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河灣那里的風卷殘云不同,幾里地之外的羅剎營地里,氣氛卻是相當?shù)膲阂帧?br/>
立陶宛分隊分隊長達里斯?科雷扎,此時真是后悔不跌,為了自己的一時之策——剛才真不該死守在這個不大的、只有一個出口的營地,而是應該立即跟著哥薩克一起沖出去,避免現(xiàn)在的尷尬。可后悔又有什么用,現(xiàn)在必須接受和一百來個莫斯科來的羅斯人“在一起”的現(xiàn)實!
剛才哥薩克騎兵離營而出,自己原本是要集合隊伍前去增援的。畢竟,他科雷扎還是沙皇冊封的貴族,盡管是個“小貴族”,但每年15盧布的“豐厚”薪水,讓他對自己的軍役人員職責,不得不表現(xiàn)出一種“崇高”的責任感,更何況是在明知自己一旦真的造反就會萬劫不復的情況下。
但營地里余下的一百多號羅斯射擊兵和長矛兵卻不合時宜的舉起火槍和長矛,態(tài)度傲慢的面向著剛剛嘩變的立陶宛人“叛軍”,似乎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人數(shù)上并不占優(yōu)勢一樣!羅剎人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其實是源于多年以來,作為戰(zhàn)俘和奴隸,立陶宛人往往都是逆來順受慣了的,像今日這般爆發(fā),真可謂鳳毛麟角。況且這種“有限”的爆發(fā)還是沖著那些教化未久的哥薩克人,至于真正面對高貴血統(tǒng)的羅斯人,想必這些立陶宛人還是會卑顏屈膝的吧!每個羅斯人都這么以為。
“謝爾蓋,你在胡說些什么?難道你也偷偷喝了伏特加不成?我剛才只是教訓了不遵上級的一個哥薩克而已。怎么會有其他想法?你誤會我的手下了,還是趕緊讓開道路,讓我們一起去解救彼得隊長吧!”科雷扎十分懊惱的沖著對面帶頭的下級軍官喊道,也同時極盡拉攏之意。
“哈哈,達理斯,別裝了!立陶宛人習慣了背叛,不是嗎?你已經(jīng)背叛了你的國家,委身于我們偉大的沙皇!可現(xiàn)在你和你的手下積習難改,再一次背叛了督軍,背叛了莫斯科。從你帶頭鬧事開始!現(xiàn)在。你們休想從我面前出了這宿營地。等到彼得隊長一回來,就有你們好看!”帶領(lǐng)這一百名羅斯射擊兵的謝爾蓋傲慢的說道。接著,他神氣十足的回頭喊道:
“勇敢的俄羅斯士兵們,準備戰(zhàn)斗。好好教訓一下這些愚蠢野蠻的立陶宛人吧!”
“糊涂!請圣母瑪利亞作證。我真的是要去救彼得的!”科雷扎跳著腳怒吼!長久以來作為一名立陶宛人。無數(shù)次被看扁、被詆毀的屈辱感再一次沖上了腦門。
“別來騙我了!你們早就不想干了!再說了,有哥薩克騎兵在,那幾個布里亞特人會成什么氣候?你還是乖乖放下武器。等著接受督軍府的審判吧!”謝爾蓋也說得毫不含糊。
“科雷扎隊長,別和他們廢話了!他們一直就想等這個機會收拾我們,我們還去給彼得蠢豬買什么命!”科雷扎身后的波蘭人盧卡什?帕沃夫斯基大聲喊道。
“……”這是盧卡什第二次提出這個問題了,科雷扎不得不認真思考這個事情,畢竟,身后的二百多立陶宛人的命運都等著自己來做決定。
“砰!”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一桿皮肖槍升起了一團火焰和濃煙,緊接著,科雷扎身旁的小彼得軟綿綿的倒下了……
“謝爾蓋,你瘋了!”科雷扎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怒火已經(jīng)將雙眼涂滿了血紅!
“放下武器,繳械投降!”謝爾蓋一邊緊張的給自己的皮肖槍裝填火藥,一邊大聲喝令道。
“反了!弟兄們,殺死這些羅斯豬!”再也顧不上等待科雷扎的號令了,波蘭人盧卡什?帕沃夫斯基振臂一呼,扣動了火繩槍的扳機。
“砰砰——砰砰——”
瞬間,羅剎人的營地彌漫起濃濃的一團焰火和濃煙,不斷有人在煙霧中發(fā)出陣陣哀嚎……
幾分鐘之后,立陶宛人和羅斯人不得不停下來重新裝填彈藥,而各自的身邊已經(jīng)多出來數(shù)十具自己人的尸體。
“上!”科雷扎再也顧不得許多了,突然抽出腰刀,帶頭沖了上去。
“殺死這些羅斯人!” 盧卡什?帕沃夫斯基最先明白過來,于是緊跟著科雷扎一躍而起——雙方都是射擊兵和長矛手,幾番對射下來死傷率只能是五五開,但如果進入白刃戰(zhàn),兩倍于對方的立陶宛人一定會占得先機!
有了帶頭人,波蘭人、日耳曼人、瑞典人……所有被籠統(tǒng)的蔑稱為“立陶宛人”的人,在被壓抑許久的復仇心理的作用下,終于得到機會一雪前恥,無不奮勇爭先、面目猙獰地撲了上來。雖然還有人在零星的火槍聲中中彈倒下,但更多的人前仆后繼,揮動著手中的各色武器,沒有一個人退縮。
這時候,輪到羅斯人感覺事態(tài)的嚴重了——往日低眉順眼的奴隸,此時簡直變成了一頭頭瘋狂的野獸,喪失了理智,也沒有了膽怯,眼神中只有復仇的怒火!甚至有的人連刀劍都用著不順手了,直接抱著任何一個羅斯人就用嘴巴狂咬,用拳頭猛揍!比起稍微正規(guī)一點的“戰(zhàn)斗”,這種近似“群毆”的方式更加令人膽寒。
一時間,小小的羅剎營地里鬼哭狼嚎,許多羅斯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甚至滿身污血,卻得不到絲毫的寬容,等待他們的只有拳腳相向,直到氣若游絲的時候,幸運兒才會被賞賜致命一刀!
果然,僅僅十幾分鐘之后,一場原始野蠻的群毆就見了分曉:已經(jīng)有五十多名羅斯人變成了一攤攤毫無生機的血肉,幾乎看不出人形。余下的不足五十人的羅斯人,一個個簡直像是得到了圣母的恩寵一般,十分急切、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乖乖做了立陶宛人的俘虜。
“謝爾蓋,你將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圣母瑪利亞會譴責你的冒失的!”踢了一腳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謝爾蓋,科雷扎懊惱不已的說道。
“達理斯,圣母瑪利亞會懲罰的,是你!”謝爾蓋直到此時還是毫不示弱。
“我真的是要去救彼得,否則我怎么會和你廢話……”科雷扎還想為自己所遭受的誤解辯解一二。
“哼!”謝爾蓋扭過頭去,用鼻子回答了科雷扎。
“你……”
“隊長,別和他廢話了!我們下一步怎么辦?” 盧卡什?帕沃夫斯基果斷制止了科雷扎徒勞的努力,問出了一個關(guān)鍵所在。所有出了長久以來的這口惡氣的立陶宛分隊的士兵,都氣喘吁吁看著自己的領(lǐng)頭人。
“下一步?下一步……就等著彼得回來,我們回托木斯克去找督軍,找回我們的公道!為死去的阿爾吉和小彼得討回公道!”科雷扎依然不想放棄自己的小貴族頭銜,卻小心翼翼打量著自己已經(jīng)不足二百人的手下。好在報仇雪恨之后,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前路擔憂。但無論如何,讓他們就此常年流竄在這苦寒之地,誰都不是那么情愿。于是,有人帶頭首肯了自己分隊長的意見。
他們真實的想法卻是——回托木斯克又有什么不好?即使要被審判,前面還有科雷扎隊長和帶頭的波蘭人盧卡什,自己作為一個普通士兵,對于奇缺人手的督軍府來說,還是很有用處的!更何況現(xiàn)在還少了一大半的羅斯人!
“呸!可恥卑鄙的立陶宛騙子!”謝爾蓋此時卻不合時宜的翻楞著白眼珠子,沖著科雷扎的腳下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
“謝爾蓋!你……”科雷扎似乎還要解釋什么,卻突然閉了嘴,反而一下子跪伏在謝爾蓋面前,做了一個奇怪的姿勢——以單耳貼地,似乎是在聽什么……
(本章待續(xù))
《打油詩一首?藏頭》
讀文閱史只長息
正說當年有契機
版定圖開皆夙愿
去來神秘亦難期
起身百載光陰渡
點盡人間苦與疾
中鎮(zhèn)邊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淚滴(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