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我在春香的房間里。
[..」
[..」
[..」
「裕人,你怎么了?為什么東張西望?」
[..啊,因為這里變了好多喔!」
我環(huán)顧四周。
這個房間依舊大得很夸張,房間中央也依舊放著一架巨大的平臺式鋼琴,以及附有絲綢頂篷的高級大床,但是周圍的狀況,卻和之前完全不同.
墻壁上貼有海報,鋼琴上放著藍(lán)發(fā)少女的模型娃娃,至于書架上面則放了一大排《innocent
smite》的過刊雜志與漫畫。
就各種角度來說,這個房間被布置得非常多采多姿。
其實(shí),這才像是春香的房間。
另外,大床旁邊的床頭柜上..還大刺刺地擺著一個像是巨大寶箱的東西。就是我們在電玩或電影中??吹降哪欠N上面有鑰匙孔,而且造型非常氣派的寶箱。一般家庭里,根本不可能看到這種東西。
[..春香,那是什么?」
這個寶箱的形象,顯然與開始現(xiàn)身于這個房間的秋葉原系周邊產(chǎn)品格格不入。我想這應(yīng)該是一定在時代尖端的藝術(shù)精品,所以特別提出來一問。
「啊,那是個寶箱..」
這是春香給我的回答。
說了等于沒說嘛!
「思,里面放的是我最喜歡的東西,有“貓巴士站”的書,有在秋葉原買的“羞羞姿”模型娃娃,當(dāng)然還有充滿回憶的...]
換句話說,這個寶箱正如其名,是秋葉原系的「寶庫」。
這個房間真的是變了...
那一天--就是春香的父親闖入我家的那一天--晚上,乃木坂家好像召開了家庭會議。
出席的有春香、秋穗女士、春香的父親、葉月小姐。
討論的議題當(dāng)然就是春香興趣(秋葉原系)的現(xiàn)狀及未來(順帶一提,那時候美夏和那波小姐正在我家享受熱鬧的火鍋大餐,所以沒有參加)。
會議似乎長達(dá)兩個小時,
但是結(jié)果對春香而言好像是正面的。
會議結(jié)束后,和葉月小姐一起返回我家的春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成功了!裕人!我勝訴了!」
在秋穗女士的美言,以及不影響其它才藝學(xué)習(xí)與學(xué)校課業(yè)的條件下,春香的興趣好像幾乎完全被認(rèn)同了。葉月小姐面無表情地站在一臉喜悅的春香旁邊,替我做這樣的說明。
然后,過了兩個星期左右。
春香的房間就像今天我所看到的這樣,就如同烏鴉鳳蝶的蛹羽化為蝶那般,完成華麗的變身。
[竟然能夠在自己的房間貼海報、放模型娃娃,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么一天?!?br/>
春香心花怒放地說著。
「裕人,這都是你的功勞,真的是..非常非常謝謝你?!?br/>
「沒啦,我沒做什么?!?br/>
有功勞的應(yīng)該是秋穗女士吧!
「不是這樣的哦!」
春香搖搖頭。
「雖然決定性的關(guān)鍵或許是我媽媽的說法,但是那個時候,如果你沒有向我爸爸表達(dá)意見..我想我爸爸絕對不會那么輕易就認(rèn)同這件事?!?br/>
「嗯..」
很難講吧?既然是秋穗女士,我想即使我不說話,她也一定能夠說服春香的父親。畢竟她是無敵的最終兵器嘛!
「--而且,還不只如此喔!」
「咦?」
春香低聲細(xì)語。
她好像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往下說:
「我那時候最高興的就是你能開口。那些都是為了我..而說的話。就因為你開了口,所以我更有勇氣了?!?br/>
「這..」
「裕人,你真的就像王子一樣呢!在倫敦的時候也是這樣,當(dāng)我覺得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總是會適時伸出援手--請問,以后我還能夠像這樣期待你嗎?」
「咦?啊..」
說完之后,春香一臉紼紅。
「啊,我..我在說什么啊!對..對不起!一時得意忘形,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不會..」
我們兩個就這樣沉默不語.
滴答滴答..秒針走的聲音突然變得特別響。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當(dāng)做好心理準(zhǔn)備之后,我就開口了。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咦?]
「我會永遠(yuǎn)支持春香。只要你有困難,無論何時我都會幫助你。所以之后當(dāng)然也--」
「裕..裕人..」
春香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我。
啊!我好像在春香面前說了一連串很丟臉的話。
「型錄曝光事件」的時候是如此,之前和春香父親對峙的時候也是如此.真要回溯的話,就連六年前的那次邂逅,我也說了許多很丟臉的話。
--不過,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如果春香能夠因為我說了這些很丟臉的話而展露笑容,那這么做也沒什么不好。因為和春香的笑容比起來,我的丟臉根本不算什么。
「我..我好高興..]
當(dāng)春香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開始撲簌簌地掉下來。
「春..春香?」
「啊..我是怎么了?人在高興的時候,也會掉眼淚嗎..?」
「春香..」
我靠近春香,正想伸手搭住她的肩膀時--
「呀啊!」
--突然,背后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
「好痛..那波小姐,你別推嘛!」
「不過,我們進(jìn)來得正是時候呢!葉月小姐,你你也這么認(rèn)為吧,?」
[..我沒什么意見。」
一位綁了兩條馬尾的小姑娘,和一個笑嘻嘻的女仆在門口趺成一團(tuán),至于沉默的女仆長,則靜靜地在一旁俯視她們。
而且,在她們背后的是..
「唔..咳!咳!」
「唉呀,這就是青春啊,呵呵呵!」
愁眉苦臉、一臉不悅的春香父親,以及面露溫和笑容的秋穗女士。
莫非這些人從剛才就一直在門外偷聽我和春香的對話?連我說的那些丟臉話也全被聽光了?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只是氣氛實(shí)在太好了,我們不忍心闖進(jìn)來。呵呵呵!」
提出解釋的秋穗女士,眼里閃爍著淘氣的光芒,同時流露出無比快樂的神情..我現(xiàn)在似乎知道美夏的個性是遺傳自誰了。
[..不過,你別弄錯了?!?br/>
現(xiàn)在開口的是春香的父親。
「我的確認(rèn)同了春香的興趣,也稍微認(rèn)可了推波助瀾的你,不過..我還沒有允許你們正式交往.如果你只是以同班同學(xué)的身分跟春香接觸,我就姑且準(zhǔn)許,但是如果想要交往,那就另當(dāng)別論--]
「唉喲!爸爸干嘛講這種話啦!之前你明明就一直在稱贊大哥哥嘛!」
從地上站起來的美夏鼓起了腮幫子.
「不,那是..」
「我都知道啦!你和媽媽在家里,一邊喝酒一邊夸獎大哥哥?!?br/>
「唔..這..」
春香的父親無言以對,看來他在家里的地位似乎比想象中還低(..和我是同類?)。
春香的父親和美夏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站在美夏旁邊的秋穗女士則說:
「他就是嘴硬..」
她笑著打圓場之后,便對我深深地鞠躬。
「裕人同學(xué),我們以后也要請你多多指教了。」
「啊..哪里哪里,秋穗女士,也請多多指教?!?br/>
「--啊!對了對了?!?br/>
秋穗女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傾著腦袋瓜說:
「你可以叫我『媽媽(岳母)」
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又嫣然一笑。
在最后那句話里,我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可能的名詞,那是我的幻聽嗎?就姑且當(dāng)作是我的幻聽好了。
就這樣,
經(jīng)歷了各種五花八門(還真的是五花八門)的插曲之后--
我們的暑假終于平安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