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周陽卻無心睡眠,只是閉著眼睛,念頭所指卻不是飄向周公,而是一遍遍剖析這名為“梟雄的怒吼”的任務!
標題很簡單,重點在梟雄!
提示內(nèi)容,關(guān)鍵信息一在漳河,二在‘證污名’!
為誰證,肯定是‘曹操!’
游戲機核定任務完成的標準應該就是以此!
‘梟雄碎片’則是任務完成后的獎勵!
以上這些,周陽其實想的很清楚了,
之所以還要一遍一遍的想,主要是怕自己漏掉什么!
……
夜,漸漸走深,像是走到犄角旮旯,越走越遠的迷路人!
周陽忽然從床上坐起,本能的,像是有人再提醒自己,該起了!
視線轉(zhuǎn)向身旁,蘇落不在!
“她去哪兒了?”
然而,還不待周陽疑惑,他忽然愣住了,表情震驚萬分,猶如見鬼般,
死死的盯著自己躺的床,
那是因為,床變了!
原本很現(xiàn)代風的木床,忽然變成了那種古代廂房似的床,
床簾外,隱隱還有著人影躍動,以及粗壯渾厚的聲音傳來!
“主公,臣下督戰(zhàn)不力,釀此大敗,罪該萬死!”
“請主公降罪!”
“咳咳!”
“罷了,此戰(zhàn)非汝之罪!”
“孤乏了,退下吧!”
“諾!”
木門嘎吱的響起,似是關(guān)閉,
之后,則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很是悲愴:
“唉!”
“孤半生之志,唯成九州一統(tǒng)!”
“最后的最后,終究是沒了機會!”
“或許,左師您說的是對的,這是定數(shù),人力不可違的定數(shù)!”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微微響起:“你明白了?”
“明白了!”
“其實,你應該能猜到,是他幫了你,否則張頜不可能會活著回來!”
“那又怎樣,孤還是敗了,夏侯淵也死了!”
“但孤卻知道,他最終不會有好下場的,哪怕孤不殺他!”
“可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得誰,不是嗎?”
“你后悔嗎?如果當初,你答應他們,許是另一番結(jié)局!”
“呵呵,如若那樣,這江山得來還有什么意義?”
“且,孤也不想成為您的敵人!”
“但,孤真的不甘心啊!”
“時來天地皆同力,遠去英雄不自由!”
“左師,孤從未有一日,比此刻更能體會此言的寓意!”
……
周陽聽的有些莫名其妙,本能的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只看到一個背影,
他不高,約莫五尺,以現(xiàn)代身高計量可能堪堪一米六!
膚色暗黃偏黑,一頭烏發(fā)也已不在,銀絲大片殘卷,盡顯老態(tài)!
可就是這樣一具可以堪稱矮小的身體,卻散發(fā)著驚人的氣場,僅僅是站在那兒,給周陽的感覺就像是一堵山一樣,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
他的面前,有一副山河地圖,他伸出手輕輕的在上面摸索著,
周陽看不到他的神情,卻能感覺到一種悲傷的情緒彌漫!
那種感覺無需任何文字,任何言語去說明,而是將空氣當做傳播劑,直擊心靈!
他在感慨,他在留戀,留戀這大好河山,
卻又不是自私狹隘的占有,而是一種遺憾!
就在周陽想要上前的時候,忽然,隱隱響起一聲咚,猶如古時撞鐘的聲音!
接著,咔擦!
一瞬間,一切,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好像一塊粉碎的鏡面,碎成虛無!
……
同一時間,周陽猛地從床上坐起,床頭柜上,游戲機的屏幕亮著,
床下,蘇落呼呼大睡!
“又是夢!”
一切好像沒有發(fā)生過,但周陽卻對夢中的一切記憶清晰!
那個矮小卻又氣勢磅礴的男人,
難道就是那位被稱之為三國最奸雄的曹公嗎?
明明那只是一個夢,周陽卻有種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歷史上曾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的事!
按照之前的規(guī)律,周陽每次在執(zhí)行任務時做的夢,基本都和任務相關(guān)!
聯(lián)想起醒來時游戲機屏幕亮起的光,他想,這可能是游戲機給自己的提示吧!
他回憶著夢里聽到的話,幾個關(guān)鍵詞隱隱浮現(xiàn):
“左師?”
“張頜?”
“一場大?。俊?br/>
以及‘曹操’的年齡,從他言行舉止來看,夢里出現(xiàn)的曹操,應該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
“假如,假如這一切,讓我看到,是要告訴我某種線索,它是想告訴我什么呢?”
“一個年邁的梟雄,一場大敗后,苦于生命與志向之間的不能平衡的無奈感慨?!?br/>
“到底是想讓我明白什么呢?”
周陽百思不得其解,他總覺得夢的出現(xiàn),必有之緣由!
“頭疼?。 ?br/>
“呼!”
深深吐出一口氣,周陽坐了起來,決定不再去想,因為以現(xiàn)在已知的線索,想了也沒用!
而后,他調(diào)整情緒,輕輕踢了酣睡正香的蘇落一腳,淡淡道:
“起床了!”
“你不是要去拯救世界嗎?”
“走??!”
“以夢為馬,浪跡天涯!”
最后的最后,周陽‘皮’了一個尷尬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