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氣氛緊張,雖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鬼怪們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好戲可看?!病?br/>
那一男一女自虛空之中落下之時,天族那手持龍頭拐杖的老者便飛身而上接住了天族少主,之后他似乎有意將那少年模樣的妖族一并接下帶走,卻被一黑袍男子搶了時機。
那是一極為俊美的男子,只見他黑袍一揮,便將那妖族少年納入懷中,之后竟是大庭廣眾之下低頭親了那少年嘴角。
下方的鬼怪們心中默默吼:“再來一個!”
林天煊若是知道他昏過去之后嚴淮旌當著那些小妖的面做了做什么,大概會氣得在再用符咒輪著貼一回嚴淮旌!可惜的是大概沒人會同林天煊講,而他現(xiàn)在也醒不過來。
那老者并未落回地上,他立于虛空看向嚴淮旌,雖然見到了那個吻,但仍然聲音沉穩(wěn)且有氣度道:“今夜是我天族大祭,不知道友出現(xiàn)在此是為何?”
嚴淮旌摟著人依然非常的有氣勢,他神色淡漠至極,只是冷冷看了那老頭一眼,道:“湊熱鬧?!边@是方才林天煊所說,而他們的確也只是來湊熱鬧的。
墨曉仍然坐在電線桿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對話,心想今晚約莫是有一場大戲可看了。
那老者聽他這么說居然神色也不變,可見是經(jīng)歷過風風雨雨有氣度之人。“那道友懷中這位……”
“看熱鬧的。”
下方眾小鬼怪:“……”就算真的只是湊個熱鬧,你也不用一再強調吧……而且我們聽的出來湊熱鬧和看熱鬧之間的不同的好嘛……
“方才之事想必道友也見到了,這小友身上所有的東西與我族生死存亡有關,不知道友可否將那小友交予我,我族會好好招待他,只要事情一過,便會馬上送小友回去。”那老者見他越說嚴淮旌的臉色越難看,于是又補充了一句?!叭羰遣环判牡脑?,道友也可于我們同去,報酬也是好商量的?!?br/>
嚴淮旌雖然平日里愛好裝面癱,但是需要開嘲諷的地方他卻也不會吝嗇,將林天煊調了個比較舒適的姿勢讓他睡在自己懷中,嚴大老板嗤笑道:“你見誰都能稱道友?也許有人愛聽,但我可不是你家道友,我還想請你懷中那位少主同我去做個客,不知道你樂不樂意?”
那老者神色瞬間就變了,他本指望那人不知道林天煊與天族少主方才是怎么回事,希望試探這人一番,現(xiàn)下看來這人不僅是知道“鑰匙”這么簡單,而且他根本沒有合作的誠意,開口就是挑釁,似乎完全不懼怕他們?!病?br/>
嚴淮旌其實也不知道那么多,但是畢竟是有著多年裝逼經(jīng)驗的嚴大老板,神秘莫測一些他是完全沒問題的。他所知不過是墨曉所透露出來的“鑰匙”,但是這件事情在他計劃之中是歸屬到自己要做的事情里的,他并未想過所謂的合作,現(xiàn)在在這里直接就挑釁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就算不考慮那么多,現(xiàn)在這里來的人之中只有這老頭是天族的長老,其他的的人之中實力最強的天族少主又昏了過去,即使他出言挑釁態(tài)度惡劣,他和林天煊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那老者將懷中的天族少主交給趕上來接應之人,冷眼看嚴淮旌:“閣下知道什么?”
嚴淮旌笑了笑道:“大概類似于鑰匙之類?以及你們急欲鑰匙的原因?”他的語氣中帶著調侃,但是卻直擊天族長老心中所想,讓那老者在這一瞬間殺意大盛。
嚴淮旌也沒有放下懷中林天煊的意思,他立于虛空之中,看似優(yōu)雅從容,實則霸氣異常,讓下方的小妖們一陣的星星眼。
不知從何而來的水奔涌著匯聚,在男人的身后凝出一條深藍色巨龍,龍身蜿蜒,從容大氣。那龍首靈動驚人,明明只是水流凝成,這龍卻似擁有靈魂一般,生成之后不待嚴淮旌指揮,便朝著那老者發(fā)出一聲龍嘯!
龍嘯清冽,震人心魄,一股威壓以男子為中心發(fā)出,讓下方不少鬼怪直接就跪了下去,毫無反抗之力。
老者被巨龍這一聲清嘯震得一愣,只覺得整個人一懵,看向嚴淮旌的眸中帶著不可置信:“你……你!你是上古神獸之后?!”
嚴淮旌因為受雙月合一影響,此刻功力下降,雖然對抗這老頭依舊不是問題,卻是發(fā)不出上古神獸威壓的一半的,這老頭不曾見過嚴淮旌,做出這樣的推斷也是有道理的。只是苦了聽完了這句話后笑到肚子疼的墨曉了。
嚴淮旌也沒打算解釋什么,只是懶洋洋看了那老頭一眼道:“與你何干?”
老頭握著龍頭拐杖的手一直在抖,他怒道:“神獸之后又如何?想我天族曾統(tǒng)治人世長達數(shù)百年之久,便是神獸后裔也許對我等禮讓三人,你不過一小輩,今日竟敢在此壞我族大祭,是何居心?!”
嚴淮旌被他這許久不通人世所以非常文縐縐的語氣搞得心煩氣躁,手臂微抬,那水龍便長嘯一聲直直朝著下方祭壇而去,只見一道藍色的水光微動,身后似乎帶著無盡的大水而來,直接沖向那祭壇,祭壇旁的天族弟子見到這濤濤奔騰而來的大水便四散而逃,竟是無一人留下護住祭壇。
看似平常的大水,卻直直沖碎了祭壇,那水龍領頭,龍吟聲響徹這方天地,竟是生生將祭壇劈作了兩半。之后的大水更是洶涌澎湃,直把那祭壇整個都沖沒了。
嚴淮旌見那祭壇都碎成碎塊了才一抬手把那些水都收了回來,水龍又一次在他的身后凝聚起來?!熬有恼劜簧希褪强茨銈儾凰??!彼?,簡直不能更欠扁。
那老頭想要搶救那個祭壇,但是到底動手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祭壇破碎,露出下方漆黑的地基,以及一具具腐化漆黑的骨架。
祭壇的下方似是一座巨大的墳墓,更準確來說是一個埋尸場,層層疊疊,數(shù)不清有多少的骨架架在那里,深層的腐化化灰,新的骨架還是雪白的,有些骨架上還有些尚未完全腐化的腐肉,可以看出來是不久之前才被丟下去的。
這樣一個由真正意義上人的身軀層層疊疊堆砌而成的祭壇,也不知道祭的是什么,也許是這些生魂的怨吧,這些骨架正是那些惡靈的尸體,此刻展露在世人眼前,雖這里都是些妖魔鬼怪,但也算是讓他們見見天日,死也瞑目了。
嚴淮旌一臉諷刺道:“你們一族的命還真是金貴啊,要用那么多人類的命去獻祭。”
那老頭此刻說什么也不討好,干脆一點怒斥道:“毀我族祭壇還想栽贓陷害我族,今日老夫就替你們族中長輩好好教訓你!”
上古時期神獸眾多,也有些的血脈流傳了下來,只是那些家族多在歷史的輪回之中覆滅了,時至今日要找一個神獸血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天族固守自封太久了,就算有族人出來也不會是這樣的長老,所以這位長老和現(xiàn)實極度脫節(jié),還活在古時他們一族統(tǒng)治世界的時候。
嚴淮旌將林天煊放在一個水做的小氣泡之中,將他往墨曉的方向推,也不看墨曉只道:“看好他。”
墨曉看了眼朝自己飄過來的小氣泡,雖然很不樂意被嚴淮旌這樣的語氣命令但是看在那里面的人是林天煊的份上還是打了個響指,在小氣泡外層又包裹了一層黑霧,讓人完全看不清氣泡之中人的面貌。之后她也沒有去幫嚴淮旌的意思,繼續(xù)坐在她的電線桿上,完全就是一副看熱鬧的路人模樣。
嚴淮旌也沒有要他幫忙的意思,他的身后水龍游動,龍目瞪著那老頭,像是下一秒就會直接沖出去一般。嚴淮旌手中一握,出現(xiàn)在他手中的就是他常用的那把水色長劍,只是這并不是長劍的本體,只是由水凝聚而成。
長劍一橫,嚴淮旌沒有任何廢話,飛身上前便是利落一招!
那長劍氣勢如虹,似是要劃開空氣一般一劍出去,把那用龍頭拐杖迎敵的老頭震退了兩步。
那老頭本以為嚴淮旌一手抱著人會發(fā)揮不出原本實力,卻不想這現(xiàn)場還有他們的人,簡直就像是約好了一起來鬧場一般,頓時氣的心肺都疼,只是他并沒有輕敵之意,用那龍頭拐杖迎敵便已經(jīng)說明他在這場打斗之中的認真,但是到底還是實力有差距,被震退了兩步。
老頭明白神獸血脈向來受上天眷顧,不比他們這些需要躲來躲去的種族,便知道今天他要得到那少年的可能性極低了。
嚴淮旌可沒有給他出神的一會,手指微動,那水龍便朝著下方觀望這場戰(zhàn)斗的那些天族族人去了,龍尾輕拜,似乎心情很好。
老者臉黑成碳,趕忙掐訣想要護住下方族人,然后一不留神就見眼角一道劍光襲來,劍氣凜冽,殺氣凌人,擦過他臉龐,直接上挑碎開了他的發(fā)冠!
嚴淮旌笑了一聲:“對嘛,畜生就不要裝的人模人樣,明明連人都不是。”其實這話從他口中出來多少有點奇怪,但是那老者并不知道嚴淮旌的身份,也就不知道笑點在哪里。
反倒是一旁的墨曉,又開始笑了。
嚴淮旌不耐煩地掃了她一眼,道:“看戲就安靜點,不要再讓我聽到你的笑聲?!?br/>
墨曉捂著嘴,切了一聲道:“就你這種狀態(tài)威脅我?呵呵?!辈贿^她也沒有惹看上去心情就不好的嚴淮旌的意思。
那老者被嚴淮旌說的臉又黑又紅的,但是偏偏和嚴淮旌又有一定的實力差距,他怒道:“閣下今天這樣咄咄逼人是何意,就不怕我天族強者改日登門拜訪么?!”
嚴淮旌看了他一眼,用一種你傻啊的語氣道:“你知道我是誰?還是那么有自信能找到我?”
老者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只是看對方這模樣似乎并沒有現(xiàn)在對他趕盡殺絕的意思,不然方才那一劍就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一個深呼吸,老者冷靜下來道:“閣下想通過我知道些什么?只要放過今天在場的天族人,我必定知無不言。”
嚴淮旌緩緩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你這才識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