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以前是他忽略了很多,這個平凡無奇的女人身上似乎還藏有許多侍人解開的迷團,她的周身像是纏著一層霧,撥開重霧,是否有另外一番風(fēng)景。
他正獨自興味,突然看見冷寧宇自己搖著輪椅走過去,臉上掛著溫煦和藹的笑容,似乎問了她一句什么,秋沫從姹紫嫣紅的花團中抬起頭,然后朝他璀然一笑,這笑容干凈澄澈,如三月泉水,六月清溪,汩汩流過心頭。
冷肖的眼神倏然收緊,夾著些震驚與震怒。
心里忽的騰起一陣熊熊烈火,熾烤著五臟六腑,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對別人這樣巧笑嫣然,怎么可以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
他不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只是想讓那個女人的笑容只對他一個人,她的一切都應(yīng)該只屬于她一個人。
而庭院里的兩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樓上那雙充滿了妒火的眼睛,冷寧宇伸手從架上折下一朵粉色的薔薇,在手中輕輕把玩著說:“秋沫,你開心嗎?”
秋沫眉目一垂,她現(xiàn)在很怕別人問她這個問題,因為她也經(jīng)常問自己,卻又找不到答案。
曾經(jīng)她以為,只要在他身邊,可以靜靜看著他,便是開心的,可是真正和他近在咫尺,卻又奢望著可以得到他的一點點愛慕,或許人總是貪婪的,得到一點,就想要再得到一點,她是個女人,她也渴望愛與被愛。
可越是渴望著,越是會被傷得越深,以至于現(xiàn)在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她是不是真的開心。
見她抿著薄薄的雙唇,眼睛里蓄著一抹憂傷,冷寧宇心頭一顫,他清楚的記得,初見她的時候,她并不是這樣的,她扎著馬尾,像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一樣喜歡笑,笑起來臉頰上會有淺淺的梨渦,而那樣的笑容,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了。
心里起了憐惜的情緒,在感嘆這個女孩子的堅強與悲傷的同時也感嘆起自己來,情不自禁的,他抬起手,將手里的那只薔薇輕輕別在了秋沫的發(fā)際。
她顯然嚇了一跳,做出向后退縮的姿態(tài),她既驚又疑的樣子讓冷寧宇不覺笑出聲,她現(xiàn)在真像個自我保護的小動物,誰都不肯相信。
“名花美人兩相歡,這薔薇雖然美麗,可卻是帶刺的,只能遠(yuǎn)觀而不能褻玩焉,我覺得跟你真配?!?br/>
聽得冷寧宇這么一說,秋沫也不免嘲弄自己的大驚小怪,她微微側(cè)頭讓冷寧宇將花別到了她的耳邊,這樣一襯,越發(fā)顯得可人,縱使樣貌平淡,但氣質(zhì)使然。
“天冷了,回去吧?!崩鋵幱罴?xì)心的脫下外套遞給她,秋沫朝他感激的一笑,擺擺手說:“不用了,幾步路就回去了。”
她不等冷寧宇的助理趕來,親手推起他的輪椅。
“你這可折煞我了?!彼贿叴蛉さ哪钪浲臃鹨贿叧锬{(diào)皮的擠眼睛。
秋沫被他逗笑,臉上自然的飛起紅云。
冷寧宇的房子就在主宅的后面,秋沫將他送回去便覺得困了。
回房的時候,她路過冷肖的房間,在門外呆立了良久才嘆了口氣。
他此時恐怕正和冷小天敘舊吧。
推開房門,她習(xí)慣性的去開燈,卻見床頭的燈竟然亮著。
她疑惑的皺了皺眉,她清楚的記得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把燈關(guān)掉了。
再往床上一看,不由嚇了一跳,床上的陰影里正斜斜的躺著一個人。
********
本文的另一個男人。。很強大,只是,他什么時候才能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