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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7天的節(jié)目錄制結(jié)束了。
這是傅晚絲和白玉謙在一起的第三個7天，說的當(dāng)然是為人所知的。
至于那些不為人所知的，還是不被人知道的好。
白玉謙的房子已經(jīng)修整完畢，他似乎沒有理由再住進傅晚絲的家里。
錄制節(jié)目的時候，人多口雜，他沒有時機和她多說一句。
一下了飛機，好不容易走了攝像機，卻又來了年飛，將他強拉到公司，仍舊沒有來得及同傅晚絲交待一下他接下來的動向。
接下來他會很忙，上半年拍的那部片子已經(jīng)開始了后期的錄音，還有演唱會的籌備工作，也要循序漸進地展開了。
可是年飛找他，說的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談的是他與公司的合約問題，還有談戀愛了到底要不要公布的問題。
公司高層的意思當(dāng)然是能不公布就不公布，等到他們這邊談到一定的程度，可以直接公布婚訊，這叫低調(diào)處理。實際上，就是想省去許多麻煩，譬如電影宣傳的時候，還有小花上位的時候，隨便將白玉謙的名字拿出來炒一炒緋聞，對公司都是有利的。
公司的高層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想約白玉謙吃飯，都被他電話婉拒，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在電話里同老總道：“以咱們的關(guān)系，你不用特地趕回來就為和我吃一頓飯。你忙你的，合約的問題可以再談，但比之從前我肯定要加一些附加的條件，不會是什么過分的條件，主要是我這邊還沒有跟她商量過，具體的內(nèi)容等過幾天再說……別跟我說談戀愛可以不公開，我覺得這是性格和態(tài)度的問題，我的性格就是這樣，要么不談，要么就不會遮遮掩掩，我的背后不需要一個隱忍的女人……談戀愛都會出現(xiàn)問題，這話不錯，可我覺得我有實力擺平我與她之間產(chǎn)生的任何問題……是的，我想好了，她的劇本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過，她并不缺少實力，缺少的只是一個良好的展示平臺……這不叫提攜，只是想替她分擔(dān)一些人生中的不易，我是個男人，這本就是男人份內(nèi)中的事情……好的，等你忙完了回來咱們一起吃個飯?！?br/>
年飛就知道老總也搞不定白玉謙，是以，自己搞不定他，真的不是能力問題。
年飛將泡好的咖啡遞給白玉謙，笑嘻嘻道：“謙哥真的是男友力max，搞得我都后悔為什么我不是個女人?！?br/>
“男友力max，男友力完全、男友力徹底？這又是新出來的詞匯？”白玉謙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搖頭道：“想婚，接受新興事物的速度過慢，這是初老的癥狀之一吧！”
一旁的曼麗笑得不行，主動解釋了男友力max的意思。
“謙哥，‘男友力max’的‘男友力’要當(dāng)做形容詞，大概可以理解為男友力無窮大的意思，而且男友力絕對不看年紀(jì)，首先要性格爺們兒，最好再帶點霸道總裁風(fēng)，但還要心細體貼入微?！?br/>
“我總結(jié)一下，就是酷酷的暖男，”游曉接道。
什么霸道總裁風(fēng)都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要體貼入微。
白玉謙喝了半杯咖啡，進了休息室，給傅晚絲發(fā)微信。
【你在哪兒？在家嗎？】
【不在，我在工作室?！?br/>
很快，他就收到了傅晚絲的回復(fù)。
【我也沒在家，我在公司，要談一些工作上的問題，還有合約的問題?！?br/>
【你約快滿了？】
【嗯。我有兩個選擇，你幫我把一把關(guān)。第一個選擇，繼續(xù)和公司續(xù)約，附加條件是公司也得簽下我的女朋友，未來的工作動向，我希望參與女朋友制作的每一部電視劇，或者電影也行。第二個選擇，我可以自己成立一個公司，只拍我女朋友的作品?！?br/>
5分鐘過去，接著10分鐘過去，白玉謙知道，傅晚絲并不是沒有看見他的信息，以她慢的像蝸牛一樣的情感反應(yīng)，就是這么沉默兩天，他都不覺奇怪，只是他的急切，不允許他再等下去。
他關(guān)緊了休息室的房門，調(diào)到了語音鍵，對著手機說：“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最近圈里頭有很多夫妻店，你要是覺得女朋友這個稱呼給你太多的壓力，那么我不介意我們的關(guān)系變成合法的……傅晚絲，閃婚怎么樣？”
說完了自己想說的，他無聊地想，他的這種行為，或許就是曼麗說的霸道總裁風(fēng)。
——
“傅晚絲，閃婚怎么樣？”
傅晚絲是躲進了衛(wèi)生間，聽到的這條語音。
反射弧大概反射了好幾分鐘，她才想起來，陳老頭和蔣文藝還在辦公室等她。
她將手機裝進了兜里，洗了洗手，覺得這樣不足以讓她清醒，又洗了把臉，這才暈暈乎乎地走出去。
傅晚絲和陳老頭約好了談電視劇的事情，蔣文藝屬于不請自來，想和她談的問題，約摸著和白玉謙撇不開關(guān)系。
傅晚絲一進了門，就聽陳老頭和蔣文藝在說：“我拍了半輩子的電視，頭一次有大明星自動找上門，這還得多謝了你小子?！?br/>
蔣文藝道：“你謝我可沒用，我還沒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估計著這事兒你得謝小絲?！?br/>
“你那節(jié)目我看了，咱們小絲和大明星的互動是挺好的。也難為那孩子了，一開始拘謹(jǐn)?shù)牟恍?，這一期節(jié)目瞧著倒是放松了不少。他們……在鏡頭外，相處的也挺融洽的吧？”陳老頭試探地問。
這個時候，傅晚絲推門走了進去。
蔣文藝一指她道：“融不融洽，你問她?！边B家都讓人去過了。
陳老頭便真的問了：“小絲，你和大明星……的關(guān)系很好？”
傅晚絲長吸了一口氣：“我們，應(yīng)該算是談戀愛了?！?br/>
“談戀愛？”這個回答蔣文藝應(yīng)該不意外的，可他還是和陳老頭一起驚呼出聲。
“一開始我以為談的不是真的戀愛，可是現(xiàn)在看看，應(yīng)該不是假的?！?br/>
陳老頭還是老思想，問：“他有明確地和你說過‘做我女朋友’類似的話嗎？”
雖然沒有那么的直白說過，可剛剛的微信上女朋友來女朋友去，說的應(yīng)該都是她。
傅晚絲點了點頭。
自己看著長大的白菜終于有豬來拱了，這心情真的是喜悅中帶著微妙。
蔣文藝問：“你們發(fā)展到什么地步了？上報過家長沒有？”說話的時候，還指了指自己。
傅晚絲道：“我以為你知道的。”
“那是我猜的好不！”蔣文藝不客氣地說：“按理說你都這么大了，我也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可對象不是普通人，表叔你也要幫著把一把關(guān)才行！”
陳老頭鄭重點頭，面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義不容辭，急吼吼地道：“打電話叫他過來，我要和他好好談一談。”
談什么？該不是談理想！
傅晚絲的緊張已經(jīng)被這兩人攪沒了，她還沒有說實話，若這倆人知道白玉謙方才說的閃婚，不知道得驚訝成什么樣？
關(guān)于閃婚這個問題，傅晚絲的心里是不排斥的。
再往前數(shù)個幾十年，有多少夫妻是結(jié)婚的時候才曉得對方長什么樣，恩恩愛愛也好，磕磕絆絆也好，一輩子就那樣過去了。
就是蔣文藝和吳好也就認(rèn)識了半年，便結(jié)婚了。
算一算時間，她和白玉謙認(rèn)識了兩個月。他說的要等他們拍完電視劇之后再公開，那至少也是明年的事情，按照這個時間點來算，他們還真的不能算閃婚。
傅晚絲正想到這里，她的手機提示有新的信息。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又是一條語音信息，尋思著等一會兒還得去一趟衛(wèi)生間才行。
蔣文藝不止眼尖還是個手快的，他點擊了一下那條語音，只聽白玉謙的聲音響起。
“明早8點，拿著你的戶口本，民政局前不見不散！”
不只是蔣文藝和陳老頭，就連傅晚絲都驚呆了。
閃婚閃婚，不僅僅要快如閃電，還得閃瞎了眾人的眼睛。
——
“查一查白玉謙有多少資產(chǎn)，明早就登記的話，應(yīng)該是沒有時間做婚前財產(chǎn)公證。結(jié)吧，小絲，就是離了你也不虧，房子車子什么的不好說，少說也能分他一半的動產(chǎn)。”
陳老頭說是受不了年輕人的刺激，要喝杯茶緩一緩勁，便拎著水杯出門泡茶去了。
蔣文藝緩了片刻，如是說。
還是說查就查，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掏出了手機。
傅晚絲的心情有點亂，聽他那么說，就賞了他一個字——“滾”！
蔣文藝當(dāng)然不會真的滾，他想了想又道：“我結(jié)婚的時候你給我上了多少禮金？唉呀！這個月的工資又沒有了，要給人包分子錢呀！”
傅晚絲揉了把臉道：“蔣文藝，你不煩行不行？”
“不行，我要是不煩你，你就能煩死你自己。”
傅晚絲是夠煩的，也說不好煩的是什么，但想哭的心都有。
蔣文藝問她：“不想結(jié)？”
傅晚絲沒有反應(yīng)。
蔣文藝便嘆了口氣：“結(jié)吧！要是不結(jié)，你也舍不得不是！別想以后的事兒，以后會發(fā)生什么誰知道呢？”
傅晚絲還是沉默不語。
蔣文藝又道：“這樣，明天我讓吳好陪著你去民政局，白玉謙要是拿了婚前的財產(chǎn)公證或者什么聲明讓你簽字，我就讓吳好拉著你走。”
“蔣文藝！”傅晚絲哭笑不得，“你真是太煩了！”
可蔣文藝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煩，笑得呵呵的，還心想著，喬貝若是能有白玉謙一半的魄力，或許傅晚絲早就是喬太太了。
那句話真的很俗，但是說的太有道理——性格決定了命運！
不信都不行。
陳老頭知道傅晚絲今日肯定沒心和他談電視劇的事情，早早地就放她回家去，還美其名曰“睡一覺，好好的想一想。畢竟終身大事，不可以倉促地作出決定。”
蔣文藝化身蔣大刀補充了一句“回家找你的戶口本去，可別想了一夜終于想通了，又死活找不到戶口本在哪里！”
實在氣不過的傅晚絲，臨上車的時候，踹了他一腳。
回了家，才5點半，傅晚絲？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會兒呆，抱著抱枕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她是清醒還是在做夢，心里頭還是老惦記著白玉謙那句“不見不散”。
不知道昏昏沉沉了多久，傅晚絲陡一清醒，摸了茶幾上的手機給老傅同志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老傅同志低沉的聲音：“吃飯了沒有？我在看你參加的節(jié)目……節(jié)目，挺好的，就是你太緊張了，看得出來你的小伙伴很照顧你?！?br/>
傅晚絲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一鼓作氣道：“爸爸，我明天去領(lǐng)結(jié)婚證?！闭娴?，不管老傅同志是什么反應(yīng)，她都可以接受。
只因直到現(xiàn)在，她還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也仍舊覺得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她的心就像是大海，遇到了白玉謙一顛一蕩。又像是飛機，一直在云里霧里穿梭著。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許久，她聽見老傅同志笑了：“就是和那個白玉謙吧！上一次他追到這里，我就覺得你們之間一定有什么事情。人長得精神，醫(yī)學(xué)上講，后天性耳聾不具備遺傳性，我沒有什么意見，只要你自己喜歡就行?！?br/>
傅晚絲想老傅同志一定會覺得有點受傷，以為他們已經(jīng)認(rèn)識了許久，發(fā)展了許久，直到最后結(jié)婚才通知他。
她趕忙解釋：“爸爸，你聽我說，我和他是參加節(jié)目認(rèn)識的，認(rèn)識快有兩個月了。如果我們明天真的登記了，就是閃婚。我，其實我現(xiàn)在還沒有想好，我不知道我們未來會不會仍然像現(xiàn)在一樣對待彼此?？墒侨绻曳艞壍脑挕鋵嵨也幌敕艞墶?br/>
“我和你媽媽是初中同學(xué)，也是高中同學(xué)，后來又讀了同一所大學(xué)，談了10年的戀愛，結(jié)果……”
傅晚絲聽見了老傅同志的嘆息，只聽他又道：“未來的日子是你們一塊兒過出來的，過成什么樣都有可能，不要害怕，共同努力。爸爸陪不了你一輩子，不管能陪你多久，都將是你的依靠，永遠支持你。如果這樣還不能夠堅定你的決心，你聽爸爸說，孩子，你不應(yīng)該在活在我和你媽媽那場婚姻的陰影里。”
忘記過去，放開自己。
“放開”這兩個字，不管是說起來還是寫起來都很容易，真正的釋懷是很難的。
掉電話的時候，傅晚絲沒有告訴老傅同志，她確實還不能夠堅定決心，還差了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午夜有人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來的人會是誰？
傅晚絲心知肚明。
她打開了木門卻沒有打開防盜門，問了一句：“你怎么來了？”
門外的白玉謙道：“我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br/>
“不放心什么？”
“嗯……我怕明早你去民政局的時候會堵車。因為我一定會早去，還怕我自己等的心焦，心臟承受不了負(fù)荷?！?br/>
理由夠爛的。
傅晚絲咧了咧嘴，低頭開鎖的那一瞬間，聽見白玉謙說：“其實最怕的是你不去?！?br/>
其實她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銅墻鐵壁，沒有一絲的縫隙。
她的眼眶是濕的，眼淚之所以沒有掉下來，是因為白玉謙又說了一句：“我其實應(yīng)該早來的，我家剛剛整修好，好多東西都沒有整理，我花了3個小時才找到戶口本。”
傅晚絲破涕為笑，“蔣文藝的話應(yīng)驗到你身上了，他就是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他還讓我不要和你簽婚前財產(chǎn)公證，說是離婚的時候可以分走你一半的動產(chǎn)……我猜，這話蔣文藝一定也跟你說過，他今天如果沒有找你他就不是蔣文藝了?！?br/>
“他和我說的可不是這么委婉，他說如果我們要離婚的話我必須要凈身出戶，還說如果我們要離婚的話一定會讓我見識一下電視臺導(dǎo)演的人脈，大明星也是照樣可以封殺的?！?br/>
防盜門已經(jīng)打開，沒了那道最后的防備，白玉謙進門的第一件事情是將傅晚絲擁在了懷里。
“我覺得他說的不對，結(jié)婚之后我不會有錢，我的錢還不都是你的。另外，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見識他電視臺導(dǎo)演的人脈。”
白玉謙將她擁在懷中的時候，她在心里自己問自己。
——堅定決心了嗎？
——是的，堅定了。
“還有…爸爸，他給我打了電話，他讓我們?nèi)ネ昝裾种?，去一趟他那里?！?br/>
“嗯，還有一件事情，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了加拿大定居，我本來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兩位老人家前幾年已經(jīng)仙去，什么時候抽時間咱們一塊兒回老家向他們匯報一下婚訊。我父母那兒，我也已經(jīng)電話通知過了，他們表示祝福，說是一定會參加我們的婚禮，他們比較希望我們能在加拿大舉行婚禮?！?br/>
“我沒有信仰，你呢，你有沒有信仰？到時候舉行婚禮的時候，有沒有什么顧忌……沒有最好，從今以后，我們就是彼此的信仰……”
夜已經(jīng)深了，還有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說的不是情話，聽起來卻比情話還要好聽。
那個女人幸福的……睡著了。
是的，睡著了。
——
去民政局登記的過程特別的順利。
游曉是個過來人，提前和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溝通好了，民政局為了不引起騷亂，能夠保持日常的工作能夠順利開展，臨時成立了一個vip登記室，只接待白玉謙和傅晚絲。
歷時十五分鐘，兩個人的關(guān)系成了法律保護的。
趁著傅晚絲捧著小紅本本發(fā)愣的功夫，五點鐘就被叫起來的游曉很小聲地在白玉謙的身邊說了一句：“成有婦之夫了，謙哥，你也是真夠任性！還真讓咱盛總說著了，一公開就是婚訊，不嚇?biāo)廊瞬簧屏T甘休啊。想好了，什么時候公開嗎？”
“隨時?！卑子裰t說話的時候，看著傅晚絲的眼神是溫柔的。
隨時，她說什么時候就是什么時候。
人都已經(jīng)是他的了，這些細節(jié)問題，他不在意，他只要掌握了大方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