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太陽灼熱無比,伴隨著蟬轟鳴的知聲。
在一個空曠的訓(xùn)練場,明云正在努力堅持扎著馬步,他滿額大汗,雙腿抖得像篩糠,可他依然的執(zhí)著地堅持著。
“明云,休息一下吧?!贝髱煵K于在兩個時辰后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大師伯為數(shù)不多,親自教授明云的機(jī)會。
明云顯得格外珍惜,大師伯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他都認(rèn)真聽著看著。
明云在休息片刻之際,大口大口喝著清涼的泉水,像極了逐日的夸父,飲吞著大河。
“明云,你起步太晚了,得加緊訓(xùn)練才能趕上啊?!?br/>
“休息好后,隨我來,我要看看你近日訓(xùn)練的成果。”大師伯說完,便將雙手搭在腰后,從容的踱至一塊蔭涼的地方。
明云心想,總算完成了所有體能訓(xùn)練項目。
不一會兒,已經(jīng)緩了過來。
明云步履如飛地跑向遠(yuǎn)處大師伯所在的地方,看到大師伯正閉目養(yǎng)神地盤坐在古樹下。
“明云,現(xiàn)在使用你最強(qiáng)的一擊,去攻擊你旁邊的木樁人不倒翁?!贝髱煵廊婚]目養(yǎng)神,聽到明云到達(dá)后道。
“是,大師伯?!?br/>
明云走到與木樁人不倒翁的合適的距離,開始調(diào)整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
隨著輕喝一聲,明云額頭青筋微綻,他集中自己所有的靈力于雙掌,全力擊打在木木樁人不倒翁上。
瞬間,木樁人不倒翁幾乎是仰倒在地面上,硬生生的在地上被拖行了幾丈遠(yuǎn),其間木樁人不倒翁身體更是纏繞著強(qiáng)勁的旋風(fēng)。
明云似乎有點虛脫,畢竟現(xiàn)在他這最強(qiáng)的一掌,用去了他大半的靈力。
明云調(diào)整好狀態(tài)。
他想自己這最強(qiáng)一擊,不知道大師伯滿不滿意。
目前為止,他也沒見大師伯真正出手過,應(yīng)該是高深莫測。
大師伯面無表情,沉思了一會。
倏地,他突然站起來,拔出自己鋒利的佩劍。
就在明云面前,大師伯疾手一揮,那木樁人不倒翁紋絲不動,下一秒,卻瞬間分成兩半。
“看到了沒?這才是風(fēng)?!?br/>
明云吃驚不已,雙目都快瞪出來。就在剛才,有一陣鋒利如剃刀的風(fēng),從自己眼前閃過。
“大師伯,恕晚輩愚鈍,未能看見?!泵髟苹琶蜗ス蛟诘厣希p手抱拳。
大師伯向來也挺有耐心的,他并沒有苛責(zé)明云。
“我見你的風(fēng),就只有旋的,你曾看到過,還是誰告訴你?風(fēng)就只能旋的?!贝髱煵悬c追問道。
“晚輩從未見過風(fēng),只能從被卷起的樹葉,揚起的灰塵,側(cè)面看見風(fēng)的存在。旋轉(zhuǎn)的龍卷風(fēng),是我見過最強(qiáng)的風(fēng)。”明云謙弱地回答。
“哈哈,修煉者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如果以平常的事物去角度去看,那就大錯特錯了。”大師伯大笑道。
明云似乎明白了一點。
大師伯將手中的佩劍遞給了明云,“來,你也揮一劍試試?!?br/>
明云接過大師伯的佩劍,手心感到有點莫名的沉重,他可不想讓大師伯失望。
明云雙眼閉上,開始全神貫注地調(diào)動自己身上的靈氣,深吸一口氣。
睜眼,全力一揮,原本照著既定軌跡慢慢飄落的一片樹葉,竟然直接被明云所揮出的劍風(fēng),切成平整的兩片。
“大師伯,我成功了。”明云驚喜道。
“嗯嗯?!贝髱煵p點首,輕捋順?biāo)且话汩L的滿臉絡(luò)腮胡子。
隨后,大師伯因忙于準(zhǔn)備做晚飯,接過明云手中自己的佩劍,就先行離開了。
明云長舒一口氣,結(jié)束了,修煉終于結(jié)束了。
抬頭一看,天色還算早,應(yīng)是下午三點左右。
所以,明云果斷決定現(xiàn)在前往書殿,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積累了很多問題,想馬上去找昨晚的老者解惑。
來到書殿,明云推開一道道大門,腳底生風(fēng)地跑進(jìn)滿是功法秘藉的書殿閣中。
明云看了看,“怎么……長老不在?先看著書吧,反正他也說過,我可以隨便看的?!?br/>
其實明云昨天已經(jīng)把下層簡單低階的功法秘籍,看了一大部分,都是一些簡單的相通的知識,當(dāng)熟悉了基本的,其他的一些其實都知道了。
所以,今天他想找一些高階的功法秘籍,來鉆研鉆研。明云發(fā)現(xiàn)這里最高階的是三星功法秘籍,但找了半天,始終都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
“唉?!泵髟泼鎺c失望。
“小友,怎么唉聲嘆氣的?”書殿長老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來了,看見明云,微紅的雙頰鼻子,輕扯著嘴角上揚,竟然讓人感覺有點滑稽可親。
“長老?!泵髟戚p躬。
“嗯?!崩险咻p點首。
“晚輩,正有很多問題想問您呢?!?br/>
“坐下說吧?!崩险邚街弊谝话压排f的椅子上,雙肘支在一張同樣古舊的方形書桌上,抽空還提起酒壺輕嘬了一口。
這一老一少,一問一答,倆人正談得暢意時。
明云也說出了自己現(xiàn)在的煩惱——始終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功法秘籍。
老者聽到后,眼神游離了一會,他自然熟悉明云的情況,也有本功法秘籍很適合明云。
但老者猶豫了,自然不是不舍,自己雖然和明云相識不久,但這終日也鮮有人來的書殿,能碰上明云這樣的知己已經(jīng)算不小的幸事了。
老者食指輕敲書桌,貌似他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他突然站起來,轉(zhuǎn)身,步態(tài)蹣跚地走到一個貼墻的巨大書架前,轉(zhuǎn)撥機(jī)關(guān),這巨大書架竟慢慢地做扇形的移動。
在一旁的明云看的目瞪口呆。
老者拿開書架背后墻面的假飾,赫然顯露出幾本滿是灰塵的書,他輕輕左右吹吹,“風(fēng)梭萬刃”四個大字立即展露出來,上面三顆亮如星辰的五角星,更引人注目。
老者看來對明云真的是推心置腹,連自己藏東西的地方,都毫不在意的展露給明云。
老者步履蹣跚地走了回來,明云站了起來,正想去扶老者。老者卻示意不,明云就這樣站著。
白發(fā)白須的老者,雙手將這本名“風(fēng)梭萬刃”的功法秘籍遞給明云。
明云有些錯愕,不敢接受,他知道老者既然把這功法秘籍藏在這么隱秘的地方,必然是他視若珍愛的珍寶,自己無功怎敢受祿啊。
老者見明云怎么也不肯收下。
“傻小子,這本書在我這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實話告訴你,我的靈力屬性是木?!?br/>
“再說,這本功法秘籍其實是不完整的,是我曾經(jīng)相識的一位絕頂強(qiáng)者,他的靈力屬性也是風(fēng)。
我和他交談中,他曾把他的功法秘籍基礎(chǔ)招式分享給我?!崩险哐凵裨俅斡坞x,他似乎看見了自己的過往,眼角竟然有點濕潤。
明云聽后也不好再推辭,反而對于老者提到的,一樣是風(fēng)屬性的絕頂強(qiáng)者,充滿了好奇。
明云看向窗外,天早就灰蒙蒙了,無奈,他只好作揖道:“長老,我看天色不早了,晚輩先行告退了?!?br/>
“嗯?!崩险咚坪跸肫鹜?,依然暗自神傷。
回去的路上,明云幾次隔著衣服,摸了摸里面的功法秘籍,盡管只是基礎(chǔ),但對明云來說如獲至寶一點也不過分。
推開廚房的門,明云突然發(fā)現(xiàn)人好齊,大師伯、二師伯、紫櫻、掌門、金銀寶兩弟子。
明云和紫櫻相視一笑,便坐在二師伯和大師伯中間。
“二師伯,太感謝您呢,背我和紫櫻回到宗門?!泵髟瞥錆M敬意地重重一躬。
“沒什么要感謝的。”二師伯粗暴地回應(yīng),看來是個暴躁的主。
“明云,別在意,二師伯就這樣,他常年有外出除巨獸的任務(wù),現(xiàn)在宗門一半以上的收入,都多虧了二師伯呢。”紫櫻小聲耳語,嘴里的食物還沒有完全吞咽下去。
“嗯。”明云輕點頭。
大師伯已經(jīng)上齊了所有的菜,所有人都開動了,明云掃視了一圈,稍低著頭問向紫櫻:“師姐,怎么書殿長老不和我們一起吃?”
“那怪老頭啊,他一直都是單獨一個吃的,應(yīng)該大師伯會送到他那吧?!?br/>
正當(dāng)大家都吃飽喝足的時候,紫櫻除外。
這矮胖掌門單眼皮的眼睛,又泛起狡猾、唯利是圖的光。
“一,二,三,四,剛好四個,這次十年一屆的奪寶大會,我們槐江山終于可以參加了。”貪婪地笑著,用食指數(shù)著弟子數(shù)量。
聽到掌門數(shù)數(shù),剛開始大家都疑惑,可按慣例他總沒好事,后面的可以說,早猜到一半了。
“真無語。”紫櫻嘀咕。
“不行,我不同意。”大師伯率先表態(tài)。
二師伯似乎沒有興趣。
“怎么不行呢?再不參加一些修煉宗門的活動,露露臉,打打廣告,我們槐江山恐怕就沒幾個人知道了?!卑终崎T道。
“我們槐江山變成這樣,人都走了大半,還不是因為掌門你,就知道剝削、壓榨我們?!弊蠙褢崙嵅黄降卣f著。
“你這小丫頭片子,太目無尊長,大師兄你再不管管她,我看她得狂上天去。”掌門惱羞成怒斥道。
二師伯沒眼看,直接摔門而出。
“夠了!”平常平易近人、笑容常掛的大師伯也有點不耐煩。
“我們聽聽這些孩子自己的決定吧?!贝髱煵詈蟮?。
其實如果按大師伯所說,掌門那就先得倆票了,紫櫻肯定對著干,可以說明云的決定直接決定了,槐江山參不參加這次奪寶大會,或打平繼續(xù)爭吵不休。
“大師伯,奪寶大會我們參加,會有重傷或生命風(fēng)險嗎?”明云認(rèn)真地問道。
“不會?!?br/>
“那我決定,參加!”明云堅定地說。
“顯然這是贏了就可以獲得珍寶的大會,但更重要的是,宣揚我們槐江山,這是一個難得的機(jī)會?!泵髟圃忈屩约旱睦碛?。
大師伯和紫櫻都很意外明云的決定,但回過來想,確實利大于弊,弟子也可以從中得到實戰(zhàn)經(jīng)驗。
大師伯拍拍明云的肩膀,以示對他決定的尊重,紫櫻也點頭同意。
掌門沒有必要再說任何話,他只是奸奸一笑,有種奸計得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