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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晴朗,正午時分,在那去往并州的道路上,一列列精銳的士卒并肩前行,宛若出籠的雄獅一般氣宇軒昂。

    立于這群軍士的最前方,紀靈持槍而行,眉宇間絲毫未曾掩飾自己的輕蔑。

    “呂布不是說好在這里等我嗎?怎么都已經(jīng)正午了還不見來人,該不會非得要我大軍壓境吧?”

    雖說呂布在武將中的名號不小,可紀靈畢竟占據(jù)著兵馬上的絕對優(yōu)勢,自然也就有了幾分底氣。

    他朗朗說著,忽地雙目一眺,望向了前方,正見著呂布一身華裝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來時去做了一些準備,所以耽擱些許時辰,還望紀靈將軍莫怪?!?br/>
    呂布一邊靠近,一邊亦是堆笑解釋著。

    紀靈冷笑一聲,倒也不甚在意,只是默默地打量上了呂布身后為數(shù)不多的軍士。

    “呂將軍這是說哪里的話,你當真不帶大軍前來,就已經(jīng)是給我驃騎大將軍面子了,我又怎會責怪你呢?說吧,今天約我到這里是為何意?!?br/>
    “紀將軍果然爽快,我呂布本也不是拐彎抹角之人,那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說吧?!?br/>
    呂布一聲應下,這才緩緩從身后取下了兩柄弓箭,一柄徑直擲向了紀靈,另外一柄則是握在了手中。

    “實不相瞞,早在紀靈將軍出兵來此之前,我就已經(jīng)聽說過了紀靈將軍的名號,世人皆道,紀靈將軍不僅槍上的功夫了得,那一手弓術也使得出神入化,故而,也不知紀靈將軍能否給個面子,讓我討教一番。”

    話音落下,呂布亦隨之行上了一禮。

    可見此幕,紀靈卻是不禁皺起了眉頭。

    畢竟,兩軍交戰(zhàn)在即,呂布又怎會冒出這般閑情呢?

    還比箭?

    難道比完箭后就能化解兩軍交戰(zhàn)了嗎?

    一時間,紀靈一陣錯愕。

    不過很快,呂布接下來的一聲也頓令他恍然大悟。

    “當然了,既然是要討教,那又怎能少了彩頭呢,要不這樣,紀靈將軍,如果你贏了我,那我就率軍讓開一條直往并州內(nèi)部的道路,而......你要是輸了,不如就暫且離去如何?”

    離去!

    兩字一出,何嘗不等同于露出了狐貍尾巴?

    紀靈頓時就被整笑了。

    “離去?憑什么?你們明明就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你就想出了這種退敵的方式?呂布呀呂布,真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該說你天真,你捫心自問,如果你是我的話,在這般占據(jù)優(yōu)勢的情況下,你會應戰(zhàn)嗎?”

    “為什么不會?”

    “......”

    紀靈瞬間啞然,不過很快,他要連連搖了搖頭,將呂布送來的弓丟在了地上。

    “夠了,我不想和你繼續(xù)廢話了,這個挑戰(zhàn)我不接,還是自己回去準備接戰(zhàn)吧,我們走?!?br/>
    話音落下,紀靈冷笑一聲,亦是猛地拉過了馬匹。

    殊不知,見他如此,呂布不僅未曾意外,反而悄然升起了一抹狡黠。

    “唉,陳宮說得果然沒錯,紀靈就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懦夫罷了,我又怎值得我去討教呢?也罷,也罷!”

    嘆息聲下,呂布滿是可惜的模樣,卻也著實引得紀靈渾身一顫。

    徒有虛名?

    懦夫?

    一個個詞匯相繼入耳,紀靈不禁就停下了腳步,扭回了頭。

    “哼,休得對我用這種拙劣的激將法,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對于一個懦夫而言,只要是別人想讓他出戰(zhàn),那無論說上什么都是激將法,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我雖然頭腦簡單,可這點道理卻是懂的,既然你要離去,那你就離去吧,我又不會留你。”

    呂布說著,順勢就擺了擺手。

    紀靈面色微慍,張了張嘴,可卻仍是咬牙轉(zhuǎn)過了身。

    卻不曾想,他這一轉(zhuǎn),也令呂布繼續(xù)絡繹不絕了起來。

    “唉,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聽世人那般吹噓袁術麾下的第一猛將,我還真當他是個人物,沒想到就是這副模樣,真是令人失望?!?br/>
    “不過也罷,反正自今日以后,世人也會隨之改觀,他們也都會知曉袁術麾下的第一猛將根本就是個懦夫,連接受挑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真是令人貽笑大方?!?br/>
    “紀靈?不如改名叫懦靈吧,實在不行,紀懦也行呀,反正名字帶上個懦夫的懦,也算是名如其人了嘛!”

    ......

    聲聲嘲諷連綿不絕,著實引得周邊哄笑一片。

    身為袁術麾下的公認第一猛將,紀靈本就有著自己的傲氣,何曾又被他人如此嘲笑過?

    怒意上頭,僅是片刻,紀靈竟就真放下了離開的念頭,轉(zhuǎn)而回到了呂布身前。

    “夠了!我管你是不是什么激將法,你要挑戰(zhàn),那我就應戰(zhàn),我今天就是要讓你看看什么叫做第一猛將!”

    “就你?第一猛將?也配?”

    呂布冷笑一聲,翻身下馬,亦從地上將長弓拾,再度擲給了紀靈。

    待紀靈將弓接到手中,他才猛地指向了遠處山頭的一處,其上正插立著他的方天畫戟。

    “我的方天畫戟就擺在那里,距離此處也約莫有著三百米有余,我們同時射箭,若誰的箭矢射中了該戟,那就算誰獲得了勝利,如何?”

    “什......什么?三百米?”

    要知道,弓箭可不比現(xiàn)代的槍支,其本身的射程就不算遠,甚至還有著極大的下墜幅度,別說是三百米了,就連百米開外,能夠觸碰到目標都已經(jīng)算是神箭手了。

    故而,紀靈一聽距離有著三百米之遠,頓時就大吃一驚。

    可呂布卻只是淡淡一笑,繼而又發(fā)出了一聲譏諷。

    “區(qū)區(qū)三百米又何足掛齒?難道說,一聽到這個數(shù)字,紀靈將軍就怕了?不會吧!那要不這樣,如果紀靈將軍怕了的話,那我們就稍微減少一點距離?”

    看似商議,卻根本未有半點商議的空間!

    紀靈聽在耳中,自是一陣面紅耳赤,連連就咬牙搖了搖頭。

    “什......什么怕不怕的,你不要亂說,我堂堂第一猛將又何曾有過懼怕一說?既然你要隔著三百米的話,那就隔著三百米,今天我紀靈就讓你輸?shù)眯姆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