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4
“哼!他叫易寧!是豐京本地人,你滿意了吧?”
夏伯當(dāng)說完甩袖而去,留下了露出訝色的黑衫,還有一臉不忿的邢天和古力,他們的臉色通紅,急急走了出去。
沈傲雄一臉的訝色,跟上同時驚訝的秦賀,湊過頭去想要問清楚是怎樣一回事,只是秦賀也是滿頭霧水,想要問問當(dāng)事人夏伯當(dāng),一眼望去,夏伯當(dāng)早已上了車走了。
“咯咯,沒想到被你一激,他倒是說了出來,果然如紅衫說的這些人都不可靠啊!”
紫衫無聲無息地走到黑衫身后,她感興趣地看著黑衫說道:
“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那個叫易寧的竟然能從你手里逃脫,難不成是你退步了?”
“哼!要不是有人作祟,他早死幾百次了!”
黑衫狠狠地說道。
“他叫易寧!是??????”
一個接著一個的響雷在易寧腦海里炸響,易寧傻傻地拿著手機,心口猶如被麻繩捆著,緊緊地,勒著生疼。
懼怕,緊張,惶恐??????
最怕的還是孤獨與絕望,如果說一次遭到出賣,易寧看在沈曉鴿的面子上笑而淡之,但是連續(xù)的第二次,他找不到任何能夠原諒他們的理由,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對錯。他只知道死亡正慢慢籠罩著自己。
他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好似沒有聽到正在響的手機,緊緊靠著易馨的房門,易寧坐在地上不敢吵醒妹妹,又緊緊貼著木門冰冷的表面,滾燙的淚水仿佛燒融了木漆,散發(fā)著無助的恐懼。
馨兒,哥哥該怎么辦?
“組長,易寧還是不接嗎?”
古力急切地問道。
邢天搖搖頭放下電話,情緒說不出的失落:
“這件事不要讓心妍知道,另外銷毀易寧所有的身份信息,不要讓紅衫會找到他!”
古力點點頭,氣憤地說道:
“我馬上吩咐下去,夏叔叔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真是讓人心寒!”
邢天神色變得痛苦,如信仰崩塌一樣,輕聲道:
“罷了,我們跟夏家也緣盡于此吧,免得日后相見不相看?!?br/>
紛紛揚揚的飛雪陡然變得如蘆花一般大小,只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周圍的一切俱被掩上了帳篷,世界也恢復(fù)了空明。
一連幾天,易寧把所有的外出活動都取消,呆在家里守在易馨身邊,晚上等她睡著了,悄悄地走到她門外,枯坐到天亮。
終于一通電話打破了他的生活狀態(tài),是林伯的,短短幾個字:沈曉鴿出事了!讓他務(wù)必過來一趟!
有幾天沒有出門了,易寧囑咐好易馨后,匆忙地出了門。
記得上次走在青石鎮(zhèn)上,雖然跟現(xiàn)在一樣寧靜,易寧還是能夠感覺到炊煙和人聲,今天整個青石鎮(zhèn)只剩下了易寧一家,這樣的寧靜頓時變得毫無生氣。
“唉??????”
易寧裹緊了外衣,向外面走去?;颐擅傻奶炜?,一分一分地變得灰暗,無邊的壓力似乎穿透了身體,易寧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腳步。
香山會所一如既往的迷人,易寧走到門口的時候無由地心底產(chǎn)生了幾分暖意,掃去了一些這幾天的憂愁。
沈曉鴿辦公室只有三個人,沈曉鴿、沈傲雄還有一個氣質(zhì)秀雅的女人坐在沈曉鴿旁邊不停地勸慰著,滿臉憂色。
易寧一路走過來,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熟識的保安都不見了,換上了素不相識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易寧已經(jīng)有了冷冷的拒意。
走進去,易寧一眼見到的是沈曉鴿,只是一眼,他的心再次被揪得撕心裂肺。
臉色蒼白的可怕,頭發(fā)散亂枯槁,精神萎靡,看到易寧進來只是淡淡的一眼,沒有絲毫的感情,這哪里是哪個熱情似火的沈曉鴿?
沈曉鴿旁邊的女人朝易寧看了一眼,又繼續(xù)輕聲安慰她。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易寧想走過去,只是腳步仿佛有千斤重般,胸口猶如巨石壓著,讓他透不過氣。
“易寧?”
沈傲雄說話了,他緊緊盯著易寧,有些慶幸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確實不是個安分的人,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可是那又怎樣?他被紅衫會盯上了,或許出了自己的門,他就會成為一具尸體。
“有什么事嗎?曉鴿她出了什么事嗎?”
易寧聲音有些沙啞。
“你是不是跟小鴿產(chǎn)生了關(guān)系?”
沈傲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進行著談話。
易寧如實的點頭,看到沈曉鴿的樣子,他再狠心也不會說謊。
“很好,敢做敢當(dāng),今天找你過來是告訴你,曉鴿跟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br/>
沈傲雄沉聲道,沒有一絲的感情。
易寧苦澀地笑了笑,他看向沈曉鴿,后者低著頭看著手指。
“我想知道她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易寧問道。
沈傲雄皺著眉頭,看了看沈曉鴿,又看了看易寧,他悠悠地說道:
“她又了你的孩子,只不過被打掉了?!?br/>
聲音輕描淡寫,風(fēng)淡云輕。
可是在易寧而立,又是一大重擊,他佇立良久,朝著沈曉鴿的方向問道:
“孩子???為什么會沒???了”
沈曉鴿身子突然抽搐,向身旁女子的懷里躲去,那個女子搖搖頭,朝沈傲雄的方向看了看。
易寧一瞬間什么都明白了,他向沈傲雄怒喝道:
“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他爸爸啊!你還有沒有點親情?”
沈傲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找你來只是為了告訴你你跟曉鴿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們最后的一絲瓜葛也被我?guī)湍銈兦謇砹恕!?br/>
“去你???媽的,你有什么資格做他的父親,你還是不是人?”
易寧數(shù)日積累起來的怨氣全部灑了出來,沈傲雄沒有回答,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門口頓時沖進了幾個保鏢,一下子按住了就要暴走的易寧。
沈傲雄從桌上拿了一張紙和筆,放到易寧面前,說道:
“簽完這個就給我滾!從此永遠不要走進香山會所!”
易寧看了一眼紙上的字,最上面是認罪書,易寧氣急便要發(fā)火,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連忙掏出來看是家里打過來的,接通道:
“馨兒,是哥哥,怎么了?”
“哥哥,外面聲音好大?。∥液门拢犓麄兟曇羰且疬w了?!?br/>
易馨害怕的聲音傳來,易寧慢慢恢復(fù)了冷靜,拆遷的日子提前了兩天,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他必須趕回去了,要不然就要出事了。
“放開,我要回去!”
易寧說道。
沈傲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他怎么能夠一下子冷靜下來,他說到:
“把這個簽了,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我易寧勾結(jié)沈曉鴿在先,并且強迫她跟自己產(chǎn)生關(guān)系??????”
易寧一眼掃過去,氣急反笑道:
“好!好!好!這種侮辱人的東西你認為我會簽嗎?”
“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沈傲雄冷喝道,說完易寧身后的幾個保鏢便死死地按住了易寧,僵持了幾分鐘。
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易寧越發(fā)著急,沉聲道:“你認為這么多人可以留住我嗎?最后一次問你,我現(xiàn)在要回去,什么事我會再處理?!?br/>
“哼!你闖過紅衫莊又怎么樣?香山會所也不是吃素的!”
沈傲雄冷笑道,外面又沖進來持著槍的警衛(wèi)。
手機不停地震動著,易寧想要站起來可是四個保鏢的力氣加起來讓他無法力抗。
歐亞龍感到很晦氣,這種天氣還要親自來監(jiān)督拆遷,挖掘機、推土機停在整個青石鎮(zhèn)最高的三層小樓前,拆遷當(dāng)然要從最高的地方開始了。所有機子都運行起來,轟隆作響。
“確定所有人都搬出去了嗎?”
歐亞龍哈著氣問道。
“確定了,剛剛也一家一戶叫過了,沒有人應(yīng),看來正如鎮(zhèn)長所說前天就已經(jīng)搬完了?!?br/>
小樓里,易馨龜縮在墻角,雙手握著手機,身子不停地抖索。她不敢叫,天生的恐懼讓她很怕見到陌生人,更不敢回答別人的問話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易寧終于手拿起了筆,攤平了被他團成一團的紙,筆鋒慢慢落下。
“讓他走吧!”
沈曉鴿突然從旁邊的女人懷里站出來叫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這是她醒過來后第一次說話。
她看著沈傲雄,堅決的目光使得沈傲雄心里咯噔一下:
“讓他走!”
沈傲雄看著女兒,眼色復(fù)雜,揮了揮手,易寧頓時就被松開了。
“易寧,我們結(jié)束了。”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沈曉鴿背對著易寧,哽咽著說道。
“是我對不起你!”
易寧柔聲道,他盯著沈曉鴿的背,仿佛要刻在腦海里,又看了一眼沈傲雄,淡淡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情緒,沈傲雄心頭突然泛起了冷意。
看著走出門的易寧,他考慮是不是應(yīng)該把易寧放走。
一口氣跑到會所的門口,安天志跟他的警衛(wèi)鐵子迎著他走來。
易寧忙跑到他跟前說道:
“能不能把車借我一下?”
安天志訝然,他從頭到腳看了看易寧說道:
“你怎么失魂落魄的?鐵子,你跟著他,幫他開車,盡量滿足他的要求。他這個樣子我估計是來不了車?!?br/>
“是,部長!”
“謝謝!”
安天志搖了搖頭,不明白一向冷靜的易寧今天會是這個樣子,轉(zhuǎn)身往香山會所走去,他老婆周佳佳瞞著他來了豐京,一個多小時前他才知道,急忙地趕過來便是為了看看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