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久久沒說話,褪去妝容的臉,膚白細(xì)膩,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怎么告訴?
難道告訴管遇,七年前那一晚,她懷了他的兒子。
然后呢?
管遇想要這個孩子嗎?
若是想要,那她要怎么辦,把兒子拱手相讓?還是逼的管遇娶她,然后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管遇愿意嗎?
若是不想要,幺幺又該如何自處?
安檸又抓起一串烤面筋,一邊吃一邊道:“就算不考慮男神,那幺幺呢?幺幺都六歲多了,你總不可能瞞他一輩子,難道,你就不想聽他叫你一聲媽媽?”
聽到這兩個字,驕陽眉頭猝然緊鎖。
過了會兒,她牽起唇角笑了笑,“我媽說,幺幺從年后就沒叫過馮叔叔和她爸爸媽媽了。”
安檸驚訝的看向她,“你是說,幺幺已經(jīng)知道了?”
“我不知道?!彬滉枔u頭,“幺幺明明跟盼盼那小胖妞一起長大,怎么性格就天南地北呢?幺幺太敏感,又太聰明,也許察覺出什么了吧?!?br/>
幺幺是和馮盼盼同一天生的。
驕陽生幺幺的時候,還不到十九歲,盛凌嵐擔(dān)心別人說驕陽閑話,便對外宣稱生了對雙胞胎,于是本該是外婆的,結(jié)果成了媽媽。
這些年,驕陽常年在S市,很少著家,幺幺由盛凌嵐和馮建華一手養(yǎng)大,把他照顧的很好。
可就是這樣,每次只要她一回去,幺幺還是很黏她。
這種黏,不是馮盼盼那種圍著她唧唧喳喳吵個不休,姐姐長姐姐短,而是乖巧的坐在一邊,不說話靜靜的。
安檸笑道:“別說,幺幺的性子跟男神一樣一樣的!”
想起幺幺和某人相似的眉眼,驕陽心里涌起一種難言的滿足。
后面一段時間,驕陽要去國外參加個活動,要一周左右的時間。
驕陽有想過要不要跟管遇說一聲,可離開出發(fā)前一天,糾結(jié)了大晚上,最后決定還是算了。
她跟管遇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還沒到需要互相告知行程的那一步。
八天時間,驕陽每天都很忙,回到酒店,卸妝洗漱休息,也就睡前會拿出手機(jī)看看。
幾次點開通訊錄,看到備注為秦遇的那個號碼,最終還是算了。
從國外回來,已經(jīng)將近七月末了。
倒了兩天時差,調(diào)整過來,驕陽才感覺自己恢復(fù)到正常狀態(tài)。
吃完早餐,看了會兒劇本。
空檔放松之余,驕陽還是沒能忍住拿起了手機(jī),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
男人冷冽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驕陽耳膜有一種被振動了的感覺,直抵心臟,心跳猝然快了兩拍。
過了兩秒,驕陽笑道:“管總,我是盛驕陽?!?br/>
管遇語調(diào)并沒有半點的意外,問:“盛小姐,有事?”
“唔!”驕陽手指扣著沙發(fā)想了想,說:“管總晚上時間方便嗎?我想把上次借的衣服還了,順便……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邊有一陣沒聲,過了會兒,管遇道:“七點?!?br/>
“OK!”驕陽嘴角上揚,“我訂好餐廳后,把地址發(fā)你手機(jī)上?!?br/>
“嗯?!?br/>
管遇口味偏淡,又比較喜歡帶點兒甜味的食物,驕陽在手機(jī)上找了一個多小時,才敲定了一家私房粵菜館。
這家私房粵菜館在S市老街一帶,那邊環(huán)境不太好,但這家店生意卻意外的火爆,看別人評論說,需要提前預(yù)訂才有位置。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剛好還剩一個小包間。
訂好后,驕陽便把地址發(fā)給了管遇。
管遇沒回消息。
下午五點半,驕陽選了件黑色寬大的衛(wèi)衣,搭配了條牛仔熱褲,畫了個淡妝帶上鴨舌帽頭罩,斜背著個小包,就低調(diào)的出了門。
驕陽自己有一輛路虎,平時很少自己開車。
這個時間正是晚高峰,驕陽慢慢悠悠晃到粵菜館,正好七點。
她讓服務(wù)員準(zhǔn)備了茶水,涮了倆杯子倒上,待會管遇過來,茶水就不會太燙。
管遇沒到,驕陽自己拿了手機(jī)斗了幾把地主,然后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七點半了。
她正想給管遇撥過去,就有電話進(jìn)來了。
驕陽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備注,心里突地沉了下,預(yù)感不太好。
果然,電話接通,就聽管遇說:“盛小姐,今晚臨時有事,吃飯的事改天再約吧!”
驕陽雖然很失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問:“有工作?”
管遇沒答。
驕陽也跟著沉默了幾秒,然后笑道:“好吧,那管總記得你欠我一頓飯噢!”
“嗯?!?br/>
掛了電話,驕陽什么心情都沒了,直接離開了粵菜館。
開車漫無目的在街上晃了倆小時,才回公寓。
第二天,驕陽閑來無事,登上微博,然后就在熱搜榜上瞧見了“關(guān)悅戀情”的標(biāo)題。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十分準(zhǔn)的,看到這四個字,驕陽直接就戳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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