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那個,二位還有別的事情嗎?”陶蠡皺著臉,小聲道,“要是沒事,我們就先走了?!?br/>
“怎么,是我們打擾到你們了?”萬矣臉上笑著,心里卻幾分無奈,自從陶蠡受傷回來,他們確實因為調(diào)查清瑤與羅剎門的事情,很少來看她,最近幾次見到她便一副疏遠的樣子。
“……”陶蠡想著人家是大人物應(yīng)該客氣一點,但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是有一點?!?br/>
她確實是武功剛剛小有所成,他們就來打岔了。
“萬矣大人和七王殿下是來看你,你應(yīng)當感謝?!?br/>
許久沒有被梅君行訓(xùn)斥了,陶蠡撅著嘴,一會瞧瞧天一會瞧瞧地就是不看身后的兩人。
梅君行看了眼,雖然話語上不贊同,但是心里上卻微妙的多了幾分安心。
握了握拳,梅君行眼神微垂,這種心思是不對的,他一直也知道,卻難以克制住。
“既然已經(jīng)打擾了?!焙庥裎⑽⑵沉搜圩箢櫽遗蔚奶阵?,然后把目光頭像梅君行,“梅公子應(yīng)該不介意我等再多打擾一會吧?!?br/>
陡然間的四目相對,梅君行迎著那目光,停頓了會,然后緩緩點頭。
“自然……不介意?!?br/>
本來依著性子說了句,結(jié)果人家聽到了還沒有走,這就讓陶蠡很尷尬了,她糾結(jié)把目光投向留下來的兩個人。
他們平時不是大忙人嗎?
“那個……我剛剛是隨口說的,你們不要生我的氣。”人家都留下來,果然還是該道歉的吧。
“無妨。”衡玉看著垂首認錯的陶蠡,眼中微微柔和幾分。
“哦,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什么時候武林大會會結(jié)束???”
“怎么待的無聊了?”萬矣看著陶蠡目光有幾分戲謔,“若是沒錯猜錯的話,估計等你腿好的差不多,也就是武林大會結(jié)束的時候了。”
“是嗎?那就是還有半個月了?”陶蠡伸出手拽了拽梅君行的袖子,“那你是要贏了嗎?”
梅君行被拉的稍微晃了晃,時間長了,他也算慢慢習(xí)慣了她的這些小動作,面上微微蹙眉,而后搖了搖頭,“江湖高手云集,我未必能贏到最后?!?br/>
“話是這么說,反正能贏就贏,贏不了也所謂。”陶蠡的手還抓在梅君行的衣袖上,不自覺的晃著,“這江湖就是打打殺殺,我們應(yīng)該尋個更穩(wěn)妥的生計,將來好過日子?!?br/>
陶蠡這話其實沒有別的意思,可偏偏的聽到的人都覺得這話語中好像字里行間都是一個在跟夫婿討論前程的小嬌妻。
尤其是萬矣,作為在場唯一一個知道陶蠡身份的人。
陶蠡說完之后,理所應(yīng)當?shù)?,小小的院子里的氣氛,陡然就凝固了那么幾刻?br/>
梅君行皺著眉,本以為是習(xí)慣了陶蠡沒有規(guī)矩,臉上卻又微妙的發(fā)紅,只低頭不贊同的看了眼無知無覺的丫頭,無奈的搖了搖頭。
“下次不許再胡說這樣的話!”
“又怎么了?”陶蠡郁悶了,她好心安慰一句,怎么也被訓(xùn)?
萬矣緩緩的嘆了口氣,手中折扇搖了搖,道,“罷了,我們還是不打擾了。”語罷便拉著一樣莫名的七王離開了。
待離開遠了,衡玉回眸看了一眼陶蠡和梅君行所在的方向。
“莫非,他們二人并非兄妹關(guān)系?”
難得七王殿下在男女之事上清醒了這么一回,萬矣不禁笑道。
“何止不是兄妹,按理說,那陶姑娘是梅君行的未婚妻子,只是……”萬矣折扇一陣亂敲,“此事說來話長,我只能跟你這么說,具體的你還得問那陶姑娘?!?br/>
衡玉與萬矣一同站在一處涼亭旁,難得的從頭到尾一字未漏的聽萬矣把事情前后交代一遍。
“所以,你就真的幫陶蠡欺瞞我到現(xiàn)在?”衡玉睨了眼萬矣,眼神中有幾分不悅。
“天地良心,我與阿蠡約定的時候你還不在,而且我要不是察覺了你的心思,我還不打算把這事情告訴你?!比f矣如意的看到衡玉的目光微閃了下,“你別否認,我自是不會看錯,我告訴你也是讓你知道,陶姑娘是有婚約的女子。”
“我本不曾對她有非分之想?!焙庥衽c萬矣的目光對視,清冷的面容帶著幾分認真,“我本是不曾的,可是你這般提點我,我卻想著不論如何,應(yīng)當爭上一爭?!?br/>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比f矣有些無奈,隱瞞這件事本身與七王并沒有關(guān)系,但是想不到告訴他之后反而惹起了他的不滿。
不論萬矣如何覺得焦頭爛額,他們二人走之后,陶蠡倒是開開心心的繼續(xù)拉著梅君行再指導(dǎo)她幾回聚氣成刃。
甚至回到了房間之后她還一直躍躍欲試。
把梅君行哄走,陶蠡在床上一翻身,摸到了一個木盒。
打開之后里面正是一把銀弓和一張暗弩。
前幾天的時候,南湘子把這個給她,說是此生只會幫她修這一次,下次再壞了,就自己看著辦吧。
陶蠡心想,哪還有下次,一次就差點死了,再來一次還用的著修?那不得是弩亡人亡嗎?
取出銀弓,陶蠡放在手臂上比劃了下,這百步奪命,奪命她用過了,百步還沒有試過,陶蠡坐在床上不好發(fā)力,干脆靠在墻上對著屋門,開始蓄力。
之前她在瓊山的時候,也算是刻苦學(xué)習(xí)了騎馬射箭的技巧,如今張開這小弓應(yīng)該不用費多少力氣。
若不同的事,她得用內(nèi)力化作箭羽。
張弓如滿月,指箭若豪杰。
這只是陶蠡自己想的,會有如此英姿,事實上,靠在墻上并沒有辦法真正蓄力,而且這銀弓雖秀氣精致,但是她使了全身力氣也只拉開了一半。
“嗖——”
內(nèi)力借著銀弓蓄勢一發(fā)。
那一抹無形的內(nèi)力便像真正的刀劍一樣,鋒利可怕,陶蠡只聽“哐啷”一聲,那門閥應(yīng)聲而斷,原本合上的門,便吱吱呀呀的打開。
陶蠡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愣神起來,能砍斷木頭的一箭,那要是射向人,應(yīng)該也有得受吧?
“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姑娘厲害了不少?!?br/>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陶蠡猛地警覺起來,緊緊的握著弓箭,指向說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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