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話是這么說，孫玉成還是堅持讓李玲娟去灶間燒火熱菜。｀｀し

    李玲娟面上不好看，但也沒有再甩臉子。

    蘇云華乖巧地跟著她一起，“舅媽，我?guī)湍??！?br/>
    “呵呵，云華啊?！眱扇俗叩皆铋g，李玲娟將碗柜里的菜一樣樣拿出來，燒了大蒸鍋，將飯菜放在上面。她并沒有吝嗇，葷菜素菜都擺了不少，盤里還有一條魚，也放在了蒸鍋里。

    這個女人雖然有些小心眼，但并不是奸惡之人，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小家庭被別人打擾罷了。

    蘇云華也理解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舅媽，對不起，今天還來麻煩你們。”

    “嗐，說這些干啥……我說云華，你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李玲娟耐不住好奇，終于問了，“怎么，你爸他們家，真的把你們母子三個趕出來了？這也太不像話了！”

    蘇云華笑笑，“不是的，其實，是我們自己要走的?！?br/>
    “為什么？”李玲娟瞠大了雙目，她無法理解這種事，“大過年的，你們這是干啥，有啥話不能等到過完年再說？”

    蘇云華搖頭，“有些事等不了?！?br/>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么？有什么事情非要這樣？”李玲娟難以置信，“你媽就這樣跑出來，還是年三十晚上，就不怕村里人說什么不好聽的話？”

    蘇云華本來不想跟她解釋，但還是含糊說了一句，“人一輩子，是為了自己活著，不是為了面子。我媽有自己的打算，我和我哥都支持她。舅媽，謝謝你為我們著想，不過這件事已經(jīng)這樣了，再回去應(yīng)該不太可能?！?br/>
    李玲娟長吁短嘆一陣，和蘇云華將飯菜端了出去，瞟了好幾眼孫玉珍。

    孫玉珍謝過哥嫂的接納，和兒子女兒吃了起來。她和蘇云華都沒吃多少，蘇遠杰是男孩子，肚子容易餓，所以倒是吃得挺開心。

    孫玉成是有擔(dān)心、又無奈。這個妹妹從小算是個有主意的人，當(dāng)初嫁給蘇永福也是她自己的意思，他其實看不上那個木訥的男人，但是妹妹堅持要嫁，他也沒辦法，沒想到過了這么十幾年，最終還是散了伙。

    李玲娟一個勁的用手戳自己丈夫的后腰，使眼色讓他問孫玉珍怎么回事，孫玉成瞪了她幾眼，給堵回去了。

    晚上，孫玉珍和蘇云華母女兩個睡在一間房，而蘇遠杰在二表哥孫文宇的房間里擠一擠。

    關(guān)上房門，孫文宇就用肩膀去撞表弟，好奇地問：“怎么回事？”完全忘記他哥那警告他不許多問的眼神了。

    蘇遠杰跟表哥的關(guān)系還不錯，但這種事他一個男孩子也不知怎么說才好。只是沉默地搖頭，最后憋出一句：“我媽和我爸過不下去了。”

    “啊，真的？他們要離婚??？”孫文宇驚訝地張大嘴，“那你和云華怎么辦?。俊?br/>
    蘇遠杰坐在床邊，嘆氣，“不知道。”

    孫文宇雖然性子比較皮，但也不是個不懂事的，沒有再追問，只是讓表弟脫鞋洗腳睡覺了。

    李玲娟臨睡前一直在埋怨丈夫，“叫你問一聲，你瞪我干啥？問問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行啊？他們老蘇家也太過分了，半夜三更的，還是過節(jié)，就把人這么趕出來，要是出點啥事兒咋辦？”

    “你閉嘴吧，你個烏鴉嘴?！睂O玉成又瞪她，“說的是什么鬼話！玉珍不想說的事，就是問了她也不會說！你別啰嗦了，我妹子，讓她住兩天又怎么？就你話多！”

    “呸，我話多，我還不是為了咱家！他們?nèi)齻€人過來，吃喝拉撒的，還不是得老娘伺候……”李玲娟嘟囔了幾句，躺下睡了。

    孫玉成嘆了大半夜的氣。

    孫玉珍和女兒多久都沒睡在一塊兒了，母女兩個都還有點新奇。

    蘇云華怕暴露空間，自然不能進入里面睡覺了，但是躺在母親的臂彎里，竟然睡得也不錯。

    孫玉珍閉著眼睛，沒睡好覺，怕吵醒女兒，卻一動不動。

    天色蒙蒙亮，孫玉珍就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穿衣服，出門去幫嫂嫂做飯去了。

    蘇云華在母親離開房間之后也醒來了，望著天花板，還有些不敢相信昨晚發(fā)生的事。

    真沒想到，母親竟然有勇氣能夠做到這樣一步！

    孫玉珍吃完早飯就出了門，讓兒女在舅舅家里呆著。

    孫文宏、孫文宇兩兄弟想帶著表弟表妹去和村里人家的同齡人一起玩炮仗。但是蘇遠杰沒心情，蘇云華自覺一把年紀，不好意思去玩。

    “表哥，你們不用管我們，我哥要寫寒假作業(yè)，我去和舅媽聊天?！?br/>
    “這……你們不去，我們也不去了?！睂O文宏比較善解人意。

    孫文宇眼睛瞥著院子外面，一副想去的樣子，但到底也沒吭聲，默認了哥哥的決定。

    蘇云華笑了，“嗐，表哥，我們真的沒事，你們?nèi)ネ鎯喊?，你們這樣，我和哥哥都不敢呆在這兒了。”她作勢要走。

    “別別別……”孫文宏攔住她，“那……我們?nèi)ゴ謇锏墓╀N社買點兒好玩的煙花就回來，和你們一起在院子里放也是可以的?！?br/>
    “真不用了……”蘇云華話沒說完，就見兩兄弟走了出去。

    這倆表哥也是挺貼心的。

    在舅舅家玩了一天，蘇遠杰還有點不太能適應(yīng)，眼睛總是望著村子那條通往外面的大路，也不知是期盼能夠看到父親過來，還是怎么。

    到下午時，孫玉珍笑瞇瞇地回來了，表情喜悅，見了兒女就笑道：“好了，遠杰云華，咱們到鎮(zhèn)上去住吧?！?br/>
    “啥？”第一個有反應(yīng)的不是兄妹倆，而是李玲娟，“我說玉珍，你說啥呢？”

    “哦，嫂子，我今天去了鎮(zhèn)上，之前就想在鎮(zhèn)上租個房子的，本來說過了年再談，正巧今天房東在家，就和他們講好了，過幾天就簽合同，搬過去?！?br/>
    “我還以為你回蘇家了……”李玲娟不可思議望著她，“你還真要和你男人離了??？”

    孫玉珍笑了笑，說到這件事，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情緒了。

    孫玉成也不是很贊同妹妹的想法，“你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孩子，去鎮(zhèn)上租什么房子？一個月得多少錢??？就住在這里不行？我和你嫂子都不會說什么的！”

    孫玉珍知道必須得到哥哥的幫助，于是和他們夫妻推心置腹的聊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李玲娟的臉上明顯有了笑意，還十分積極主動地拉著孫玉珍說些什么。

    蘇遠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蘇云華卻嘴角一勾，笑了。

    她想，母親應(yīng)該是采納了自己的意見，要在鎮(zhèn)上開店了吧！想必還要請舅媽去幫忙，所以舅媽才那么高興。

    日子一天天過去，年假很快放完了，這幾天，蘇家沒有任何一個人過來，蘇永福也不見人影。

    孫玉珍在村子里的小賣部打了個電話去湖山村，讓蘇永福初八一大早就去鎮(zhèn)上，到民政機構(gòu)離婚。

    她也沒等蘇永福說什么就掛了電話。

    這邊，蘇家聽說孫玉珍要求離婚之后，可算炸了鍋，吳秀娥氣得牙癢，“離！老二，聽見沒有！和她離！你要是不和她離，你就不許再回蘇家！”

    蘇永?？嘀槪裰X袋，一聲不吭。

    蘇玉蘭一家在旁邊看好戲，吳月紅則眼珠一轉(zhuǎn)，幸災(zāi)樂禍地開口問：“哎呀，我聽說離婚還要分財產(chǎn)，還有兒女也要問跟誰……”

    吳秀娥氣道：“遠蘇云華那個不聽話的小蹄子，不要也罷！杰是我蘇家的孫子！問問他回不回來！我看也是個不聽話的，那天居然就跟著他媽跑了，不像話！……財產(chǎn)，什么財產(chǎn)，一個子兒都不給她！”

    蘇永福垂頭喪氣，“媽……”

    “你要是不和孫玉珍離，你就不要叫我媽！我沒你這個沒用的兒子！”吳秀娥拍著桌子，虎著臉。

    蘇永貴假惺惺道：“永福，這女人就是衣裳，哪兒沒有？哥給你介紹個水靈靈的大閨女不是更好！再生個一男半女，日子不就又過起來了？……她孫玉珍要是離了你，誰還要她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人？她將來就后悔去吧！”

    蘇永福還是不說話。

    蘇國忠磕了磕煙袋，“老二，就聽你哥的，那個女人要不得了?！?br/>
    蘇永福終于站起來，佝僂著背走了出去。

    初八，鎮(zhèn)政府上班，夫妻兩個在民政辦事處門口相見了。

    孫玉珍很平靜地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蘇永福卻低聲道：“玉珍，我錯了……”

    孫玉珍看他一眼，“你沒錯。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我們過不到一塊兒去的，不用再說了?！?br/>
    辦理手續(xù)挺快的，工作人員問財產(chǎn)如何分配。

    孫玉珍冷笑道：“什么財產(chǎn)？三間破屋嗎？怎么分？不要。”

    蘇永福想給她留點東西，卻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拿不出手。

    問到兒女問題的時候，孫玉珍又搶先說：“我問過兒女了，他們都愿意跟我?！?br/>
    工作人員聽了，奇怪地瞟著蘇永福，打抱不平地說：“這位男同志，你這樣不太好吧？財產(chǎn)不給一分錢，兩個孩子還要女同志養(yǎng)，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蘇永福臉臊得慌，“我、我也愿意養(yǎng)孩子……”

    “你得了吧，你拿什么養(yǎng)他們？遠杰要上大學(xué)，你有錢嗎？你的地都被你哥占了，你有什么鬼！”孫玉珍沒好氣說：“你能養(yǎng)活自己就不錯了！”

    工作人員更奇怪了，還沒遇見過這種情況，男的唯唯諾諾，女的豪氣地什么都不要。

    拿了離婚證，走出鎮(zhèn)政府民政辦事處，孫玉珍頭也不回地走了，蘇永福站在門口，眼神空洞。

    兩兄妹得到這個消息，反應(yīng)截然不同，蘇云華是興奮，但是拼命壓抑著，蘇遠杰卻有些恍惚。

    “遠杰……我跟你爸說，你和你妹妹都愿意跟我。如果你想回蘇家，媽也不會硬要留下你的?！睂O玉珍有點謹慎地說：“但是你放心，你回去之后，上大學(xué)的錢，媽一定會幫你存著的，你不要擔(dān)心?！?br/>
    聽了這話，蘇遠杰的一絲惆悵也消失了，“媽，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有點……”

    “好孩子，媽明白……”孫玉珍摟著一雙兒女，“從今天，咱們母子三人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

    初十，孫玉珍和房東簽了合同，在鎮(zhèn)上租了一個臨街的門面房，門面不大，后面帶著一個廚房，一個衛(wèi)生間，上面還有兩個小房間，但價格也不算便宜，房東和江大偉、孫紅梅兩口子有點親戚關(guān)系，不然也不會同意租金季付。

    母子三人忙活了幾天，將房子打掃得干干凈凈，幸而里面本來就有些桌椅板凳，只需要買點鍋碗瓢盆之類，一家小小的米粉店就可以開張了。

    “叫個啥名字呢？”孫玉珍想著店名。

    “媽，就叫興隆米粉店好不好？”蘇云華老早就想好了，“一是有生意興隆的意義，二是說明咱家的米粉店是興隆鎮(zhèn)的，以后要是到城里去開分店了，人家也都知道咱們的來歷。”

    土是土點兒，但是實在。

    孫玉珍和蘇遠杰聽了，都同意她這個想法。

    米粉店的貨源不用擔(dān)心，江大偉夫婦同意先賒帳，等賺了錢再付也沒關(guān)系，至于其他的，菜市場也有專門送貨的，不用擔(dān)心。

    開業(yè)前幾天，孫玉珍在家里做了好幾種不同的哨子，放在煮好的米粉里，讓兒女品嘗提意見。

    “媽，這個青椒肉末的好好吃！”蘇云華最喜歡母親的手藝。

    蘇遠杰吸溜了一大根米粉進嘴里，也是贊不絕口，“媽，這個辣雞粉也好吃。”

    “媽媽，咱們也不用做得太復(fù)雜，就用一兩種做主打，順帶著賣點其他的，也要看看市場反應(yīng)?！碧K云華道：“而且咱家也可以用一些小優(yōu)惠來促銷，比如買多少錢的米粉，就送一碟咸菜什么的。還有牙簽和抽紙，也免費提供?！?br/>
    “抽紙？”孫玉珍不太懂。

    “就是餐巾紙……不是，就是衛(wèi)生紙，擦嘴用的?！碧K云華解釋。村子里不講究，蘇家也沒用多好的紙。

    孫玉珍點點頭，“哦?！?br/>
    母子三人集思廣益，制定了很好的策略，選定了主打產(chǎn)品之后，正月底，在江家小夫妻的幫助下辦理了各種證照，小店就雷厲風(fēng)行地開店了。

    李玲娟那天也早早就來了，她和孫玉珍說好了來幫忙，每天包吃，晚上還可以早點回去，自家姑嫂，初期每月給個三百塊錢，后面小店情況好了，再說提價的事。

    李玲娟也不是個貪財?shù)娜耍茉阪?zhèn)上有點兒事做，她自然開心。

    到這時，蘇云華給母親的幾千塊錢，全部用光了。

    孫玉珍也是心里沒底，十分忐忑。要是小店成功了，日后家里的日子就會很好過，可如果失敗了呢？

    她不敢想。

    蘇云華倒是極其樂觀，她相信，這個小店一定會紅火，因為前世大概半年后，有家早餐米粉小店就是這樣火起來的，眼看著就賺了好多，那老板沒幾個月就在鎮(zhèn)上買了房子。

    只有一點蘇云華有些無奈，現(xiàn)在樓上只有兩間房，她只能和母親繼續(xù)一起睡，進空間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不過現(xiàn)在她偷偷在自己家人吃的東西里混進空間食物，卻是很方便也很容易了。

    開業(yè)的早上，為了保證店里米粉的味道一級棒，能夠吸引來客人，蘇云華考慮良久，終于在煮粉的鍋里，放進了半杯空間水，和普通的自來水混在一起。

    如果全用空間水，相信煮出來的粉一定會令人驚艷，而且說不定會出現(xiàn)美白之類的意外效果。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蘇云華也不愿意浪費空間水做這種事。

    可若是只混了這么一小點水在里面，那只會讓煮出來的米粉味道變得更好一些而已。

    噼里啪啦轟——！

    周一早晨，鎮(zhèn)上的人們剛剛起床要準(zhǔn)備去上班，鞭炮聲就響了起來，興隆米粉店正式開業(yè)。

    隔了一條街就是信用合作社的宿舍，有對小夫妻都在信合社上班，遠遠聽見鞭炮聲，丈夫問：“什么事啊？”

    妻子在窗邊望了望，眼力特別好地看到了“興隆米粉店”的紅字招牌，“咦，好像是一家早餐店。”

    兩人這天都起晚了，也不想再做早飯，干脆決定就去這家店吃早餐。

    同樣的事情，也發(fā)生在附近的許多人家。

    一個中年婦女叫住要去學(xué)校上早自習(xí)的兒子，塞給他一張鈔票，“去那家新開的店吃早餐。”

    兩位退休老干部夫妻晨起散步回來，被鞭炮聲吸引，也走過來，打算品嘗一下新的早餐……

    開業(yè)不到半小時，店里就坐滿的賓客，很是熱鬧。

    “老板，來一碗米粉?！庇腥撕?。

    蘇云華和蘇遠杰兩兄妹這天都在店里幫忙，蘇云華聽見叫喚，連忙走過去介紹：“我們家有素粉、辣雞粉、青椒肉末粉、脆哨粉、肉園子粉……請問您要哪一種？”

    “咦，這么多品種啊？”

    “墻上有菜單和價格，您要哪一種告訴我就行?！碧K云華脆生生說著。

    這樣一講，店里的客人都紛紛去看墻上的塑膠噴繪菜單去了，好一會兒，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我要辣雞粉。”

    “我要素粉，加一個荷包蛋?！?br/>
    “青椒肉末粉?！?br/>
    “兩碗脆哨粉！”

    蘇云華一一聽著，“好嘞！請稍等。”說著，她便大聲向廚房里匯報客人要的各種品種。

    那邊的廚房里，孫玉珍已經(jīng)聽見了，水已燒開，米粉下鍋，江家小夫妻的米粉品質(zhì)很好，煮一會兒就軟硬適中，撈起來放在碗中。

    旁邊的李玲娟接過碗，放各種調(diào)味料和哨子，然后讓蘇遠杰端出去。

    幾個人分工明晰，絲毫不亂。

    那對信合社的小夫妻眼巴巴望著兩碗脆哨粉送到面前，撲鼻的噴香，一見就很實在，雪白的米粉、碧綠的蔥花、醬色的脆哨堆了滿碗，桌上放著辣椒、醬油醋，怕味道不夠可以自己加。

    丈夫迫不及待的拌好米粉，挑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霎時被燙得一哆嗦。

    妻子笑道：“你急啥?。俊?br/>
    丈夫雖然覺得嘴里好燙，卻不肯吐出已經(jīng)吃到口中的米粉，吸了好幾口氣，才又繼續(xù)吃，咽下去之后，豎起大拇指，“好吃！”

    “嗯！”妻子也連連點頭。

    要上學(xué)的男孩子吃的是青椒肉末粉，這種哨子不太常見，味道卻是極好，男孩子吃得西里呼嚕，舌頭都幾乎要吞下肚。

    兩名退休老干部夫妻慢條斯理地吹吹涼，才夾了米粉送進口中，同時驚喜地對視一眼。

    還有好幾個客人，也都吃得十分開心。

    蘇云華見此情景，非常高興，又道：“在墻角的泡菜壇子里有腌的酸蓮花白（包菜），喜歡吃的可以自己去取，免費。還有白開水，也免費，一次性杯子自取?！?br/>
    幾個客人聽了，立刻眼光瞧了過去，愛吃酸菜的，便站起來拿了小碟子去盛。

    蘇云華見店里坐滿，一時沒有新的客人，便走進了廚房里看情況。

    孫玉珍緊張地問：“云華，怎么樣？”

    李玲娟也是一副心急的表情。

    “好！”蘇云華只說了這么一個字，但她笑得瞇起來的眼睛，卻完全佐證了她的話。

    兩個女人都把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沒一會兒，外面有人喊：“老板，收錢！”

    守在外面的蘇遠杰連忙過去，“來了，您這是……五塊?！?br/>
    “哦……”

    “老板，我這桌多少？”

    蘇云華連忙走出去幫哥哥的忙。

    忙碌的早晨，這才正式開始！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