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玥感覺到那雙藍蓮hua一般的眸子,從他們踏上蓮hua云座的那一刻開始,便不曾從自己身上移開過。
灼灼的視線,幾乎能將流玥的心熔化。流玥情不自禁地別過頭去,不敢正視伽藍的眼睛。
“我的神奴,你真的長大了……”
耳邊傳來伽藍溫柔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聲音不大,只有與他同站在蓮hua云座上的流玥才能聽得到。
流玥的心尖不禁一顫,遙遠的記憶又一下子竄入腦中。
“你這么笨,老是被人騙,如果不提高靈力,怎么保護自己?”
“流玥,你到何時才能不讓我操心?”
……
雖然以前伽藍總是對自己若即若離,令自己患得患失,可是在關鍵時刻他總是及時挺身而出保護自己,他總是害怕自己被人騙,總是怕自己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甚至沒日沒夜地守在萬年寒潭旁邊親自督促自己修煉金羽圣光。
現(xiàn)在自己終于練成了金羽圣光,自己終于可以不需要他的保護,可是他卻又站在自己的對面,成為自己的敵人。
伽藍,難道你我之間的問題,真的只有通過戰(zhàn)斗的方式來解決嗎?
流玥心中莫名一慟,忽然想起此戰(zhàn)關系到雪顏的自由,甚至還關系的天下眾生的命運;。
如果自己連伽藍的眼睛都不敢正視,那自己還有什么能力打敗他救回雪顏。
流玥想著,雖然心還在不停地顫抖,但是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抬起頭,直直正視伽藍的雙眸道,
“伽藍殿下,這場比試如果我贏了你,請你務必信守承諾,放了雪顏……”
“那是自然,眾所皆知,本屆諸神法會,只要誰拿下掌天印章,便可獲得雪顏的處置權……”
伽藍望著流玥道,碧藍色的眸子如春日里溫柔的湖面。
“好……伽藍殿下……那請恕在下冒犯了……”
流玥說著,身子倏地騰空而起。
“那就讓我見識見識?;柿鳙h的威力……”
伽藍猛地張開巨大的金色翅膀,整個身子往上飛去,升至和流玥一般的高度。
在場的眾人皆張大了嘴巴,目不轉睛地盯著蓮hua云座上空蓄勢待發(fā)的兩人。
只覺一道金光如閃電一般當空劃過,閃謎了眾人的眼睛,緊接著眾人便看到空中的金光持續(xù)不斷地閃耀著,如節(jié)日里所燃放的煙hua一般,流玥和伽藍二人完全淹沒在他們的靈力所釋放出的光輝中。
從日影西斜,直至暮靄沉沉,再到繁星滿天,天上的金光依然不斷地閃耀著,眾人只有從金光發(fā)出的方位才能依稀判斷出此時兩人所處的位置。
博伊整顆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地握著拳頭,兩只眼睛緊緊追隨著天空中閃爍的金光,額上不知不覺已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流玥,加油……”
博伊在心里默默地吶喊。
繁星漸漸地隱去,東方已悄然露出魚肚微白,然而決斗還在繼續(xù)。
在場的眾人也全身心地投入在這場千萬年都難得一見的戰(zhàn)斗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新的一天已經悄然來臨;。
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持續(xù)戰(zhàn)斗,流玥已經嚴重感到體力不支,雖然他繼承了離剎的金羽圣光,又經過十年的苦修,靈力已經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可是作為一個只活了二十幾年的阿修羅而言,他的體力和耐力都遠遠比不上已經修煉將近萬年的金羽羅剎。
所以剛剛開始打時,流玥和伽藍還可以說得上勢均力敵,可是往后拖得越久,隨著流玥體力的透支,他的攻擊威力也很明顯地不斷下降,而伽藍的發(fā)揮還是一往如常。
又是兩道金光相互撞擊,突然其中一道金光生生擊碎了另一道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朝對面的紅衣人飛去。
“流玥……”
博伊清嵐眾人不禁失聲大叫起來,在場的眾人也都瞬間繃緊了神經,齊聚數(shù)萬多人的天空中,此時卻安靜地只能聽到清風從耳邊吹過的聲音。
感覺到危險的來臨,流玥卻已無力躲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突然流玥只覺腰部一緊,待他反應過來之時,整個人卻被伽藍緊緊地摟在懷中。
流玥抬起頭,一臉不解地望著伽藍。
只要方才那道金光擊中自己,伽藍便可以順利地得到本屆諸神法會的掌天印章,還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雪顏留在身邊。
“伽藍……為什么?”
流玥動了動唇角問出口道。
“我的神奴,測驗結束了,你的表現(xiàn)勉勉強強六十分吧……”
伽藍勾了勾唇角,對著流玥淡淡一笑。
“嗯?”
流玥越發(f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作為這次測驗合格的獎勵,本屆的掌天印章將歸你所有,還有雪顏也任憑你處置……”
伽藍突然加大手中的力道,將流玥更緊地摟入懷中,他緩緩地低下頭,湊近流玥的耳根,輕輕吹了一口氣,碧藍色的眸極其曖昧地望著流玥道,
“諸神法會結束后,來我的寢宮,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流玥越發(fā)一頭霧水,突然整個身子被用力往前一推,待流玥反應過來,卻只見整個蓮hua云座上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地站著;。
“流玥贏了……流玥把伽藍打敗了……”
博伊突然從位子上跳了起來,激動地歡呼道。
“是啊……流玥真的贏了……”
清嵐銀辰等人眼角也閃爍著激動地淚hua。
“?;柿鳙h……海皇流玥……”
全場眾人紛紛從坐席上站了起來,高聲歡呼,響亮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三界。
而此時,站在蓮hua云座之上的流玥,卻絲毫感受不到勝利的喜悅。
他怔怔地站著,耳邊卻不斷縈繞著方才伽藍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
“我的神奴,測驗結束了,你的表現(xiàn)勉勉強強六十分吧……”
伽藍,這到底為什么?
難道你抓走雪顏,繞了這么一大圈,最終只是為了激勵我修靈嗎?
我變強大了,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一大堆的問題,也許只有再見到伽藍之時,才能弄明白了。
“瞧……鸞鳥出現(xiàn)了……”
眾人皆朝東方的天空望去。
只見一輪紅日下,一只鸞鳥從遠處翩然飛來,慢慢地降落在蓮hua云座的中央,停在流玥的身旁。
鸞鳥口中銜著一個東西,朝流玥頻頻頷首。
“掌天印章……鸞鳥口中銜著的正是掌天印章……”
有眼尖的人突然認出鸞鳥口中所含的東西,一臉興奮地叫道;。
“掌天印章出現(xiàn)了,以后?;柿鳙h將會是我們三界的統(tǒng)治者……”
夜叉族和阿修羅族眾人皆是一臉興奮。
“?;柿鳙h……海皇流玥……”
眾人興奮地喊道。
在座的羅剎卻有些悻悻然,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羅剎一族,以后竟會被一個他們最為不屑一顧地阿修羅族少年所統(tǒng)治,可是他們方才都親眼目睹了這個阿修羅少年成功地將伽藍擊落蓮hua云座。
最后一個站在白云蓮座之上的人,終將掌控天下。
這是諸神法會的規(guī)定,所以無論那些羅剎心中多么不樂意,但也只得服從。
“?;柿鳙h……?;柿鳙h……”
那些羅剎最終也加入了歡呼的陣營,畢竟得罪未來三界之主,而且是實力比伽藍還要強大的三界之主的下場,并不是他們所能承受得起的。
流玥望著鸞鳥口中所銜著的那枚掌天印章,因為整枚印章橫著被鸞鳥含在口中,所以流玥只能見到印章的底部。
一只擁有長了三個頭的金翅鳥的圖案赫然印入眼前。
這是金烏,也就是帝釋天的鳥靈。
流玥還記得自己曾在雪月神殿的雪月之森中見過金烏。
不知道金烏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流玥突然想道。
他伸出手,緩緩地靠近鸞鳥口中的那枚掌天印章。
“慢著……”
突然一個如洪鐘一般的聲音在空中響了起來;。
眾人皆愣住了,只見一個黑影從遠處如利箭一般飛來,轉瞬之間,便站在蓮hua云座上。
來人全身上下罩著一層薄薄的黑色霧氣,身后兩只巨大的黑色翅膀緩慢而有規(guī)律的扇動著。他的發(fā)如夜一般的漆黑,紅色的眼睛,和長在忘川河邊的曼珠沙華有著同樣的顏色,如鮮血一樣冰冷而又令人絕望。
“這個人是誰,為什么從來沒見過?”
“他的頭發(fā)居然是黑色的,不是羅剎不是夜叉,雖然有著跟阿修羅一樣的赤紅的眼睛,但又不是阿修羅,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靈力……”
全場一片嘩然,眾人皆一陣議論紛紛。
“修羅冥王……”
龍蓮等人心中卻不禁一震,修羅冥王的威力他們可都是見識過的,自從十年前他被伽藍和流玥打得元氣大傷之后,這十年倒是安安分分地守著他的幽冥修羅界,沒想到今天又現(xiàn)身搗亂。而且看他的樣子,靈力似乎比十年之前長進了不少。
“流玥,你果然深藏不漏,看來本座一直低估了你的實力……”
修羅冥王一臉贊嘆地望著流玥道。
“修羅冥王大駕光臨,難道對我們三界的統(tǒng)治權也有興趣么?”
流玥表面上不動聲色,手心中卻不禁捏出了一把汗。
“本座才沒有閑情逸致統(tǒng)治你們這群迂腐不堪的人,不過只有得到掌天印章,伽藍才會交出雪顏,本座看你也是一個人才,如果肯歸順我們幽冥修羅界,本座大可饒你一命,如若不然,你就準備受死吧……”
“既然如此,那流玥也只能拼死一戰(zhàn)了……”
流玥對著修羅冥王毅然說道。
“好……小子既然你不怕死,那就接招吧……”
修羅冥王說著便迅速對流玥展開了攻勢;。
因為之前跟伽藍比試時,流玥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現(xiàn)在又要接著應付招式更為狠戾的修羅冥王,流玥根本就沒有進攻的機會,只得竭盡全力地進行防守。
“怎么辦,這樣下去,流玥真的會被修羅冥王打死的……”
博伊緊張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去幫他……”
龍蓮突然站了起來,朝蓮hua云座飛去。
“龍蓮,你上來做什么?”
流玥一邊應付著修羅冥王,一邊驚訝地望著出現(xiàn)在他旁邊的龍蓮。
“流玥,我來幫你一起趕走這只惡魔……”
龍蓮望了流玥一眼道。
“又來一個送死的……”
修羅冥王赤紅色的眸子很是不屑地掃了龍蓮一眼,猛地對龍蓮發(fā)起攻擊。
流玥和龍蓮與修羅冥王激戰(zhàn)片刻,突然只見一陣黑氣直朝龍蓮逼去。
“龍蓮……小心……”
流玥忙飛身上前,對著龍蓮擊出一掌,將他推出蓮hua云座之外,那道黑氣正不偏不倚地朝流玥襲去。
突然一抹藍色的影子飄過,流玥整個人被一只手用力地拉了過去。
“伽藍……”
流玥神色復雜地望了再次救他一命的伽藍一眼。
突然他看到伽藍的右手手臂上汩汩地滲出絲絲血跡。
“伽藍,你受傷了?”
流玥突然一臉擔心望著伽藍不斷滲血的傷口,一定是方才伽藍伸手拉自己時,被那道黑氣擊傷了;。
自從上次吃過伽藍和流玥的虧之后,修羅冥王對這二人同時出現(xiàn)本就有些心生懼憚,再加上諸神法會,高手云集,如果硬來的話,他一人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難免吃虧。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一陣仰天長笑道,
“哈哈哈……枉你們三界之人自封自己為正義之神,沒想到卻如此不守信用……”
“你這是什么意思?”
伽藍開口道,唇角卻掛著一絲優(yōu)雅的笑意。
“只要最后一個站在白云蓮座之上的人,就可以得到掌天印章,得到掌天印章就可以任意處置雪顏,這個規(guī)則是不是你們定的?”
“真是……”
伽藍點點頭道。
“那你們有沒有規(guī)定非三界之人不得參加?”
“沒有……”
伽藍依舊干凈利落的回答道。
“那么今日我來參加比試,為何你們卻多加阻撓?”
修羅冥王得理不饒人道,
“枉你們自稱為神,稱我們?yōu)樾澳獾?,可是沒想到你們卻公然違背承諾,出爾反爾,豈不令天下之人恥笑……”
“伽藍,算了,你還是走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打敗這個魔物……”
流玥有些尷尬地對著伽藍道。
伽藍碧藍色的眸子深深地望了流玥一眼,湊近他耳邊道,
“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孤身一人面對這個魔物的……”
伽藍突然抬頭,望著修羅冥王揚唇一笑道,
“比試是可以繼續(xù),不過即使你得到了掌天印章,也只是廢鐵一枚……”
“你這是什么意思?”
伽藍突然轉身,對著在場眾人道,
“眾所皆知,掌天印章原本就是帝釋天所有,因為一千年前帝釋天突然失蹤,所以我們才決定每十年舉行一次諸神法會,以選出今后十年的三界統(tǒng)治者……”
“是啊……諸神法會就是這么來的……”
眾人紛紛附和道;。
“所以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修羅冥王不解道。
“這個沒有什么問題,不過我想問一下諸位,如果帝釋天歸來,那么掌天印章是不是要重新歸還帝釋天所有?”
“那是自然……”
在場眾人道。
“哈哈哈……只可惜帝釋天已經失蹤一千年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所以你說了等于白說……”
修羅冥王笑道。
“你說錯了……”
伽藍回頭對著眾人道,
“其實帝釋天已經歸來……”
流玥猛地一驚,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伽藍。
“什么?”
眾人也完全被伽藍這個突如其來的爆炸性新聞震懾住了。
“你騙人……既然帝釋天回來了……他為何遲遲卻不現(xiàn)身……”
修羅冥王道。
“其實帝釋天早就現(xiàn)身了,他就在這個會場中……”;本:
本:
:
,"加入書簽"記錄本次90帝釋天,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