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河界,要開辟氣海,進(jìn)階苦海境又豈是那般容易的。此界本就法則不全,多年來天地受外部虛空壓制,內(nèi)部天地靈氣反哺不足,別說道基境,就連突破苦海境早已不可能。即便你是何等天才,也會在氣海開辟的一剎那間受外部壓制,瞬間崩潰,身死魂消。
于是經(jīng)過無數(shù)的先輩以身試法,孜孜以求的探索,終于尋到了一種可行之法,那便是借助天地靈物,將之煉化于丹田,當(dāng)開辟氣海之時,借助其龐大的生命精氣庇護(hù),從而進(jìn)階成功。
而最適合開辟氣海的天地靈物便是頂級的靈草。靈草的等級往往決定著開辟氣海后的潛力。若是使用普通的靈草即使突破成功,以后也只是止步于苦海初期,以張沐的心氣如何能夠接受。但是外界的靈草早已經(jīng)被本土修士幾十萬年來取之將盡,即便有遺漏,也未必是什么絕品靈草。
天河界這不足十萬里方圓的地方,也只有三大禁地由于沒有人、木兩族涉足,才最有可能存在著遠(yuǎn)古遺留下來的靈草。而這三大禁地之中最適合張沐的也就唯有這莫入淵,也是遠(yuǎn)古尊者育藥之地之一,里面栽種著一種奇花—墨玉含笑,一種煉制頂級療傷丹藥的的靈花,其生命精氣之龐大,同階靈藥之中鮮有能比。而這也正是張沐此行的目的之一。
張沐緩慢的向裂谷之下潛去,如今張沐估算著已經(jīng)深入裂谷一千二百余丈了,而此地的魔氣已經(jīng)不同上方的翻騰不休,已經(jīng)凝聚成絲絲的濕霧。張沐微微皺眉,按說如此濃郁的魔氣,不可能不誕生一些魔物,只是張沐在這莫入淵內(nèi)待了三年有余,卻是連棵草也沒見著,頗令張沐詫異。
突然張沐凝神向下一望,竟然可以隱約看到底部的黑色巖石與泥土,終于到達(dá)底部了。底部的霧氣卻是比上面濃郁的多,張沐只能憑借目力望不及五丈,確是不敢放出神識,若是法力被污張沐不怕,但是若是神魂識海被污張沐恐怕就無可奈何了。令張沐詫異的是這谷底的霧氣竟然帶著絲絲的寒意,體內(nèi)流轉(zhuǎn)的法力經(jīng)這寒氣一凍,竟然有漸行漸慢的趨勢。
張沐眉頭微皺,若是在這谷底與魔物發(fā)生爭斗的話,恐怕對自己頗為不利。奈何自己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此行目的還沒達(dá)成,卻是沒有退縮之理,只得小心戒備,好在由于這魔淵魔氣濃郁,自己的大蒼冥手在這魔淵之下威力竟然憑空增大了幾分,也算是不大的一個驚喜了。
四處打量著這谷底,只見偌大的谷底幾乎光禿禿的一片,四周只有魔氣滾動發(fā)出的呼呼的聲音。卻是孤寂的讓張沐頭皮發(fā)麻。好在這幾年張沐都是一個人修行,心神卻是比以前強韌了許多,些許孤寂還在張沐忍耐之中。
奇怪的是谷底的讓張沐法力幾乎凍結(jié)的霧氣竟然絲絲縷縷的向一方蔓延。
張沐順著寒霧蔓延的方向徐徐行去,這一路經(jīng)過不斷的煉化寒霧,體內(nèi)法力竟然漸漸恢復(fù)運轉(zhuǎn),倒是讓張沐一陣得意,心下暗喜“這煉氣訣到也不是一無是處?!眳s是沒想過已經(jīng)從這煉氣訣受益多少了。
突然,張沐驚喜的看著谷邊崖壁上閃爍著濃郁黑光的巖石,周圍魔氣環(huán)繞,比周圍的環(huán)境濃郁了數(shù)倍不止。
輕輕的除去上方的浮石,露出一塊碩大的墨色鐵塊,鐵塊上方烙印這朵朵黑云,黑云不停的變換著各種魔境,差點連張沐的神魂也吸了進(jìn)去,張沐驚悸之下心頭狂喜“這是魔云幻神鐵??!這可是煉制魔道法寶的頂級煉材,即使自己不用,拿出去換掉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這莫入淵到底多久沒人來了,這種頂級煉材竟然放在路邊無人拾啊。”
收起魔云幻神鐵,張沐一路跟著寒霧行去,這一路雖然沒有尋到‘魔玉含笑花’,但是收獲著實是不少的,靈草,靈木,各種金屬煉材不在少數(shù),雖然頂級煉材寥寥無幾,但也著實讓張沐發(fā)了一筆小財,甚至一路上還發(fā)現(xiàn)了不少骨骸,被魔氣侵染成墨玉一般,由于長期受無盡的魔氣滋潤,當(dāng)做一般魔道法器的煉材都已經(jīng)足夠了。
張沐這一路隨行,漸漸向莫入淵中間位置行去,張沐知道那是遠(yuǎn)古尊者布置‘大衍化魔陣’的所在?;蛟S到了那里就可以見到‘墨玉含笑花’了。
半月之后,張沐終于來到了大衍化魔陣之外。如今的大陣已經(jīng)被一層白蒙蒙的霧氣所包圍,只是不知道以前是否也是同樣如此。谷內(nèi)四方有同樣的寒霧源源不斷的被吸入大陣之中,同樣的從大陣之中不斷噴灑著狂暴的魔氣散于谷內(nèi)。卻是無法看清大陣之內(nèi)的情形。
白霧的外圍散亂的堆積著晶瑩的粉末,如同雪粉一般。張沐緩緩靠近一堆粉末,這到處充斥著黑色的峽谷,突然冒出幾堆白色的東西,著實讓張沐不得不好奇。但是他卻忘記了,要滿足好奇心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當(dāng)張沐即將接觸到白色粉末之時,剛才還平靜異常的白霧忽然像活了一般,突然分出一道霧氣纏上張沐伸出的手掌。頓時白霧涌動,如同見到美食一般,層層纏繞到張沐身上,剎那間將張沐的身影吞沒。而張沐的身體在白霧纏上他的手掌之時就已經(jīng)化作了一塊堅冰,動彈不得。
而此時云澗竹正在洞府內(nèi)比劃著張沐交給他的大荒古文,這幾年她雖然沒有把這大荒古文悟透,但是她對天地的理解卻遠(yuǎn)不是張沐所能比擬的,已經(jīng)稍微窺到了大荒古文的一絲奧妙。只是想完全吃透卻還不知道要多少年。
突然正在書寫古文的玉手一顫,一種心悸的感覺從云澗竹的心間傳了出來,那是一種沒來由的驚慌,甚至心痛。云澗竹臉色“唰”的變得煞白,能讓她有這種感覺的,唯有自己最心愛的人張沐出了變故,因為她在他身上寄托了太多的情思,不管距離多遠(yuǎn),只要張沐出事,恐怕她都能感應(yīng)的出來。
急忙放下手中的事物,來到洞口,望著下面魔氣滾滾的莫入淵,在猶豫是否要下去張沐。猶豫的不是怕死,而是怕張沐回來尋不到自己。
云澗竹的情況張沐是不知道的。在白霧剛纏上張沐手臂的時候,張沐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白霧的襲擊,但是他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全身法力在白霧接觸到手臂的那一刻,已經(jīng)全部被冰封,無法驅(qū)使。就如同前幾天的寒霧一般,只是威力卻是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不但如此,法力被凍結(jié)還可以慢慢恢復(fù),可是連身體也在瞬間被一道巨大的堅冰包裹,無法動彈,想逃已經(jīng)成為奢望。如若僅僅如此,或者還可以想法脫困,只是令張沐絕望的是這股白霧竟然延著查看體內(nèi)的神識,直撲他的識海,當(dāng)張沐想到斷開神識的時候卻是已經(jīng)遲了。
平時虛幻的識海,此刻隨著白霧的蔓延,逐漸變成了一副冰天雪地。若是平時神識凝物,識?;靶纬梢黄鎸嵉氖澜?,張沐不知會興奮成什么樣子,只是如今只能從側(cè)面證實白霧的強大,將張沐或許存在的僥幸打入無敵的深淵。
不到片刻功夫,白霧已經(jīng)蔓延到識海中央,張沐的神魂所在之處,那是一道虛幻的如同張沐的人影。隨著白霧的接近,張沐的神魂想動一下也倍覺困難,仿佛思維慢了不知道多少倍,突然張沐腦中蹦出了一個名字,關(guān)于這白霧的名字—三洞玄陰寒煞,一種直指氣血肉身、精神識海、丹田法力的至陰魔煞,只生于至陰之地,吸天地游魂所化,千載難成一縷。
這是來自典藏閣人族先輩的告誡:三洞玄陰,人鬼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