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邁進酒店的一剎那,趙恒便腦海有著一股突兀的刺痛。
這股刺痛宛如無邊的海洋一樣,使人頭腦都要炸裂。但很快,僅僅三秒鐘后,痛苦便平息了。
很快,一段字幕,就憑空出現(xiàn)了趙恒的腦海內。
那段字幕,并不是想象,而一段白色字體的正楷。
“所有共生者均已抵達本次厲鬼領域,初始輪指示發(fā)布。
初始輪指示:在最終輪指示來臨之前,期間暫住天月酒店。所有共生者不能事先脫離天月酒店的范圍,違者則判定為‘死亡’處理。”
這就是‘公正之聲’?
趙恒雖然已經(jīng)提前了解過,但內心仍抱有迷惑。
沒有人能在未知的事物前不慌張。要知道,恐懼的源頭正是未知。
小冊子里面清晰記載過,指示的描述共有常見的四類:分別是抵達類、自由類、警示類、紅字類。
“這是條警示類的指示嗎?”趙恒也是學以致用,將那些內容結合起來,不停地揣摩。
雖然內心害怕,但趙恒已經(jīng)有過與厲鬼近距離接觸的體驗。所以,最基本的維持冷靜還是能做到的。
“對了,這是初始輪指示?!毕氲竭@,趙恒立馬掏出了探測裝置,選擇了第五項的‘輪數(shù)查看’。
如趙恒所預料的一樣,此刻的輪數(shù),正是1:1。
共生者之間的輪數(shù)共用,而厲鬼的輪數(shù)卻有單獨的輪數(shù)。一旦雙方的任意一方輪數(shù)占優(yōu),則另一方會陷入被動。
不論是共生者,還是厲鬼。
趙恒已經(jīng)能將這些內容倒背如流。說真的,快跟他曾經(jīng)看歷史書那樣認真了。
也就是說,這幢酒店所有在內的共生者,都已經(jīng)接收到了初始輪指示。
沒想到啊,自己的家就在同市,卻是最晚到來的那一個。
當然趙恒也深思熟慮過,如果來太早,會不會受到率先厲鬼的襲擊?他畢竟是個普通人,哪能跟那些真正具備厲鬼特質的共生者相提并論呢?
如果受到厲鬼的襲擊,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還不到二十歲,可趙恒的冷靜已經(jīng)超越過了絕大多數(shù)的同齡人。
趙恒時常會沉浸在歲月的史書里,那當中的陰謀與陽謀、熱血與冷血,都是現(xiàn)實生活中的自己無法接觸到的。
那日在花遇家,那個黑影與‘花遇媽媽’給趙恒帶來的恐懼,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了。
吃一塹長一智,如果可能的話,一定要盡量避開與厲鬼相關的風險。
畢竟,正常人在它們面前,實在脆弱的與紙張無異。
“你好,我要住房。”來到前臺,趙恒客套性地出聲。
“你好,請問有提前預訂嗎?”前臺接待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沒?!壁w恒也不想耽誤時間:“給我來個普通標準間,現(xiàn)在就入住。”
“好的,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苯哟簧斐隽藗€‘請’的手勢,再開始用電腦記錄。
……
不一會,完事的趙恒便拿著房卡走向了電梯。看了眼探測裝置浮動的數(shù)字后,他忍不住松了口氣。
還好啊,所有的消費探測裝置都能報銷,不然的話,自己又哪來的閑錢住酒店呢?
對了,還沒給季誠發(fā)信息呢。
想到這,趙恒便給季誠發(fā)了句:“季誠,我到了。”
這七天的時間,趙恒跟季誠的交流并不少?,F(xiàn)在的話,也馬上就會見到真人了。
據(jù)說網(wǎng)友見面毀一生,但從與季誠的交流中來看,這個人除了說話比較隨意以外,應該沒什么毛病。
趙恒指的隨意,就是那種自來熟,跟誰都能插上話。
而且,雙方也透露過年齡,季誠今年二十歲,只比自己大兩歲。
“他應該也在某所大學吧?”趙恒在心底推測。
如果季誠也是學生,那他正經(jīng)歷著與自己一樣的恐懼。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能在這種環(huán)境下還保持著如此的鎮(zhèn)定,能隨意地去跟他人談笑風生。
趙恒真挺羨慕這點的,他從小就不擅言辭,也不喜歡去表達。
電梯緩緩上升著,但趙恒正抱著上述困惑,默然走神。
“你住哪層哪號房?”低頭朝探測裝置看去,上面有了季誠的回復。
“911房。”趙恒簡短地回復,就是第九層的十一號房間。
“這么巧啊?我也住九層,就在912房?!奔菊\回復。
“哈,那還真挺巧?!?br/>
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叮?!彪娞萃5搅司艑?,可趙恒剛一邁出電梯,就感覺到了股徹骨的冰涼。
比起其他地方,這間酒店的冷氣似乎要更冷一些。
希望是錯覺吧……趙恒在心里默念,再是走向了自己的住房。
“嘿,老哥你就是趙恒???”可不多時,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突然叫住了趙恒。
趙恒聞聲望去,便有一個短發(fā)青年映入了眼簾。他穿著黑色的襯衫,一對眸子煥發(fā)著自信的神采,爽朗而清秀。
“嗯?!壁w恒頓時猜測到這就是季誠,連忙笑了笑。
但尷尬的是,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不是說你住同市嗎?還能來這么晚的?”季誠卻沒什么顧慮,說話間也仔細看了趙恒一眼。
趙恒的外貌并不怎么出眾,但也談不上是往人群里一丟,就掀不起浪花的那種。
他的氣質沒有學生的稚嫩,恰恰相反,還透露出了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
“我覺得我來得挺早了,但是沒想到會這么晚?!壁w恒感覺自己好像天生附帶冷場效果。
否則該怎么解釋,為什么永遠是別人一問,自己一答?
除了羅鳴外,趙恒與任何人的交流都很少。
“誒,話可不能這么說,正常的厲鬼領域里,來的越早,就可能越多一分收獲?!奔菊\說著,卻是攤開民手:“當然了,雖然我來得挺早,但屁收獲也沒有?!?br/>
“我明天也在網(wǎng)上找了下信息,但也沒什么有用的線索。”趙恒搖頭,如實說道。
“這非正常。像那種活躍在三級領域內的厲鬼,已經(jīng)能做到殺人于無形。那種手法,在常人看來只會感到恐懼,根本解釋不清。而為了防止引起恐慌,這種消息當然是不會公諸于眾。普通人連探聽的地方都沒有?!奔菊\解釋。
對,如果不是筆記本提供的那個網(wǎng)站,自己也根本拿不到探測裝置,更別提進入眼前這個厲鬼領域了。
季誠繼續(xù)跟趙恒敘述著厲鬼的恐怖:“這次厲鬼領域難度是二級,這對新人很不友好。但別怕,在能幫的情況下,我盡量會幫的?!?br/>
盡量……雖然這個詞聽起來很勉強,可趙恒在聽來,還是有了些安定。
同時,趙恒有點想不通,為什么季誠會一直對自己示好呢?
要知道,自己能拼命去幫花遇,純粹出于自己的私心。
而季誠不一樣,他開局就對自己坦言‘能幫就盡量幫’。
這也太高尚了些吧。
難怪,花遇在那之后看自己的眼神里,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期待。
的確,試想一下,當你陷入了險境,突然有個人從天而降,再替你驅散恐懼與陰影……這樣的劇情雖然很老套,但多數(shù)人真正面對時,還是會感動的吧?
這種聽起來已經(jīng)過時的橋段,卻是難以在現(xiàn)實生活中體驗到的。
如果救下的是異性,那么以身相許說不定都有可能。當然,如果是同性之間……
見趙恒一直愣著,季誠也好像猜測出了他的心思,連忙開口強調:“我說你可別瞎想啊,先聲明,我可沒‘那種癖好’?!?br/>
趙恒聽后,頓時摸了摸后腦勺,只站在原地尷尬地笑著。
“走吧,先進你房間里說?!奔菊\輕咳了聲,再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好?!?br/>
兩人說著,已經(jīng)刷卡推開了‘911’的房門。
算上趙恒、季誠,此外還有別的四個共生者。
除此之外,
還有那個,
正在暗中窺伺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