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地方,果然看到慕容羽坐在那里,看到華言,慕容羽咧嘴給他一個笑容。
“為什么站在我這邊?”華言問道,邵夜玉卻對這個問題有些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心說那個姓薛的對他這樣,他能不站在華言這邊么?
慕容羽笑了笑道:“看你動手,就知道打不過你,也沒想到你會手下留情。早知道最后還是要自斷一臂,就不如直接動手了?!?br/>
看著慕容羽有些蒼白有些牽強的笑容,華言也笑了,招手把店里的小伙計喊來,華言掏出幾百塊錢,遞給那個小伙計:“想請你幫個忙,到你們古鎮(zhèn)上的藥店或者醫(yī)務所,買點兒繃帶和夾板過來,剩下的錢就當是你的跑腿錢?!?br/>
小伙計看了看慕容羽那垂下的胳膊,似乎也認識慕容羽,便道:“跑腿錢就不用了,阿羽也是我的朋友?!闭f罷,拿了錢匆匆而去,不大會兒工夫,他就帶著夾板和繃帶回來。
把東西交給了華言,小伙計還是有些擔心的問到:“阿羽,你真的不用去醫(yī)院?”
“這么晚了去醫(yī)院也是護士給包扎,我相信這位哥們兒?!?br/>
華言點點頭,抓起慕容羽的胳膊,手指在其斷骨的部位摸了摸,然后找準了位置,卻停頓下來,抬頭對慕容羽說:“你不怕那個家伙找你小姑的麻煩?”
“你不用分散我的注意力,這點兒疼我還受得了?!蹦饺萦鹚坪醵聪ち巳A言的心思。
華言笑了笑,再不多說,手上猛然一用力,慕容羽疼得臉上直接就變了形,腦門上也涌出豆大的汗珠,顯然是痛入骨髓了。只是他依舊一聲不吭,絕對是條硬漢子。
華言這一手是幫慕容羽把斷骨的位置對好,然后就開始上夾板,用繃帶將其纏死。
“你要不放心的話,明天再到醫(yī)院去拍個片子?!?br/>
“就憑你這一手,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一看就是多年的老中醫(yī)。這個小地方,醫(yī)院里的醫(yī)生水平真心不敢恭維。”
華言點了點頭:“那就喝點兒?”
慕容羽招呼:“阿成,給炒幾個下酒菜,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黃酒給燙個兩壺。”
小伙子忙不迭的答應著,卻又有些擔心的跑過來說道:“我不是趕你們走,但是薛爺吃了虧,肯定會帶人來找你們麻煩的。那人可不好惹。”
“他就算是把整個古鎮(zhèn)的人都帶來也不好使,行了,阿成,你別擔心了,我們心里有數(shù)。”慕容羽似乎極其相信華言的能力,又或者,他更了解姓薛的家伙。
酒菜很快就端上來了,經(jīng)歷了一場莫名的風波,三人似乎都有些餓了,推杯換盞,慕容羽雖然只剩下一只手,可是無論喝酒吃菜,速度都不比華言和邵夜玉慢。
兩壺酒很快喝完,三人也差不多吃飽了,又叫了兩壺酒,三人開始淺斟慢飲。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你不怕姓薛的再去找你小姑的麻煩?就算你功夫不錯,總歸防不了小人?!?br/>
“小姑已經(jīng)去世了,三十萬全砸下去,可是依舊沒能救活她。家里現(xiàn)在什么人都沒了,光棍一條,還完了欠他的債,他再要敢找我麻煩,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邵夜玉突然問,似乎對這個男人也有了些興趣,這樣的人即便什么都不會,只有一身功夫,留在身邊也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換個酒吧唱歌吧,賺得不算多,可是過日子沒問題。我在這里還是有點兒歌迷的。”慕容羽指了指身旁的琴盒。
華言突然想起棉花俱樂部,覺得跟林靜說一聲,安排慕容羽去唱個歌肯定沒什么問題。當然,實際上華言是想把慕容羽納入自己的麾下,只是不方便貿(mào)然開口,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跟著他混,關鍵那在多數(shù)人看來不是什么正路,慕容羽又有薛姓男子的“珠玉在前”。
“不考慮換個地方?我是從濱海來的,那邊酒吧比較多,應該會有適合你的地方??偙仍谶@里強,也省的跟那個家伙起沖突?!?br/>
慕容羽突然笑了,喝了口酒道:“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給你當小弟呢!”
“哦?怎么說?”
“你肯定也是道上混的,這幾年跟著薛爺,什么樣的人都見得多了,不敢說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但是總歸能看個不離十?!?br/>
華言愣住了,心道我身上不太可能有什么道上人物的氣質(zhì)吧?非要說有什么氣質(zhì),華言自覺那些黑道老大根本不夠看的,別說國內(nèi),就算是山口組、黑手黨之類的教父級別的人物,也絕不會比華言身上的血腥味更重。
邵夜玉一聽就笑了:“你才干了幾天幫派老大啊,還是那么小的一個幫派,居然就有老大氣質(zhì)了?”
華言沒搭理她,倒是看著慕容羽,不管怎樣,慕容羽總歸是猜對了,華言便道:“的確有這個想法,不過不知道你能否接受,所以干脆就沒問。我也不能說是什么道上的,只不過帶著一群小兄弟混碗飯吃?!?br/>
慕容羽點點頭:“我對這個的確沒什么興趣,哪怕過的清苦些,也不想沾上這些。跟著薛爺那是沒辦法。師父當年教我拳法,就格外強調(diào)了不能恃強凌弱?!?br/>
“人各有志不強求,不過要是你愿意去濱海,找我沒問題?!?br/>
“那好,那就一切拜托了!”慕容羽倒是一點兒也不跟華言客氣。
“華言你能認識什么酒吧的朋友?而且現(xiàn)在慕容羽有傷,暫時也干不了什么。這樣吧,我正好打算在濱海投資,規(guī)劃里也有個酒吧,你卻給我的酒吧打工吧,薪水你放心?!鄙垡褂裢蝗徊暹M嘴來,大包大攬。
華言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別跟著裹亂了,邵先生那公司還不夠你忙活的?開什么會所?”
“你當我這次過來就是純粹為了來玩啊?我已經(jīng)讓人幫我找地方了,有合適的位置我就立刻動手,爹哋都已經(jīng)同意了的。本來想晚點兒告訴你讓你求求我的,你不是有個采沙場么?我那個投資主要是水上項目,到時候需要精沙訂單給你!”
“你來真的?”華言有點兒不敢相信。
“干嘛,不想接我的生意?”這話怎么聽都有點兒不對勁,就連慕容羽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邵夜玉也意識到話里的問題,紅了臉。
“有錢不賺就是傻子了,你怎么會想起來搞這種投資的?”
其實,華言心里明白,邵夜玉搞這個水上項目,多半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心里自然就多了幾分感激,雖然不管投資如何,最終對精沙的需求量都不會特別大,但是卻不妨礙華言察覺到邵夜玉的一片苦心。
“反正不是因為你……其實就是自己想找個玩兒的地方,也省的再發(fā)生上次那種事。不過千把萬的投資么,而且水上項目這幾年比較熱門,親子類的么,肯定能賺錢,還不用太費心?,F(xiàn)在順道還能解決慕容羽的工作,多全其美啊!”
“邵老板,我敬你一杯?!蹦饺萦鸬故嵌挷徽f又答應了下來。
包括慕容羽在內(nèi),誰都知道邵夜玉做這項投資有一大半都是為了華言,水上項目,還是親子類項目,跟她自己找個玩兒的地方有什么關系?充其量晚上關門后搞個泳池派對,而且一年只能搞半年。
“慕容,你今晚去哪兒?”酒喝得差不多了,華言問到。
“慕容?!”慕容羽笑了,“我不是復姓慕容,我是姓慕,家里到我這輩兒剛好是容字輩,所以……”
華言和邵夜玉哈哈大笑起來:“誤導性太強了!”
“你這么一問我還真想起今晚沒地兒去了,以前都是就睡在酒吧里的?;仡^看看隨便哪兒找個客棧住下吧?!?br/>
華言既然開口問了,自然就是有自己的目的:“要不你跟我們走吧,反正也要一起回濱海?!?br/>
慕容羽一貫的不推辭,點點頭答應下來。
結(jié)賬走人,等到進了房間之后,慕容羽卻是愣住了,他原以為華言既然喊他來,肯定至少是個套房,他在外頭的沙發(fā)上將就一宿也不是問題。可是這居然只有一間屋,慕容羽就有些不明所以了。
“來的時候她訂的房間,看到這么大的面積,原以為是個套房,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一個大間。這家酒店也沒別的房間了,不過那邊外頭有個陽光房,咱倆到外頭聊聊天,瞇一會兒,一夜很快也就過去了。”華言看出慕容羽的疑惑,解釋道。
慕容羽這才明白,點點頭:“你就不用陪著我了,我在外頭將就一宿就行,以前也經(jīng)常一打坐就是一宿的。你們倆睡你們的,別發(fā)出動靜就成?!闭f罷,慕容羽自顧自的放下琴盒,拉開那扇門,走到了外頭的陽光房里。
“我和他不是……”邵夜玉來不及解釋,慕容羽已經(jīng)關上了門。
華言拍拍邵夜玉,安慰她一下:“我也出去了?!毖劬餄M是同情的眼神。
看到華言出來,慕容羽大概也就知道自己可能誤會了華言和邵夜玉的關系,不過他天性是個沒什么好奇心的性子,清清淡淡的,也就不去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