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雪花紛飛寒意刺人的冬季,漫長的夏ri照she,讓夜晚的到來顯得特別遲。當落ri散發(fā)出最后一絲余暉落下山頭,天空中徒留下火紅的云彩時,蒼狼的身影也恰好出現(xiàn)在雍州城門外。
“時間剛好!”
少年從西邊不知名山崗而來,斜眼瞟見西邊云彩,血紅se的云朵讓他不自覺放慢腳步。順帶著平息體內(nèi)因為長時間趕路而有些紊亂的氣息。才修煉七殺訣有些不穩(wěn)定的氣息,讓他臉se微微chao紅。倒是給蒼白的臉se多上幾分血se。
西邊天上的云彩,鮮艷如血,通常詩人都是這樣形容這云彩。
蒼狼想到那些坐在書桌之后,借著昏暗燭火夜讀的秀才書生們,他們怎么生活在安定之下,怎么可能知道鮮艷如血是何物。
鮮血的顏se,遠沒有想象中那么艷麗。
至少,蒼狼第一次殺人的時候,被那軀體之中不斷流淌出來的暗紅se血液嚇到。
吃過剩飯、啃過草根的他,卻僅僅是因為鮮血,不可抑制的嘔吐開來。
蒼狼沉思間,差點撞上前方人群。不動聲se的穩(wěn)住身形,收回多余遐想。
蒼狼不愛說話,卻喜歡思考。
很明顯,殺掉最后一個同伴的他,最近總是愛胡思亂想。
一個xing命隨時可能丟掉的人,竟還在思考無意義的人生,甚至是對回憶唏噓感嘆。這樣的情緒,讓過去只是一心執(zhí)行任務(wù)的他來說,顯得別樣新奇。這從未出現(xiàn)的新奇,甚至讓他有一絲絲的恐懼。
“快快快,最后一刻鐘,城門封禁!”
“趕緊進城!別他媽到時候別求著開門!”
“趕緊!后面的跟上!”
天se將晚,守城士兵開始催促人群。
這雍州城,不似其他歌舞升平的大城。封禁城門,乃是邊關(guān)城市的作為。雍州,本乃秦國鄰邦陳國的土地。雍州,正是陳國與秦國對立的邊關(guān)重城之一。
陳國同秦國一樣,都是天元的國中之國。
陳國和秦國先祖在紛飛亂世中于天元南邊各自占領(lǐng)一塊地盤,當初甚至合力抵抗過天元的征伐大軍。到如今,歷史變遷,秦國和陳國雖不至于翻臉,但也不復(fù)親密。兩國中小國雖未滅亡,但也只得看天元臉se。
雍州是陳國西邊邊陲,屬鎮(zhèn)西將軍管轄,而此次目標,右衛(wèi)將軍陳空連正是鎮(zhèn)西將軍手下大將之一。
蒼狼跟隨人群,左右擠動不消片刻,已然過掉城門,進入到雍州城之中。神奇的是,蒼狼一身黑衣勁裝的打扮,清秀蒼白的容顏,竟然未曾引起任何守城士兵的注意。雖只是十七歲的年紀,卻擁有五年刺客生涯,想要隱藏身形,實在是太過容易。
這雍州城他不止一次來過。閣主布置任務(wù)時候的所有細節(jié)都被他記下來。雖對七殺閣最近越來越多幫助秦國官府做事的行為有些許不解,但任務(wù)總歸是任務(wù)。
最近一次來雍州城,是chun暖花開的季節(jié)。
上一次是殺人,這一次卻是偷盜!
上一次目標是商人,這一次目標卻是軍人!
目標是軍人,這讓他心中總有一絲絲別扭。盡管是陳國的軍人,盡管蒼狼他殺人如麻,但對保家衛(wèi)國的將士,總是值得尊敬的!
趁著還未曾天黑,蒼狼快速找到西北腳的一家偏僻客棧。右衛(wèi)將軍府邸在北邊,這是從路人那里得來的消息。這家客棧,就是他未來三天的藏身之處。來去自如,還隱蔽。這是刺客藏匿的準則之一。
右衛(wèi)將軍陳空連午后已抵達,接下來的三天時間,他足有很多cao作空間。
臨行前閣主最后那一番話讓蒼狼保留一些好奇,“完成這次任務(wù)就有大機緣”,他倒是想要看看這機緣究竟是什么。
雖然他訓(xùn)練的是殺人,可著偷盜之術(shù)對他來說也并不是大問題。
說到底,刺客和小偷,都是只能隱藏在黑暗中的人物。
既然如此,倒不如去探探深淺,說不定一擊必中!只用一晚上就完成這略顯荒唐的任務(wù)!
……
“將軍,這么晚了,我看……”
“哪來這么多廢話!”
“是是是!小人多嘴!小人該死!”
“你給老子好好看好院子,要是出了問題,小心腦袋搬家!”陳空連大嗓門試圖扮演出極大威嚴。在鎮(zhèn)西大將軍身邊,他可是學到不少東西。
身材微微發(fā)福,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惶恐的低下頭顱,任由將軍離開。他知道他家主人干嘛去。鐵定是那妖jing女人。管家見過一次那女人,那可叫一個妖嬈誘人。
現(xiàn)在那女人住的別院也是經(jīng)他一手cao辦。為此,他還差點被將軍夫人活活打死。將軍不愛正室,喜歡情人。這不是秘密。
類似情況在身居高位的人群中也遍地可見。
男人有錢又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他這管家夾在中間可是好生受罪。
夫人讓他攔住陳空連,想要管住自家男人,自己卻不出面。陳空連執(zhí)意要走,他小小管家怎可能攔下。勸一個帶兵打仗又好se的莽漢粗人,說不得一個不小心,后果便是頭顱不保。
“唉……真他娘的……有錢有勢就是好!”管家心中埋怨一聲,馬蹄聲遠去,他家主人消失在街道盡頭。管家兀自搖搖頭,腦中已預(yù)演接下來夫人那邊的狂風暴雨。轉(zhuǎn)過身示意守門人將府邸大門關(guān)上,右衛(wèi)將軍府氣派非凡厚木大門嗡嗡合攏。
管家從正門進入,一道黑se身影卻從后門yin暗中一閃而逝。
黑se身影速度奇快,全身氣息隱匿在空氣中,仿佛與無盡黑夜融為一體。
來人正是蒼狼。
隱匿身形,判斷局勢,趁虛而入,攻其不備。所有這一切,皆是刺客最基本素養(yǎng)。蒼狼能夠活到如今,基本功早已爐火純青。
進得宅院,蒼狼借著光亮,掃視一周,亭臺樓閣,小院草木,倒是氣派非凡。
“有錢人都一般無二!”
蒼狼感嘆一聲,快速分辨方向,繼續(xù)潛行。
這是右衛(wèi)將軍府。將軍職位在陳國來說,已然是不低的職位。有錢人的生活都一般,宅院大,階級觀念濃厚,自然主次很輕易能夠分辨出來。
他是從后門潛入,后門防衛(wèi)最松懈,臨近后院。后院住的是主人,自然環(huán)境也不同。
將軍府邸中一條小溪水貫穿而過,在正zhongyang形成小小池塘,塘邊立著蘭亭,四周假山矗立,花香蟲鳴。
蒼狼放輕腳步,抓住空擋,越步而上,倒懸于亭臺倒梁之上。
一刻鐘,兩刻鐘。
兩刻鐘的時間,蒼狼倒立懸掛,未曾移動過身軀絲毫。
一雙眼睛早已沒有先前的迷茫之se,反倒是眼中jing芒不斷,不光是簡單打量環(huán)境,更像是在尋覓一絲一毫的破綻!眼神銳利如獵人,正在伺機捕獲獵物。
兩刻鐘時間,蒼狼身邊兩丈之外經(jīng)過四波巡邏衛(wèi)兵。防衛(wèi)嚴密程度相當之高。
“果然是有些什么!一般官府府邸也只是一刻鐘一次巡邏,小小右衛(wèi)將軍就已經(jīng)半刻鐘一次!若不是鎮(zhèn)西大將軍親臨,那就是任務(wù)物品已經(jīng)到達!”
蒼狼在正門埋伏時候,已然知曉右衛(wèi)將軍離開,甚至對于右衛(wèi)將軍陳空連去向何方也有初步定論。
本來他不急!一晚上有的是時間!只是新晉修煉的七殺功法還在體內(nèi)不斷作祟,蒼狼迫不得已提前出動。
等到一小隊巡邏衛(wèi)兵走遠,蒼狼反身而下,踮步落于亭臺之中。四周無人,正是空檔期!
一步、兩步!
入水!
一步、兩步、五步!
提氣!縱身!越墻!
僅僅八步,僅僅三個呼吸時間!
蒼狼看似柔弱的身軀已經(jīng)跨過亭臺,點過小湖,落于后院墻壁下的另一端!
這里,就是右衛(wèi)將軍的后院!進得后院,蒼狼才略松一口氣。后院是主人家眷居住的地方,一般衛(wèi)兵可不敢進來巡邏。等候片刻也不見人,自然是毫無防備!
這類似小別院的后院中,只有一間房中掌燈,兩道人影投she在窗戶紙上。左右無人,蒼狼藏于yin暗處傾聽片刻。聽上幾句,心中便有個大概,無非是管家受辱被罵之詞。
暗暗記下一些關(guān)鍵東西,這才不慌不忙的尋覓書房。
他的任務(wù)是偷取軍略圖,而且還要頗為藝術(shù)的偷取。
少年殺手卻為盜!
這也算是蒼狼兩年實戰(zhàn)生涯最奇特的任務(wù)之一了!
不消片刻,蒼狼便是尋得書房所在,大宅有外書房內(nèi)書房,外書房有議事待人的作用,內(nèi)書房才是機密地點。
若是任務(wù)物品在,那必定就在內(nèi)書房!
小心翼翼進入內(nèi)書房,房間中未曾掌燈,幸得月上中天,勉強能夠視物。
出乎蒼狼意料的,右衛(wèi)將軍陳空連看起來就是粗鄙軍人一個,內(nèi)書房中名物倒是不少,隨意一件或許都價值不菲。
可這諸多俗世寶物皆入不了蒼他眼。
他不缺財富,或者說,對于一個生活毫無追求的人來說,他拿著財富也沒用。
他的生活沒有追求。他不想成為最強,也不想富可敵國,更不想左擁右抱權(quán)傾天下。他甚至不知道活著的意義。
他只是秦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年輕刺客,但終究也不過是任人擺布的棋子罷了。
少年蒼狼思考人生也是緣由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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