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也是想提醒你先不要告訴她真相,你們是當(dāng)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我了解你此刻想要延續(xù)那段感情的急切,也清楚,蓁蓁知道這件事后,會多么的崩潰。
當(dāng)年的你必然也是有這種顧慮,才會一直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她,而不是站到她面前,大方的告白。
現(xiàn)在,以她的角度,如果你告訴她這件事,那就等于告訴她,湛家的男人背叛了她兩次,一個訂婚期間出軌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害她心灰意冷,無家可歸;
一個對她始亂終棄,害得她獨自一人,大著肚子遠(yuǎn)走他鄉(xiāng),痛苦的生活,哪怕她今時今日,極其希望找到小風(fēng)的生父,也不會真的摒棄前嫌,愛上你,哥,你總不希望她是迫于無奈才嫁給你吧?”
湛黎辰當(dāng)然不希望。
雖然他不記得當(dāng)年的事,但從那本日記,與閣樓上滿墻壁,栩栩如生,充滿偏執(zhí)愛意的畫像上,他了解到了曾經(jīng)對葉蓁蓁的感情之重,現(xiàn)在他不受控制的再一次對她動了心,怎么還舍得對她有一絲刻???
洛銘樊惋惜的說:“哥,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我早就說過你會后悔的,你偏不聽,現(xiàn)在感覺如何?”
沒錯,他傷害過她,質(zhì)疑過她,誤會她,利用她,她又不是上帝,根本不可能包容他的種種過錯。
除非,他不遺余力的彌補,讓她再次愛上他,一切才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洛銘樊將簽好了的保密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你放心哥,我們一定幫你的,不過我希望你能保持理智,你得感情付出只是單方面的,不要對她道德綁架,如果她做出決定,不論任何決定,哥,請你尊重她的選擇?!?br/>
這是一針預(yù)防針。
湛黎辰抬起頭,看著洛銘樊,他了解這位表弟,雖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可心里頭的大局觀,比誰都掂得清,不然曾瓊也不會什么事都交給他辦。
看似周全懷柔的一番勸說,卻把葉蓁蓁的后路都給鋪好了。
他以為這樣說,湛黎辰就一定會答應(yīng)了么?
到底誰在道德綁架?
這時,洛赫川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保密協(xié)議,不滿道:“保密就保密,簽什么協(xié)議啊,你就這么信不過我們嘛?”
湛黎辰晲了他一眼:“主要是信不過你。”
……
經(jīng)過了一下午的尋找,湛家的人一無所獲,海關(guān)方面倒是篩查完了,證明葉蓁蓁并沒有離國。
這四年中,她最擅長的技能就是隱藏自己,饒是再厲害的追蹤高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在茫茫人海中找出她。
湛開誠因為項目被停的事耿耿于懷,幾次給湛黎辰打電話,湛黎辰都不接,他就只能派人盯著老宅這邊的動靜,暗暗猜測湛黎辰又在搞什么陰謀。
湛黎辰暫時稱病在家,不問工作上的事,也不見任何人,找人的行動力求低調(diào),所以他不能親自去找,只能耐著性子等消息。
眼瞅著天就要黑了,湛黎辰有種無計可施的急躁感,這是他有生以來,除了車禍?zhǔn)浥c那些該死的后遺癥以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感受到了這樣的無奈。
不對,或許以前的他也因為她無計可施過,只是被他遺忘了。
打電話給洛銘樊,讓他繼續(xù)大肆炒作他與那位神秘“情人”的假消息,希望這能讓葉蓁蓁主動來聯(lián)系他。
很快,一條大新聞又上了熱門。
“湛氏財神爺重情重義,疑似與神秘情人前往民政局領(lǐng)證,財產(chǎn)將全部劃到私生子名下。”
看到這則新聞,湛黎辰只是淡淡的一笑,洛銘樊這是想提醒他么?
不需要這樣的提醒,只要葉蓁蓁點頭,他的命都能是她的。
與此同時,茂祥拍賣行的盛世拍賣會即將開始,諸多名人,富商到場,入場人員每人手中都拿著一份拍品宣傳冊。
宣傳冊中有一條項鏈格外引人注目,不光是項鏈本身的價值,還多虧了攝影師的功勞,讓項鏈看上去比其他拍品更加完美,華麗。
查爾也在當(dāng)場,當(dāng)他聽到一些有眼光的人,拿著宣傳冊的項鏈照片,問是不是他所拍攝,因為除了他,他們想不到還有哪位攝影師的鏡頭可以做到如此細(xì)膩。
查爾毫不猶豫,沾沾自喜的告訴眾人,拍攝項鏈的人,是他查爾的入室弟子,葉蓁蓁。
葉蓁蓁是什么人大家都不知道,但能夠成為查爾的弟子,并被他大肆稱贊,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葉蓁蓁?哼!”
人群之后一個穿著保安服裝的男人發(fā)出一聲冷笑,壓低的帽檐下,一張平庸的臉,眼神卻比一般人要犀利。
他是孟婉婉身邊的李毅,趁著這次拍賣會要增加保安人手的機會,他混在保安群中,上一次郊外倉庫,他栽在葉蓁蓁手上,顏面盡失,這一次,他定不會再讓她有機會逃脫。
很快,項鏈的信息與查爾徒弟親自拍攝的消息就從拍賣會上流出來,引起了諸多人的關(guān)注。
洛銘樊帶著這則消息來見湛黎辰,提議:“要不我去拍賣會上看看?這畢竟是她媽媽的遺物,說不定她會出現(xiàn)。”
房間里沒有開燈,湛黎辰已然與黑暗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窗外還有些許余光透進來,真的很難發(fā)現(xiàn)吧臺邊還有個人形輪廓。
放下酒杯,湛黎辰穿上西裝外套,修長的雙手,熟練地打著領(lǐng)帶:“我也去?!?br/>
“你都稱病了,還是別去了,我一個人去看看,以蓁蓁低調(diào)的作風(fēng),她不見得會去?!?br/>
“不,她會去。”她手上還掌握著秦家與孟家勾結(jié)的證據(jù),她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報仇機會?
“那你就不怕湛開誠追過去?”洛銘樊玩笑道,他這一路進來,可都是被人瞪大了眼睛盯著的。
湛黎辰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冷冽的眸底閃過一絲輕蔑:“讓他盡管來?!?br/>
他邁開長腿,走出房間,洛銘樊跟在后面。
兩人剛走到樓梯上,湛黎辰的手機“叮”的一響,是短消息提示。
他拿出來一看,竟是他的個人賬戶收到了五百萬元現(xiàn)金,備注消息:債務(wù)兩清。
洛銘樊疑惑道:“這誰給你打的款?”
湛黎辰一雙劍眉緩緩蹙起,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還是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