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要提醒你,雞蛋貴,蜂蜜更貴,這糕點的價錢可便宜不了!”
宋三聞言瞬間就蔫兒吧了。
是啊,雞蛋還好說,蜂蜜可是太貴了。
這還不能指著阿旺去山里弄蜂巢,他就是再能耐,一天能弄十個八個蜂巢?
不可能的事情。
“娘,可以用飴糖替代蜂蜜么?”宋三不甘心,問了一嘴。
張翠翹像看傻子一樣看他:“飴糖不貴?”
宋三頓時就噎住了。
是啊,飴糖也貴!
那可該咋整?。?br/>
“你還是先存錢吧,下次若是我搗鼓出什么不貴的吃食,你才好有本錢來我這里進貨!”
“不然現(xiàn)在說啥都白搭!”
跟宋家人的關系也不能一直這么僵著,必須要有一個打破的契機。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恒的敵人,但是卻有永恒的利益。
只要有利益,什么都好說好商量。
等烤爐弄出來了,張翠翹就想著做些餅干,餅干這東西可以做成咸口,比如蔥油餅干,只要不依賴糖,成本就能降低。
這種東西技術含量不高,就是有人想動方子的主意也沒啥大不了的,反正她到時候會把一些吃食方子教給那些匠人們的家人。
只要長安城同時出現(xiàn)多樣新鮮小吃,她這頭就不顯了!
況且,只是小吃而已,大酒樓不一定看得上。
這樣一來,安全系數(shù)就會高一些。
在這里,吃其實是小道,想要真正讓自己處于不敗之地,讓這天下沒人敢動自己,只能是糧食!
弄出高產(chǎn)的糧食來,攥著這個功勞,便是皇帝想殺她也得掂量掂量。
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爸爸媽媽才能想到這一點,給她弄些種子。
哎,要是她能給爸爸媽媽和小海托夢就好了。
除了糧食,還有一樣便是造紙術。
糧食的功勞可以封侯,造紙術的功勞一樣能封侯!
造紙術出世,書籍的傳播速度就會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不像現(xiàn)在,所有的書籍都只能靠抄。
而且一部內(nèi)容多一些的書籍往往得好多個竹簡才能抄寫完,一本書能裝滿一箱子!
張翠翹覺得她也不能寄希望于爸媽給她想到這些,她還是該在空余時間自己琢磨琢磨。
她知道樹木,秸稈,竹纖維等東西都是制作紙張的原料,也知道這些東西要粉碎,泡漿……
慢慢琢磨吧,萬一讓她琢磨出來了呢?
試一次不行,那就試一百次唄,反正她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
“阿旺,你說過要教我認字的!”吃完飯回了窩棚,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張翠翹就拉著翟無疾說正事兒。
翟無疾撇了兩根兒樹枝,蹲到地上寫:“蒼頡作書,以教後嗣。幼子承詔,謹慎敬戒。”
他一邊兒寫一邊兒念,張翠翹湊近跟他一起念,生怕有所錯漏。
繁體還好,跟簡體的區(qū)別不大,基本能猜出來意思。
但是小篆她就無能為力了。
“你來寫!”翟無疾示意張翠翹自己寫。
張翠翹要凹人設啊,要凹從來沒寫過字兒的人設,畢竟寫字這種事兒,便是字體不一樣,會的和新手寫出來的感覺那是完全不一樣。
她故意寫得很丑。
很大。
還少筆畫!
翟無疾提醒她:“不對!你這里少了一筆?!?br/>
張翠翹添上。
可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這個字也不對,不應該這般寫!”
眼瞅著張翠翹總是寫錯,翟無疾怕自己暴露真實情緒呵斥出聲兒,只好把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地教她。
但要這樣,翟無疾只能改換姿勢,從蹲在地上變成跪坐在她身后,把她整個人攏在自己的懷里。
“這樣寫,收攏一點,不要那般散……”翟無疾的話在張翠翹的耳邊響起,他炙熱的呼吸就這么噴薄在耳畔,張翠翹的耳朵瞬間紅得跟要滴血一樣。
她的心砰砰直跳,耳畔似乎是有細細的電流在竄,竄得她心尖兒發(fā)麻。
她很想立刻寫好,然后結束這段讓人背脊僵直的相處。
男人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濃烈囂張,有著非常強的侵略性。
張翠翹覺得自己遭不住,她的腦袋嗡嗡的,完全沒法子把心靜下來。
穩(wěn)??!
穩(wěn)住人設!
你可以!
“姐姐可記住了?”翟無疾握著她的手寫完,就在她耳畔輕輕地問道。
她很香。
這味道是之前她給他聞過的,是那天得來的香膏的味道。
這股味道混著她的溫度,似乎有些不同。
至于哪兒不同翟無疾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像還挺喜歡聞這股味道的。
以至于忍不住深嗅了好幾次。
這味兒,能讓人上癮。
“記住了?!备C在懷里的女人聲音有些發(fā)顫。
翟無疾松開她的手,但人依舊在她身后跪坐著:“姐姐寫來我看看?!?br/>
張翠翹的手有些發(fā)軟,這一回她是想稍微寫好一點點的,然而,第一個字就寫錯了。
翟無疾的手再次覆了上來。
“還是我?guī)е憬阍倬毦毎??!?br/>
他的聲音低沉極了,像被誰撥動了大提琴琴弦,流淌而出的低沉樂曲。
遭不住?。?br/>
沒談過戀愛的張翠翹真的是禁不起他這般撩撥!
真的很想翻過身來把他撲倒吃掉!
她不想做人了。
想做禽獸!
“我……我不想寫啦!”好在她尚有一絲理智,轉身推開翟無疾,想往外沖。
懷里忽然就空了,感覺胸腔都跟著空了起來一樣。
翟無疾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一股躁意在他身上蔓延,他一把抓住張翠翹的手將她重新扯回懷里,一本正經(jīng)地道:“時間還早,姐姐還是別半途而廢的好!”
說完,他繼續(xù)握住了她的手,在地上劃拉起來。
張翠翹的心跳得‘咚咚咚’的,有如擂鼓。
“姐姐要認真點!”
“不認真的學生,是要被先生懲罰的!”
“怎么懲罰?”張翠翹扭頭看他,翟無疾脫口而出:“打屁股!”
他小時候陛下派給他的先生,的確打過他的屁股。
然而,在這種曖昧的環(huán)境下,他忽然來這么一句話,讓張翠翹怎么接?
她傻了。
呆呆愣愣的模樣還有些……有些誘人。
“姐姐要認真么?”翟無疾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張翠翹緊張地舔了舔唇,然而這個動作在翟無疾看來是勾(引)。
她平時就是這般勾著傻掉的那個自己?
哼!
他會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翟無疾惡劣地想著,然后低頭湊上去,他不是想親她,只是不想讓她看出自己不是阿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