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想起蛇肉的鮮美,扶簾婉玉最終還是側(cè)首,彎身,壓住呼吸,身子柔韌如入山的貍貓一樣,悄無聲息迅速地跟了過去。
若是她記得不錯的話,這片地界原本是一頭三階巔峰的紫翼獅的地盤。
“絲絲——絲絲——”
有著毒蛇吐杏的聲音定位,只是一刻鐘不到的時間,扶簾婉玉已經(jīng)追上并躲在了大蛇身后不遠(yuǎn)處的一處灌木叢里??粗矍暗拇笊?,饒是心中已經(jīng)有猜測,仍然忍不住輕輕深呼吸了一口氣。
巨蛇通體猩紅,其下蛇皮潔白如玉,一塊塊嬰兒巴掌大小的血紅色鱗片將全身片片包裹,長數(shù)十丈有余,蛇身粗如水桶,一顆如同小兒人頭大小的腦袋上金冠燦燦。其下是半米長的蛇信,伸縮吞吐,沿途滴出毒液,草木沾即枯萎。
蛇目本是蛻化的,但此時它那一雙陰沉的雙眼,卻在陰暗的森林里顯得靈動非常。一路蜿蜒爬行,向著前方而去。
這是一頭四階初級魔獸,雪龍蛇。
也是扶簾婉玉這段時間見到的第一頭中級魔獸,四階雪龍蛇!
扶簾婉玉屏住呼吸,目光快速的左右掃視,少頃,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道光芒,絕美的小臉上現(xiàn)出喜色。
身子不進(jìn)反退。
果不其然,就在扶簾婉玉剛剛將身體藏入一株大樹的身后,一道耀眼的紫光,踏空而來。
扶簾婉玉抬頭,目光里被空中那只巨大的魔獸占據(jù)。這只魔獸的體積龐大,足足有兩丈之余,通體紫色,背生雙翼,紫色的皮毛,在月光的映照下,光華流轉(zhuǎn),頗為醒目。
魔獸的腦袋,是一顆猙獰兇惡的獅子頭,頭上有毛,如焰火灼熱,粗大的體型屹立半空,猙獰的獸嘴一張一合,此刻踏立虛空,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空降臨而下,讓得扶簾婉玉心神為之顫抖。
三階巔峰魔獸,紫翼獅。擁有遠(yuǎn)古紫翼獅王的高級魔獸血脈。
雪霧山脈為數(shù)不多的火系魔獸。
大概是因?yàn)檫h(yuǎn)古血脈的緣故,它不僅不受雪霧山脈環(huán)境的影響,反而再次生活得如魚得水,稱王稱霸。
紫翼獅踏空,立于雪龍蛇的面前,目光下垂,神色傲然,獅子頭猙獰,齜牙,怒吼:“吼!”
雪龍蛇怡然不懼,抬頭,伸舌,長鳴:“絲——”
扶簾婉玉再次后退了一步,找了一個更為隱蔽的枝椏,屏住呼吸,打算看看能不能撿漏。
目光從那條巨大的雪龍蛇蛇身上瞄了瞄,暗戳戳的吞了吞口水。再瞄了一眼紫翼獅,不知道紅燒獅子頭怎么樣?
魔獸素以肉身強(qiáng)悍著稱,它們的肉身筋骨在成長的過程中早已經(jīng)被靈氣洗滌了不知道多少遍,這也就決定了,它們的肉身,不僅蘊(yùn)含靈力,而且滋味鮮美。
扶簾婉玉在嘗過一次之后便明白,為何城中大酒樓的招牌菜,總是以魔獸為名。
看著場中塵土飛揚(yáng),舔了舔飽滿的紅唇,二階魔獸肉都如此鮮美,不知道更高級的三階、四階魔獸,嘗起來會是如何滋味。
即使不吃,就是趁著兩者相斗的時候隨便陰到一個,都是賺的。
要知道高階魔獸,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寶。魔獸皮、魔獸肉、還有最重要的魔核,三階、四階,都是寶?。?br/>
隨便得到一個,拿去拍賣場拍賣,都是一筆巨款。
就算是不賣,自己煉藥也是好的。
扶簾婉玉已經(jīng)開始回憶自己腦海中需要用到四級魔獸雪龍蛇和三階魔獸紫翼獅作為材料的丹藥了。
正出神之際,周圍樹枝輕微震動,扶簾婉玉詫異抬眸,最先入眼的,是男子藏青色秀繁花的長靴,在網(wǎng)上,是同色的長褲,隨后便對上一雙俊朗清眸,仿若琉璃凈月,桃花流轉(zhuǎn)。
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一位俊逸非凡的男子,如三月桃花繽紛,卻偏偏帶著一種俊朗如月的清朗。來人卻是身形驟僵,似乎未料及此處有人,一個閃神,腳下一滑,掉下樹去。
剛享受完美食的扶簾婉玉,心情甚好的伸手,搭了一把,再見到男子詫異的張嘴時,順便抬手壓上他的唇。她卻不知道,她這隨手的一搭,打出來的是一段怎樣的故事。
男子衣領(lǐng)被揪著,嘴也被壓著,俊眸溢出明月般的波光,絲絲月光透下,透過碧綠樹葉,對上女子澄澈清靜的墨黑雙眸,仿若一汪清潭,透人心扉。
男子微怔,目光在扶簾婉玉銀白色不染絲毫雜質(zhì)的長發(fā)上一掃,目光微微一凝。
扶簾婉玉眨眼,向著遠(yuǎn)方對著的雙方掃去一眼。
男子點(diǎn)頭,示意自己知道。
扶簾婉玉彎彎眉眼,笑著放開男子,白皙的手指放在紅唇中間,輕輕地一豎。
“絲絲——”
“吼——吼!”
激戰(zhàn)的雙方,不管不顧,激起周圍的草木,塵塵飛揚(yáng)。
扶簾婉玉再次凝目,調(diào)整呼吸,幾欲與周圍的草木縮成一體。
男子的目光再一次凝重起來,看著扶簾婉玉,就是這樣的感覺,剛剛他在不遠(yuǎn)處就聽到了此處有巨獸爭斗,正準(zhǔn)備過來看看熱鬧,順便看能不能撿個便宜,卻沒想到這里已經(jīng)有了主人。
無聲無息,像是山川草木一般。
這樣高明的身法,就是鬼影樓那些高明的刺客,都不可能擁有。
夜色深重,一層薄薄的月光透光層層枝椏灑下,斑斑駁駁的光影里,男子只覺得少女眉目如畫,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可及。
這人,到底是誰?
觀其發(fā)色,應(yīng)該是冰靈國的人??墒潜`國什么時候冒出來一個十三歲的高級戰(zhàn)士了?
還是如此絕色。
男子甚至心情甚好的想著:這要是讓得一向驕傲得跟只開屏的孔雀似的的雪家大小姐雪傾城見到了,不知道會不會嫉妒得眼珠子發(fā)紅啊。
想到雪傾城,男子又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面有憂色地向著遠(yuǎn)方眺望了一樣。
他們一路風(fēng)塵仆仆從帝都而來,本是為了那久未現(xiàn)于人前的帝國九公主,卻沒想到還不到風(fēng)雪城,就遇到了一場罕見雪霧山脈的小型魔獸暴動,一行人被沖散的七零八落,也不知道另外幾人現(xiàn)在在哪。
一想到九公主,不由就想到了自己離京之前,獨(dú)居深宮中的那位。
男子心中輕嘆了口氣,看看場中正打的熱鬧的兩只魔獸,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