登堂入室,小有所成。
人群外,龐臣望著這一幕,輕輕搖頭,自語道:“這個人還真是有趣啊,魔上大人若是選了這樣一個人為繼承者,以后不知道會有多精彩吶?!?br/>
“笑里藏刀,鐵血殺人,他就是一個壞人?!鄙砼缘牧韬奢p哼道:“還裝成偽善,這樣的人,最壞了,以后他肯定是大魔頭,比魔宰還魔?!?br/>
這個年輕女子看夏芒很不順眼。
“什么是好人壞人?”龐臣笑了笑,道:“好人有做壞事的時候,壞人也有做好事的時候,人心其實很復(fù)雜,對人對事都不能一概而論。”
“他難道還是好人?”凌荷不解。
“他當(dāng)然不是好人,但說壞人又太極端?!饼嫵颊f道:“他也只是一個被人生壓迫的人罷了,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如此。”
“他裝好人的時候,自然讓你覺得他是好人,他不裝了,那就是最壞的壞人?!饼嫵茧p眼瞇起,嘆道:“其實,他比我更可憐?!?br/>
凌荷不解。
“六座天下的人都想殺他,還不夠可憐?”龐臣笑道:“天下人都容不下他啊,為了活著,他只能待在第一墟里,窩在這座風(fēng)雪樓里面,做著無所謂的事,說著似是而非的話,何其悲哀?”
龐臣是一個聰明人,斷了一只手后,整個人似乎更加“通透”了。
“真期待他真正走出第一墟的那一天??!”龐臣自言自語道:“屆時,整座天下必然為他而動!”
一個人,就攪亂了六座天下的江湖,何其跋扈,何其精彩?
那一天還有多久?
天知曉。..cop>……
思道客棧旁。
“夏師兄這么厲害,居然都能開創(chuàng)出一門這么厲害的功夫了?!逼刑嵝『蜕幸荒樍w慕之色,“我什么時候才能這么厲害?”
旁邊,騎魚道人有些無言,暗道恐怕也只有你相信所謂的《風(fēng)雪符神功》是他開創(chuàng)的了。
“徐師兄,徐師兄?!毙『蜕欣死T魚道人的衣袖,“我想學(xué)《風(fēng)雪符神功》,你說夏師兄會不會教我?”
“……”騎魚道人一臉無奈,但語氣卻很嚴(yán)肅,道:“一定會的,等會兒你拜師學(xué)藝,他肯定會收下你這個開山大弟子。”
“還要拜師?”小和尚撓頭,“我若拜夏師兄為師,那就是改換門庭,我?guī)煾笗粫獾呐艹霭闳羲拢瑏砬謇黹T戶?”
“……應(yīng)該不會?!彬T魚道人干笑了聲,生怕因為自己的緣故把這小和尚給引入歧途了,連忙道:“還是別拜師了,你去風(fēng)雪酒樓做長工,幫忙賣酒,賺錢了他一高興,說不定就傳你神功了……”
“說得對!”小和尚眼睛驟亮,躍躍欲試,貌似還真有去風(fēng)雪樓做工的打算。
騎魚道人暗道阿彌陀佛,求佛陀恕罪,可不是自己故意帶歪菩提小和尚啊,而是這小和尚死腦筋,主動往歪路上跑。
其實啊,這菩提小和尚不是正經(jīng)和尚,他這出身名門的道人也不是正經(jīng)道人,試問哪有騎魚而行的道士?他的心思本就古怪,也是歪的。
這一僧一道湊到一起,心也歪到一起去了。
……
鵲橋街,妙手裁縫鋪子,徐大掌柜抬起頭,側(cè)耳認(rèn)真聽了聽,而后搖頭笑了起來,道:“陰陽符,風(fēng)雪符,魔功,神功……倒是很有想法,你也真敢說,年輕人就是膽子大,不服老不行嘍。”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那個名為丁香的女子笑道:“你是老當(dāng)益壯,何必自謙?若給你一壺酒一把劍,也是能一飲吞江河,看遍人間風(fēng)塵的?!?br/>
“老了老了?!毙齑笳乒駬u頭,道:“這是年輕人的時代了。”
丁香姑娘說道:“我以為你永遠(yuǎn)都不會服老,就像你的劍,寧折不彎?!?br/>
“我早就拿不動劍了。”徐大掌柜灑然道:“現(xiàn)在只是一個人之將死的糟老頭兒,能活一天是一天嘍?!?br/>
“可我怎么覺得你還能活很多年?”丁香姑娘輕笑。
“借丁香姑娘吉言?!毙齑笳乒駬犴氁恍Γ缓髮@個名為丁香的年輕姑娘說道:“他的白狐裘大衣做好了吧?好了就給他送過去,今日開業(yè)大吉,也算討個彩頭?!?br/>
丁香姑娘出門去了。
……
背雀街,剃頭鋪子很冷清,門可羅雀,賣肉鋪子卻很熱鬧,人來人往。
剃頭書生那叫一個郁悶,嘀咕著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生意難做啊,索性他就關(guān)了門,來到賣肉鋪子前,看著人家的熱鬧,生意興隆,更是羨慕嫉妒恨。
“老姬,大家都是做生意討生活的,為啥你撐死我餓死?”剃頭書生唉聲嘆氣,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品問題?!奔婪虿豢蜌獾溃笳泻艨腿?,滿臉笑容:“五嬸,這些排骨和肉脯共九個陰錢,您給八錢就行?!?br/>
剃頭書生更是嘆氣,而后道:“今天好像是夏芒小哥的風(fēng)雪酒樓開張,我去給他捧個場?!?br/>
“去吧,這早就說好的,那塊白狐肉可不能白吃?!奔婪蜻呎泻艨腿?,邊笑道:“我這里太忙了走不開,你給夏芒小哥帶個話,我老姬以后一定補上今天的捧場?!?br/>
“生意好,遭雷劈!”剃頭書生憤憤道,他搖頭晃腦,心里更是不平了。
“趕緊滾蛋!”姬屠夫笑罵道。
剃頭書生嘆氣,擺了擺手,而后背負(fù)著雙手,沿著背雀街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