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是深藏不露。
既然已經(jīng)是內(nèi)部的人了,按正常來說,根本不需要競標(biāo)就可以直接拿下這個案子。
可是最后卻落在了她的手上,這分明就是他設(shè)計的!
他就是故意的!
VIP包廂內(nèi)的菜上得很快,有人很會看眼色,特地將服務(wù)員端上來的生蠔轉(zhuǎn)到她面前。
“宋總,聽說您在國外待了幾年,不知您面前這份貝隆生蠔以你那邊的味道有何不同?”
對方話語里明顯是討好的意味。
可唐競澤卻直接轉(zhuǎn)開了,“她不愛吃貝殼類的海鮮?!?br/>
那人僵住笑,一時尷尬無比。
宋南喬勾起淺笑,重新轉(zhuǎn)回來,“我挺喜歡的。”
唐競澤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難道五年的時間,一個人,連行為習(xí)慣都會變么?
宋南喬撬開貝殼里面的肉,一口吞下去,吃的差點吐出來。
唐競澤蹙起劍眉,給她夾了別的菜,“真的不愛吃別勉強(qiáng),你不喜歡的,犯不著逼著自己去接受?!?br/>
氣氛突然有些不對勁,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唐競澤把宋南喬捧在了什么位子。
一旁人舉起手里的杯子,“唐總,我敬你!”
一人帶動,酒桌上的氛圍立刻被點燃。
大多都是阿諛奉承的話,宋南喬向來厭煩這一套。
看來,靠著身邊男人的關(guān)系,她用不著忙來忙去的應(yīng)酬。
唐競澤卻見她碗里一動不動,放下手里酒杯叫了服務(wù)員,重新上了幾個菜。
張芳笑開,不由揶揄,“唐總,我可是看出來了,現(xiàn)在宋總可是你的天,你把她捧在手心的呵護(hù),真讓人羨慕呢!”
唐競澤順?biāo)恼Z氣睇向宋南喬,見她面色平靜,他接過旁人給他斟好的酒,嘴角若有似無勾起道弧度,“這還不夠!”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似乎存心想要喝醉,面對一眾人勁酒,他來者不拒,宋南喬索性也沒勸,反正這跟她沒有關(guān)系。
只是,飯桌上的話題始終沒扯到案子,她好不容易提到點上,唐競澤又給繞回去。
擺明了就是不想要談工作。
宋南喬終于忍不住,她沒時間和他耗。
“你想怎么樣?”她屏息凝神,看著唐競澤的眼底充斥著不耐煩。
唐競澤側(cè)臉別過去,揚(yáng)起抹苦笑,“沒什么,就是想要看看你風(fēng)光的這一幕?!?br/>
“風(fēng)光?”
何談風(fēng)光?
在這里看他和人高談闊論?
“這個案子,我不要了!”
她冷著臉,想要站起身。
唐競澤卻快一步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
她掙扎,他握緊。
她用力一腳掃過去。
“哎呦!”他身旁的一男人喊了聲,“唐總,宋總,你們倆打情罵俏也就算了,宋總,但你踩的是我的腳?!?br/>
宋南喬臉一紅,“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畢竟你二人有幾年沒見了,那份熱情我們懂?!?br/>
宋南喬自然聽得懂她話里的深意,她巴掌大的小臉浸潤出不悅。
唐競澤喝了酒,潭底的迷離似醉非醉。
他不依不饒的湊過去,“南喬,你臉紅了!”
“給我放開!”她陡然揚(yáng)高音調(diào),男人的厚臉皮,她不是沒見識過。
唐競澤抓著他的手仍然沒有要松開,他靠過去,薄唇貼進(jìn)她耳畔。
“這個案子,真的很合適你現(xiàn)在的情況,百億企業(yè),剛好可以讓你建立的宋氏集團(tuán)在整個國內(nèi)站住腳,而且可以讓你在左氏集團(tuán)拿到相應(yīng)股權(quán)?!?br/>
“唐競澤,你調(diào)查我!”她徹底被激怒,壓制的聲音隨之放開。
不禁惹得所有人側(cè)目看向他們。
男人無所謂,反正他們之間的事,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擺上臺面。
“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想要知道,關(guān)于你的事情,南喬,我是真的關(guān)心你?!?br/>
關(guān)心?
他唐競澤的關(guān)心?
“不敢當(dāng),唐總還是管好自己吧,這個案子更適合你們唐氏集團(tuán),我代表左氏表示,這案子我們不接了。”
宋南喬站起身,以尋常的語氣恰到好處的婉拒,每落一個字卻擲地有聲。
唐競澤跟著站起來,目光專注地望著她。
張芳看出倆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她起身,輕拍宋南喬肩膀,示意她坐。
“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老師說過,這個案子對你很重要,我可是拼盡全力,雖然沒做好,不知道唐總也是其中董事一員,但是你要清楚,這項目,可是你回國打響第一炮的關(guān)鍵?!?br/>
她的聲音在腦海里回蕩,宋南喬騎虎難下。
唐競澤看出她在猶豫,他喝了不少酒,腦子卻很清醒。
“這樣,給她點時間考慮,先不著急簽約,畢竟還有空閑期一個月的時間,若是大家還有什么問題,可以溝通。”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反正有唐氏集團(tuán)擔(dān)著,他們怕什么?
宋南喬突然笑了,“呵呵——”
他可真會當(dāng)好人。
一個讓人讓出來的項目?讓她怎么能心安做好。
唐競澤知道她的脾氣,他拉著她,走出包廂門。
倆人輾轉(zhuǎn)去了隔壁沒有人的包間。
“南喬,你聽我解釋?!?br/>
她搖搖頭,“解釋什么?解釋你玩弄這個案子的時候,心態(tài)變化?還是感覺我對于這個案子調(diào)查了解沒有深入,讓你偽裝成為董事會的重要一員之后,你的高大形象和你的謀算深沉?還是你在濱城市乃至于國內(nèi)外的能力?唐競澤,為什么你要把我的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她抬手,真想要狠狠一拳砸在他胸口上,可拳頭沒能如愿的落下去。
唐競澤勾唇,權(quán)當(dāng)做是她心疼。
握成拳的右手被他攥入掌心。
“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隱瞞,本來這個案子,我拿下只是走個流程,半路殺出來個你,自然是........”
“想要表達(dá)什么?你的能耐,我的弱?”
人脈,錢脈,面子,果然是一樣都少不了。
唐競澤搖頭,眼里多了認(rèn)真,“不是的,我只是想要表達(dá),你的能力,真的太突出了,讓我不得不退避三舍?!?br/>
“這話你不覺得……”
恰巧此時,包間的門開了,張芳走進(jìn)來打斷她的話。
“我們要走了。”
“那他呢?”
“不是還有你么,你今天沒喝酒?!?br/>
張芳淺笑了聲,也不等她同不同意,交代完便走了。
耳邊是一群人的腳步聲。
宋南喬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下午一點了。
唐競澤望入她眼底的急迫,“你要走就走吧,我自己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