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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館的唐嬌準備去書店,哪怕有原主的記憶她對這個時代也不了解,好多東西都是模糊的。
唐嬌繞著街市走了好幾圈,最后還是向路人打聽之后才找到書店。
聞心書坊
清河鎮(zhèn)唯一一家書店,唐嬌站在門口看了眼店牌。書坊的位置已經(jīng)偏離了街中心,周邊的店鋪也都是些古玩,花卉盆栽,較為風雅之物。
書坊里安安靜靜的,散發(fā)著一股墨香,初聞著臭臭的,但聞著聞著也習慣了,還有點喜歡。
書坊里的伙計見唐嬌進來抬頭看了一眼,隨又低下頭忙活起來了,既沒開口說話也沒上前招呼。
整個書坊一進門是個大大的柜臺,后有一門,用簾子擋上應(yīng)該是通向后面主家居住的地方。
柜臺旁邊的一個架子上擺放著要賣筆墨紙硯,長方形的屋子里靠墻放了一圈書架,上面一層一層的羅列這圖書。中間的空地上放著一張書桌,上放著宣紙毛筆。
幾個書生圍在書架一旁,好似在挑選書籍。富家子弟著錦衣綢緞,腰間懸掛著玉佩荷包。家中較差的學子著青山布衣。當然這年代能上得起學的家中也不會窮到哪去,就像林家兄弟幾個就都沒上過學,她家的家底也算不錯了。
唐嬌還挺感謝這個朝代棉花已經(jīng)推廣開來了,要不然向她這種家中貧困的,只能穿麻布制成的粗衣了,自覺代入麻袋片的手感,唐嬌都不敢想了。
沒在關(guān)注這些書生,唐嬌搜尋著史書,地方雜志,這些能夠了解大安朝的書籍。唐嬌所熟悉的古代著成的史書一本都沒看見,只發(fā)現(xiàn)了一本史記,還不是司馬遷著的。
心中苦笑的拿起了這本“史記”,翻開了第一頁,這時候一本官方出版的通史,從黃炎二帝開始記載。唐嬌本是高興終于發(fā)現(xiàn)了熟悉的名字,但越往下看心越?jīng)觥?br/>
涿鹿之戰(zhàn)時,天空突然一片漆黑在明亮之時,兩軍之間降下一位神使,這位神使談笑間解決了炎黃二弟與蚩尤的戰(zhàn)爭,之后的人生就跟開了掛一樣,一統(tǒng)中原建立了歷史上第一個奴隸制王朝,神使一生作戰(zhàn)從未戰(zhàn)敗,但酷愛美女,曾下令廣選天下美女入宮,改良耕種方式,農(nóng)具,發(fā)明了許多從未出現(xiàn)的東西,如今所食用玉米土豆都乃神使下凡所帶。天諭十一年,神使突然消失,與之建立的中原王朝八百年后消失......
唐嬌滿臉黑線的看著這本史書,這真的是史書嗎?
別欺負她年齡大沒看過某點的男主種馬爽文,繼續(xù)往后翻,之后的歷史不外乎王朝更替朝代轉(zhuǎn)變。唐嬌大致翻了一遍,在沒發(fā)現(xiàn)有穿越者的出現(xiàn),也許有,但沒有向那位開國皇帝一樣張揚。
唐嬌不僅在心中告誡自己行事小心,不是所有老鄉(xiāng)見面都能兩眼淚汪汪。
直到本朝建立,史書也結(jié)束了。
是本通史,薄薄的一本書各朝各代只粗略的講述一遍,除了知道這個架空朝代到底怎么來的,其他唐嬌想知道的信息一點也沒有。
唐嬌又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書坊就這點不好,除了科舉所用的四書五經(jīng)外,其他的雜書都是胡亂的堆擱在書架上,找起來十分困難。
剛剛那本史記是印刷的,唐嬌以為這個朝代已經(jīng)掌握了活字印刷術(shù),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的書還是手抄本。大安的通用字已經(jīng)簡化到了楷書,前世她又為了平心靜氣練了進二十年的書法,所以她才能看懂,要不然真成文盲了。
唐嬌想找本生活或是地方縣志能夠了解大安朝的書籍,看了一圈,除了幾本破爛不堪,唐嬌摸著口袋里的銀子都不干去翻的游記外,一無所獲。
那店小二看了她好幾眼了,唐嬌有些不好意思了,逛這么長時間一本不買,多尷尬啊。
倒不是唐嬌不想花錢賣書,是書籍的價格對于目前囊中羞澀的她來說,太貴了。
剛才一名書生買了兩本書就花了將近三兩銀子,對于全部身家只有分家得到的那三兩半銀子的唐嬌來說,真的消費不起,怪不得古代有,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說法。
花這么多錢才能培養(yǎng)出一個書生,能能考中秀才還說不定那,更別說舉人狀元了。
不珍貴?這付出與收獲還如何成正比。
唐嬌不禁想到以后可是要建立個大莊園的,可古代是要收農(nóng)業(yè)稅啊,按照原主的記憶算了算每年交的農(nóng)稅,真是比天文數(shù)。地里產(chǎn)出的糧食,大半都要交出去,剩下的糧食,天景好的時候夠吃一年,還能余出一兩多銀子,天景不好的時候飽腹都難。
唐嬌不禁對所謂的盛世感到質(zhì)疑。
唯一能避免交稅的方法就只有科舉,家里出個秀才舉人老爺就不用交稅了。
一時間,心底產(chǎn)生了分家是錯誤的想法,隨即,唐嬌就把這種想法扇飛了,她才不要給人家養(yǎng)兒子那,還是那樣的一大家子。
話雖然這麼說,但唐嬌已經(jīng)打消了之前打算分家后斷了與他們來往的想法,如是可以的話她會培養(yǎng)林家孩子,但那要建立在他們值得她培養(yǎng)的基礎(chǔ)上。
但這只是一條出路罷了,不說古代的科舉有多難,就說林家孩子有沒有那個天賦還兩說那,那陸游不也說過少壯工夫老始成嗎。
先不想了,唐嬌準備走人了,再被小二盯下去,她這張老練真是丟盡了,在等人開口攆人的時候還是先離開吧。
就在唐嬌剛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書坊里的人都聚在了中間那張大書桌邊兒。
只見中間一位身材瘦弱小臉煞白的柔弱書生,架著姿勢,運了幾口氣,左手拎著右手衣袖,拿著毛筆在桌上的宣紙上提筆開始書寫。
學書先學楷,那書生寫的亦是楷書,唐嬌挺好奇的斌沒走留下來看看。
瘦弱書生寫了一句詩句,邊上的一位美須年月五十多歲的老者,認真的看著,不時的點點頭。
帶那書生寫完后,一旁的人都上來點評幾句。
之后,哪位老者笑容滿面的拍了拍那書生的肩膀,回頭吩咐了幾句。
唐嬌沒聽清他到底說的什么,但見小二走上前把書生寫的字仔細收了起來,又拿了一個荷包遞給了書生。
唐嬌雙眼一亮,古代的荷包就是現(xiàn)在的錢包啊,看那樣子錢還不少,難道,寫字也能換錢。
趕緊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那人回頭看了唐嬌一眼,見唐嬌臉上因為常年勞作而曬得黑黃,本不想搭理,單一低頭見到唐嬌腰間圍著的珍珠腰帶眼睛閃了閃,認真的回答道“那人是聞心書坊的賈老板,生平最喜愛字畫,每個月都會有貧寒子弟來向賈老板展現(xiàn)書法,要是讓賈老板滿意的話,不光是錢財還會有推薦去知行書院讀書的機會”。
唐嬌越聽雙眼越亮,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發(fā)財機會啊。怕其中有什么問題,唐嬌又問道“那有什么要求嗎”
“倒沒什么要求,只要你的字好讓那老板滿意便可”那人淡淡的回答道。
“謝謝這位...才子”唐嬌感謝道,應(yīng)該是怎么叫吧,話說古代怎么稱呼對方啊,兄臺?我呸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shù)了。
看著對方臉上帶著笑容,應(yīng)該沒錯啦。
唐嬌的字,她前世雖然一直不滿意,說她沒天賦,開始練習的年齡又大了,一輩子是成不了大家了但拿出去騙騙人還是可以的。
唐嬌擠到前面說道“賈老板,我這有幾幅字想請老板品評一二”
唐嬌的話讓書房內(nèi)一靜,眾人將目光都移到了唐嬌的身上,本朝雖然男女之防不算嚴格,街上的女子亦是很多,但從未有過女子參加這種書會的。
畢竟能識文斷字的女子大多出自大家,大家族家規(guī)慎嚴,絕不會允許這樣拋頭露面的,甚至是將字跡流露在外邊。
這么對人看著她,問唐家尷不尷尬,當然尷尬了。但她活了這么多歲數(shù),別的沒學會,只記住了一句話這臉皮該厚還得厚,有些時候你淡然了,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賈老板聽著唐嬌的話看了唐嬌幾眼,見她是認真的,又瞄了一眼她身上的珍珠腰帶,笑著哈哈幾聲,回答道“可”
唐嬌深吸了一口氣,提起毛筆,醞釀了幾秒,提筆開始書寫。
這個大安朝是有詩經(jīng)的,所以唐嬌提筆她記得全的詩經(jīng)里的桃夭,四十八個字一會兒就寫完了。
放下筆,唐嬌滿意的看著自己的這副字,穿越之后浪費了幾天時間沒寫,之前還害怕生疏那。
“賈老板,請”唐嬌讓開書桌的位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