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聿只當(dāng)南越王是在挑撥離間,臉色瞬間凝了下來,周身縈繞起低氣壓,充滿警告的盯了澹臺漠一眼。
澹臺漠單手撐著下顎,不疾不徐繼續(xù)道,“攝政王可知,昭陽郡主每隔兩日都會進(jìn)宮,與二皇子見面密談?”
斯聿薄唇緊抿著,忍無可忍停下來,譏諷道,“南越王很閑?”
澹臺漠瞇了下眼,挺認(rèn)真的開口,“攝政王若是不信,不妨去賢妃宮外的假山后,一看便知?!?br/>
他捏了捏眼角,笑,“吾是真不懂,攝政王對昭陽郡主一片情深,怎么昭陽郡主寧愿選擇一個毫不相干的二皇子……你可是她的夫君啊。
難不成,昭陽郡主身為將門嫡女,看不慣你這個前朝皇子爭奪不屬于你的皇位?就如那些百姓一般?!?br/>
斯聿眸色發(fā)沉,垂下的雙手微微緊攥了一下,手臂上青筋浮現(xiàn),沒什么表情的繼續(xù)大步離開。
澹臺漠饒有興致的勾起一邊唇角笑了一下。
只有擊潰這對小夫妻,才是致勝的法寶。
*
斯聿腳步疾快的往前走,他原不會將南越王說的那些話放在心里。
宋昭是他的娘子,她對他那么好,他做什么,她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他。
她也知道,儲君之位,是他一直以來韜光養(yǎng)晦的最終目標(biāo)。
她怎么可能會站到二皇子的陣營上去?更不可能與那些無知百姓一般,覺得他是在造反。
況且從前斯聿問過宋昭對二皇子的想法。
那時候宋昭說過不會選擇接受二皇子投誠。
她只會站在他的身邊。
南越王說的那些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這太荒謬了。
斯聿選擇相信宋昭,可也忘不了那日春景亭,屏風(fēng)后模糊的兩道身影,以及宋昭閃躲的視線。
斯聿閉了閉眼,腳步一轉(zhuǎn),徑直往賢妃宮殿而去。
斯聿運轉(zhuǎn)輕功,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假山的左后方。
接著枝繁葉茂的榕樹掩蓋,他看到了宋昭與二皇子說話的場景。
離的遠(yuǎn),兩人聲音不大,他聽的不清楚。
但在看清那是宋昭時,他臉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凈凈,而后失重般的倒退了兩步。
原來那日宋昭并不是來接他,而是與二皇子會面。
她為什么要見二皇子,為什么要騙他?
隆冬盛雪。
冰涼的寒風(fēng)摻著雪花,一點點浸透到斯聿的皮肉上。
四處白雪茫茫。
斯聿覺得自己好像也隨著茫茫大雪陷了進(jìn)去,身體逐漸冰冷,思緒被掏空,五臟六腑也被掏空。
*
這邊。
澹臺漠回到太子太傅府里。
他麾下的將領(lǐng)手里拿著一封厚厚的信,神色凝重的前來請見。
南越王把人傳進(jìn)屋,詢問出了什么事。
將領(lǐng)立即呈上信封,壓低聲音道,“此物是昭陽郡主派人送來的……說是要南越王親手拆開,是關(guān)于湘云公主的。”
親妹妹?
澹臺漠揉著眼角,眸色陡然發(fā)沉,“她還說了什么?”
將領(lǐng)撓了撓腦袋,小心翼翼道,“昭陽郡主那邊的意思……是陛下找錯了妹妹,明月帝姬并不是您的外甥女……證據(jù),就在這封信里,說您看了就知道?!?br/>
澹臺漠接過信封,拿在手里把玩,唇角泄出似有似無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