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琉淺把流墨流白叫到屋里,說要交代些事情。
“師姐,你這次回來是遇到什么麻煩了么?”一個穿著水藍(lán)色錦衣的女子蹙眉開口,緊袖藍(lán)衣襯得她越發(fā)干練,身材高挑,面容姣美,腰間別了一把長劍。
“嗯。你們這次隨我下山,便是助我建立自己的勢力。我受身份拘束,不能時刻都留在本部,所以流墨就在本部幫我照看著,主持大局,如玉也會幫助你的。流白則在暗中保護(hù)我吧,如果遇到什么無法控制的場面,我一個人很難擺平?!奔帕饻\點頭,緩緩交代著,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
“是!”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不過,流墨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大叫了一聲,“陌如玉也下山?”看到寂琉淺肯定的點頭后,驚訝地感嘆到:“師姐的魅力,無人能敵!”還豎起了大拇指!
寂琉淺不由瞪了流墨一眼,“流溪呢?我回來一次,也沒個人影?!绷飨橇鳁魍呉压时淼艿膬鹤?,她的師兄,整天吃喝玩樂,什么都干,就是不干正經(jīng)事,讓流楓很費腦筋。
流墨翹著二郎腿,嘴里還叼著一根狗尾草,這副模樣倒是和流溪很像,“他好像又下山找小妹妹了?!?br/>
寂琉淺挑眉,流溪現(xiàn)在都這么瀟灑了?還找小妹妹!看著流墨,鋒利的目光讓流墨立刻把腿放下,把狗尾草拿下來,正直坐好?!澳憔筒荒軐W(xué)點好么?不許學(xué)他,和他能學(xué)出什么好來!”
“看來我的小師妹倒對為兄很不滿呢!難道是吃醋了?”一個痞痞的聲音驟然在房間響起,正是流溪。流白站起來,“師兄?!惫Ь吹膯柡茫瑳]有任何情緒之類的東西。“流淺,這才是一個師妹對師兄該有的態(tài)度吧!”流溪直接坐在流白的位置上,翹起了二郎腿。
寂琉淺抿唇,流墨果然是和他學(xué)的,“我的好師兄,是不是還想讓我三跪九叩的迎接您啊?”寂琉淺用杯蓋撇去茶杯里的茶沫,輕輕吹著。
“那倒是不用,先給我上杯茶吧!”流溪搖搖頭,絕對的死不要臉型。
寂琉淺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你不學(xué)好也就算了,還想把流墨也帶壞!小妹妹怎么樣啊,是不是貌美如花,傾國傾城???”
“都沒有我小師妹好看,我小師妹最好看了?!绷飨移ばδ樀恼f著,充滿著討好的意味,顯然,他聽出寂琉淺察覺到了什么。
寂琉淺對于他的油嘴滑舌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是品了一口茶水,不動聲色?!斑€去干什么了?”流溪身上的脂粉香很重,就算一直待在那種青樓楚館,也不可能這么重。所以只能說明,流溪根本沒有去找什么小妹妹,是回來之前故意染上香味的。她的師兄什么時候這么神秘了?一定有蹊蹺!
流墨流白呆呆的看著他們倆,這兩年多不見,感覺師姐的氣勢又強了很多,他們都感覺到了空氣的冷凝。這氣氛不對啊,兩個人一臉茫然,不是師姐替師父教訓(xùn)師兄去找小妹妹么?怎么變了事情!
“你倆先回去!”寂琉淺揮揮手,對著流墨流白說道?!笆??!?br/>
“師兄這次去了哪家店???”寂琉淺站起身,站定在流溪面前?!斑€是原來的那家夜歌樓?!薄爸懒???礃幼幽氵@兩年多日子過得不錯!”寂琉淺畫風(fēng)一轉(zhuǎn),突然改變了問題,弄的流溪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師妹你看樣子不太好,”流溪同樣明白,能讓人氣勢發(fā)生改變,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回寂家,受委屈了?”
“我可是寂家的千金,誰能讓我受委屈!”寂琉淺苦笑,心里涌動一股暖流。的確,就像她發(fā)現(xiàn)流溪有異樣,卻沒說出來?!澳闵砩系闹巯闾亓??!奔帕饻\輕笑,沒有多說。
“哦?!绷飨腥淮笪虻狞c頭,面上露出了笑容。果然什么都瞞不住他最聰慧的師妹,“我對那些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也不是然不知,你這次回去,就是要開戰(zhàn)了唄?”
寂琉淺搖搖頭,“不完是,我爹只有兩個姨娘,最近還去城郊靈深寺了,過些天才會回去。主要是和府里的內(nèi)鬼還有朝廷。”流溪蹭的站起來,低聲且語調(diào)微揚得道,“朝廷!流淺,你受什么刺激了?”“朝廷,你沒聽錯?!奔帕饻\諷刺的挑起嘴角,“不是沒人敢和他作對么?那我就當(dāng)?shù)谝粋€好了。”朝廷,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地方,有用的時候萬人之上,而當(dāng)你功高蓋主,就會被無情的秘密處死。想到父親最后的結(jié)局,寂琉淺眼底劃過一道冷芒,這一次,她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流溪趕緊喝口茶壓壓驚,“流淺,發(fā)生什么事了?”
“有人嫌我爹功高蓋主唄?!奔帕饻\給了流溪一個眼神,流溪立刻就懂了。寂琉淺給他斟茶,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幽幽地道:“別提這些讓人不開心的事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從今天起,他們的安生日子,到頭了。”一字一頓,句句如同她心頭的恨。
流溪扯扯嘴唇,輕輕嘆了口氣,“那不說了,你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dān)心?!?br/>
“沒事的。對了,那些流家的叔伯們安分點了么?怎么我回來這一天都這么安靜?”流家并不安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叔伯們都虎視眈眈的盯著流家家主的位置呢!“他們哪會安靜,是大伯下令了,不讓他們打擾你休息。要不然,現(xiàn)在你的門檻都會被他們踏破了?!奔帕饻\并不否認(rèn)這一點,那些叔伯們,會把她的房間擠滿,然后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問東問西。
寂琉淺又和流溪聊了一會兒,流溪便離開了??刺柨煲渖?,寂琉淺沉默良久,最后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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