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昊,你還有以前的賬號嗎?”鵬飛將耳機掛在脖子上,轉頭看著胡思昊。
“還有,這種事情,我自然不會忘記?!焙缄徽{整著電腦的手停下,抬眼一想,轉而又笑道:“我想起一件事來?!?br/>
身旁幾人停下登機的動作來,疑惑的看向胡思昊。
“如果,他來的話,興許我們就不必如此著急了?!焙缄黄^目光落在隔壁幾大排電腦桌卻只坐了一個穿灰衣服的人身上。
張菲菲此刻來了興趣,左右看看,忙侵身問道:“你可是有合適人選?”
“…有是有,但我與他有些糾葛,想來不應該請求他的,算了?!焙缄幻碱^一皺。
“不管是什么糾葛,是敵人就化為友人,是熟悉的陌生人就化為熟絡的朋友,只要他愿意來,何必糾結曾經。”阿宇道。
“算了,我們還是先登金牌高手吧?!焙缄恍睦镆幌肫疬@個人來就莫名痛楚。
不得不逃避,原來真的談起這個人來,心里還是痛的。
窩在沙發(fā)椅上的喬岸心跳加速,帽沿低的死死的,他明顯感受到了胡思昊投過來的目光。
胡思昊,你真是要人命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網吧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些人包了一整夜通宵在這里窩著。
胡思昊旁邊一排坐滿了人,甚至角落的一臺電腦的開機者他還認識。
這個人長的肥頭大耳的,瞇瞇眼,額頭時常冒著汗水。
他是學校門口不遠處一家火鍋店的員工,干的廚師,也就是干打鍋的。
一個月掙個四五千塊錢,沒女朋友沒房沒車,一件衣服穿個三四年,不睡員工宿舍,天天都睡在這個網吧里。
胡思昊瞧見他手上還有些油漬,有油漬的手在抬眼之間就摸在了藍色鼠標上,他微微嘆氣后,看了電腦上顯示12點后,沖那人喊到,“胖哥,今天這么晚下班???”
胖哥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扭頭一看,這不是前幾天來店里吃火鍋,自己端他桌的火鍋不小心把他白襯衫弄臟的那個男生嘛。
他努力睜大眼睛,這小子每次碰著自己都打招呼,真懷疑是不是惦記那一口鍋錢。
“是你啊?!迸指鐩]笑,但還是回答道。
“胖哥,你玩什么游戲呀?”胡思昊倒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態(tài)度。
“金牌高手。”
“你也玩這個啊,我也玩…”胡思昊話還沒說完,胖哥就已經把耳機戴上,耳機閃爍著五彩的光,阻擋了外界的聲音。
“思昊,你跟他很熟嗎?”一旁志航疑惑道。
“也不是非常熟。”胡思昊笑道。再冷漠,他都得好好跟這個人混熟。
胡思昊摸了鍵盤半晌,遲遲沒登近游戲,他似乎覺得口有點渴,有點緊張。
好像自己在等待著什么。他起身,離開座位,出了網吧,站在網吧門口的陽臺上看見樓下花叢里一只貍花貓在草叢里竄來竄去。
擁有正常的人生,似乎很簡單,但我好像已經不正常了,但又想回歸正常,拿起鼠標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曾經自己的痛。
“好好學習很難嗎?你非要去玩那什么破游戲!有什么用!你以后是要賺錢養(yǎng)家的人!”
“你不好好學習,就像你爸一樣,天天受人窩囊氣,天天回來就只知道窩里橫,要是我知道你是這個樣子,我干脆不生你了!生來都是遭氣!”
母親指著他頭頂破口大罵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回了家去,母親和父親逐漸站成一條線來。
“喲,終于知道那東西沒用了?好好讀書才是真的,你寄回來那些錢都先給你哥補貼去了,這最近不是他買了房嘛,你嫂子又剛生了小孩,哎呀,這剩下還有房貸,家里有點緊張,但是你以后有什么困難,以后人家還是要幫你,畢竟是你哥,這次回來又要給你交學費,真是麻煩,可得給老子好好學習!”父親在出租房里喝著小酒道。“我們都是覺得為你好,才讓你不碰那些東西?!?br/>
“無論是男是女,子女的職責是少花錢是嗎?”胡思昊抓緊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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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現(xiàn)實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