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憐手里拿著的樹枝穿過那一扇門的時候,看上去兩個空間沒有任何變化。然后她用樹枝輕輕劃過一塊小碎石,就把碎石撥拉到了門的這一邊,看上去十分正常。
但是當(dāng)她再次伸手,用樹枝把那幼崽撥回來的時候,在幼崽的皮毛碰到兩個世界中間交點的一瞬間,幼崽猛然跳了起來,然后因為方向不對,再次脫離了這邊的時空,重新進入了慢動作狀態(tài)。
殷長寧:“!?”
殷憐慢慢露出了笑容,卻沒有再去撥弄那幼崽。
她對殷長寧說道:“長寧你發(fā)現(xiàn)了嗎?”
殷長寧不確定地判斷道:“是不是只要不碰到門的中心部分,我們就會是那邊的流速?”
殷憐點了點頭,說道:“看上去是這樣?!?br/>
殷長寧看上去有點不知所措:“所以……我們可能能回去了?”
殷憐轉(zhuǎn)過頭來,對他粲然一笑,說道:“我說過,我們一定能回去的?!彼貏e加重了一下一定這兩個字的發(fā)音。
殷長寧卻站在原地,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
殷憐看著那扇石拱門,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不過真的要回去,我們需要做的事情還很不少。這個洞這小家伙能呆,我們卻呆不了。我們肯定要把這邊的空隙擴大一點,弄成兩個人能藏身的大小?!?br/>
“然后,我們得給自己弄一個保護罩……最好是一整塊的石頭,可以擋住掉落的石頭,保證就算再有崩塌,也不能砸到我們。然后我們就能在那邊慢慢等了?!?br/>
殷長寧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殷長寧和殷憐做事開始越來越有動力。
只是合適的天然遮蔽物畢竟不好找,兩人最后使用了一只怪獸的骨架,然后在上面蓋上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毛皮。死去不久的怪獸骨架還比較堅硬結(jié)實,加上這個世界的怪物皮毛又厚又結(jié)實,即使遇到崩塌也能為兩人提供一定的緩沖作用。
因為要一邊在不導(dǎo)致二次崩塌的情況下清理廢墟一邊慢慢把骨架推進到石拱門的另一邊,兄妹倆的工作進展比較緩慢,直到冬天快結(jié)束的時候,才完成這一項工作。
終于完成工作的時候,殷長寧看著門那邊那勉強能容得下兩人躲藏的空間,反而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殷憐看他表情凝重,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怎么了?”
殷長寧啪地一聲坐到了地上,對殷憐說道:“怎么辦,小憐,我有點害怕?!?br/>
殷憐神經(jīng)粗大,對于殷長寧的話有些不解,問道:“怕什么?難道是因為年齡……”她想了想,說道,“別擔(dān)心,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釋的。如果實在不能解釋的話,就實話實說好了。長寧你放心,你就是長大了一點,外貌上沒有很大的變化的,爸媽不會認(rèn)不出你的?!?br/>
她沉吟了一下,說道:“至于其它的……我這個異能的事情,如果實在沒辦法,就透露給父親,讓他動用一下大伯的關(guān)系。老實說這個未開發(fā)的世界資源很豐富,只要關(guān)系調(diào)理好了,會有很多人愿意配合父親一起來開發(fā)的。你不用太擔(dān)心?!?br/>
殷憐已經(jīng)做好了跟殷淮分享這個未知世界資源的準(zhǔn)備——誰讓她現(xiàn)在力量還太小,而殷淮又是她的父親呢?
……不。殷長寧并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無論如何,殷憐這些話一說,殷長寧反而沒有什么傷春悲秋的心情了。妹妹這么堅強果斷冷靜,殷長寧覺得自己也實在不該太多愁善感。
兩人把山洞堵上之后,手牽著手走過了那扇門。
在徹底穿越石拱門的一瞬間,殷長寧明顯感覺到身上的衣服一松,然后抬頭望向殷憐,發(fā)現(xiàn)那一瞬間,殷憐好像猛然拔高了一截,人也變胖了,膚色也變白皙了許多。
然后殷長寧猛然意識到,不是殷憐變高了,是自己變矮了。
殷憐望著殷長寧的樣子也有些驚愕,說道:“長寧你……變回來了?!?br/>
殷長寧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竟然又恢復(fù)成了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的短發(fā),而身上原本黝黑精瘦的肌肉也不見了,反而變回了原本白皙幼嫩的皮膚。
殷憐吐槽道:“肌肉白練了?!?br/>
殷長寧有些失落,又有點松了口氣,對著妹妹說道:“是啊……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br/>
但是他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兩個半大孩子縮在骨架的下面,殷憐看著門對面的情況,突然愣住。
她推了推殷長寧,讓他看對面。
殷長寧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卻發(fā)現(xiàn)對面的墻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結(jié)出了一張蜘蛛網(wǎng)。但是他們在這邊看著,網(wǎng)上的蜘蛛慢悠悠地爬著,既沒有比一般的蜘蛛快一點,也沒有慢一點。
殷長寧一開始還沒多想,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猛然說道:“時間同步了!?”
殷憐便說道:“……我好像有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br/>
殷長寧:“?。俊?br/>
如果說這個印記空間原來寄居的石盤是某個人(或者其它的什么存在)為了某種原因設(shè)計出來的,那么使用空間的傳送裝置的所有變化都應(yīng)該是有跡可循的。
首先,它是為了保護宿主而存在,所以一旦宿主發(fā)生什么危險,它就會將宿主帶入印記空間,而印記空間的時間會與現(xiàn)實空間同步,宿主就可以控制再次出現(xiàn)的時機。同時宿主還可以進入別的世界尋覓食物,武器,或者其它,增強自己的生存能力。
但同時,殷憐沒法把任何人帶入印記空間,有可能是她還沒發(fā)現(xiàn)方法,但也有可能印記空間本身的規(guī)則就不允許。天真的孩子很容易輕信他人,而這樣的信任其實很有可能會給宿主帶來危險,因此印記空間從一開始就不允許宿主將任何人帶入空間之中,這是為了保護宿主而啟用的規(guī)則。
不過它并非不允許宿主攜帶他人一起逃亡,所以宿主可以從空間里直接召喚出空間門,這樣有必要的時候,殷憐就可以帶著親友一起跑路——這是印記空間的體貼。而在此同時,扭曲時間節(jié)點,使殷憐在異世界奮斗時原本世界的時間不流動,這樣宿主就可以有比敵人更充沛的時間進行籌備和行動,然后反攻敵人。
殷憐不知道空間的運作原理是什么,但是她猜想沒什么力量能夠停止一個世界的時間,所以印記應(yīng)該只是通過改變時空的連接點來進行著這方面的控制。不過當(dāng)殷憐回到主世界的時候,所有世界的時間又會開始與現(xiàn)實同步,這應(yīng)該是為了能讓平行空間也進行自然地發(fā)展和修復(fù),方便宿主下次前往的時候可以繼續(xù)獲取資源。
她把自己猜測到的內(nèi)容挑了一半能說的跟殷長寧說了,殷長寧費了點功夫才理解了,說道:“那為什么我一個人呆在對面世界的時候,時間也會變得飛快呢?”
殷憐愣了一下,然后馬上有了一個猜測。
但是她張了張嘴,卻沒能把這個猜測說出來。
印記空間應(yīng)該不是在試圖使用這個方法幫助宿主流放敵人吧?比如說有敵人追著殷憐跑到了異世界,然后殷憐獨自回到了印記空間,敵人就只能在異世界孤苦終老……
不行,這個猜想有點殘酷,殷憐覺得不能說。她便轉(zhuǎn)移了話題,說道:“不知道呢。不過話說回來,你說這邊要多久才會有人來救我們呢?”
答案是兩個多小時以后。
殷家的保鏢很幸運地都存活了下來,然后第一時間聯(lián)系上殷淮對兄妹倆進行了搜救。殷淮對于殷憐的異能還挺有信心的,雖然女兒一直很排斥他打探這方面的消息。但是他卻十分擔(dān)心殷長寧的安全——因為到這時候為止,他還是完全不知道殷憐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連孿生哥哥也一起救下來。
到最后他看到縮在奇怪骨架下面的兩個孩子時,殷淮在驚愕之余,卻是立刻讓手下行動起來,把這件事情給隱瞞了下來。
在壓制著石拱門的碎石從兩邊崩落下來的那一瞬間,殷憐就趁機把門收了起來。這回可是當(dāng)著殷淮的面,但是殷淮什么也沒有問,反而警告了在場的幾個心腹下屬。
他只是伸手把兄妹倆拉了起來,然后讓人偷偷地趁著另一邊的救援還在繼續(xù),把保護著兄妹倆的骨架和毛皮全部偷偷藏在篷布之中運走。
殷憐看著殷淮伸出的手,伸手握住了,然后站了起來。
殷淮問兄妹倆:“有哪里受傷了嗎?”
殷憐搖了搖頭。殷長寧看了殷憐一眼,也搖了搖頭。
沒一會兒,殷夫人和殷長生也出現(xiàn)了。殷夫人不知道剛才出現(xiàn)的那一個奇異場面,只是看到平安無事的兄妹倆,猛然撲了過來,然后把兩兄妹一起緊緊抱在了懷里,哭得泣不成聲。
那懷抱溫暖到不可思議。那眼淚滾燙到讓人心頭一顫,整個人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殷長寧和殷長生也紛紛哭了起來。只有殷憐站在中間,雖然也有點難過,卻沒有哭。殷淮看著小女兒的模樣,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他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