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紀(jì)寧是沒有假期的人,簡意還擔(dān)心在車上找不到話說尷尬,但事實上他從離開后沒多久就接起了電話來。本是他開車的,最后換成了簡意開,他則是專心的講他的電話。
他的電話都是公司的事兒,零零碎碎的,聽著也讓人頭疼。
如老爺子所說,今兒是返程的高峰期,下了高速后就開始堵了起來,前邊兒只有一片長長的車海。
周紀(jì)寧的電話也講得差不多,他大抵是累的,在副駕駛座上閉上眼睛假寐。
簡意看著前邊兒的車流,注意著車距。她不怎么開車,遇上這種盛況多多少少是有些緊張的,就怕自己不小心油門當(dāng)成剎車撞上別人的車。
好在有交警疏通著交通,半個來小時候終于開始緩行,她總算是松了口氣兒。
她以為周紀(jì)寧是要回老宅那邊的,但卻沒有。他在市區(qū)有公寓,讓簡意直接將車開回她住的地兒,他到時候再開回去就行。
簡意本是想在小區(qū)門口下車的,周紀(jì)寧卻直接讓她開去停車場。說阿姨給的東西多,他不做飯讓她全都帶回去。在小區(qū)門口得拎上一大截。
事實上車子開到停車場,簡意一次也拿不了那么多東西。除了阿姨給的東西,還有些是老爺子讓準(zhǔn)備的。有幾袋子竟然是新鮮的蔬菜和水果,都是地里剛摘上來的。
看著那么多東西簡意多多少少有些無奈,不用她開口,周紀(jì)寧已下車來,將重的都拎了,然后示意她在前邊兒帶路。
簡意微微有些猶豫,無奈的說道:“師兄你真不帶點兒回去嗎?這些東西也太多,我一個人要多久才吃得完?”
周紀(jì)寧唔了一聲,看了看那些東西,說:“放冰箱暫時不會壞,實在不行可以送給鄰居。我過了明天應(yīng)該就要出差,放那邊也沒人弄。”
于是簡意老老實實的拎了東西出來。
電梯遲遲的沒下來,周紀(jì)寧示意她先將手上的東西放地上,看了看電梯上的數(shù)字后問道:“住這邊還習(xí)慣嗎?”
簡意笑笑,說:“挺習(xí)慣的?!边@兒的環(huán)境算是比較好的了,以前租房子的地兒那么惡劣她也沒覺得有什么不習(xí)慣。
周紀(jì)寧點點頭,沒再說話了。
電梯很快下來,他先拎著東西進了電梯里。
待到到了家,簡意拿出了鑰匙來開了門,然后側(cè)身請周紀(jì)寧先進去。但他卻沒進去,將東西放在了門口,說:“我就不進去了,不早了,你收拾好了也早點兒休息,明天還得上班?!?br/>
簡意沒想到他連茶也不喝一杯,趕緊的向他道了謝,要送他到電梯口,卻被他給拒絕了,他向她擺擺手,讓她趕緊的先收拾她那堆東西。
假期過去,簡意在第二天開始正常上班。但周起卻一直都沒回來,不知道是還在祖宅還是去別的地兒了,公司那邊也沒見到人。
簡意沒等周起回來,倒是宋偉和讓彭童沅給她打了電話,說是要見她一面,有東西要給她。
簡意并不想見他,請彭童沅轉(zhuǎn)告他她最近都沒不見,見不了她。
宋偉和倒是未像以前一樣死纏爛打的,將東西放在了彭童沅那邊,讓她有空過去拿。
他三番兩次的麻煩彭童沅,簡意是有些惱火的。只得在下班后趕去那邊。
因為她要過來,彭童沅沒加班,并且提前到家點了外賣。簡意過去時外賣剛好送到,他便先叫她一起吃飯,飯后才將一用膠帶封好的盒子給她。
簡意是有些納悶的,她實在想不出宋偉和會給她什么東西。她也不等回家了,在彭童沅這兒便拿了剪刀,將盒子拆開來。
盒子拆開看到一沓沓粉色的人民幣時她就愣住了,不由得看向了彭童沅。彭童沅顯然也未想到盒子里面的是錢,兩人一時面面相覷。不知道宋偉和又在鬧什么幺蛾子,畢竟落到他手里的錢,還從沒見過拿回來過。
宋簡意沒有驚喜,反倒是很煩躁,抿了抿唇,問道:“他說了什么沒有?”
彭童沅反應(yīng)過來,搖搖頭,說:“沒有,只讓我把這轉(zhuǎn)交給你?!?br/>
簡意伸手摁了摁眉心,說道:“借你電話用一下。”這么一筆錢,她怎么都是要打電話過去問清楚的。到她手里無異于就像是燙手山芋。
彭童沅拿出了手機來,找出了宋偉和的電話撥通交給了她。
電話很快便接起,不待電話那端的人說話,簡意就先開了口,問道:“你什么意思?錢哪兒來的?”
她的語氣有些沖,彭童沅是擔(dān)心兩人會又吵起來的,但卻沒有。
宋偉和訥訥的,說:“上個星期我需要資金周轉(zhuǎn),找到了周起,他給我的。”他是沒想到這事兒女兒竟然不知道的。
簡意有過許多預(yù)料,卻沒想到這事兒竟然和周起有關(guān)。她什么都沒有再說,直接掛了電話。
她也沒在彭童沅這兒多呆,很快便拎著那些錢告辭。彭童沅有些不放心她,要開車送她,卻被他給拒絕了。她擠出了笑容來,說自己回去就行,到家會給他發(fā)短信。
她的臉色并不好,彭童沅知道她是想獨自靜靜,最終還是未堅持,只讓她路上注意安全。
簡意出門時看了看隔壁曾經(jīng)的家,這才同彭童沅道別。到路口,她便攔了車,然后坐著發(fā)起了呆來。
到了家里,她將那盒子放在客廳里,然后拿出了手機來給周起打電話。
周起的電話倒是很快便接通,他大概是在娛樂場所,那邊很吵,需要大聲說話才能聽得見。
簡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待他說話便開口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稍稍的頓了頓,她接著說:“我想和你談?wù)??!?br/>
她的語氣里不帶任何感情,周起大概是聽出了她今天的不對勁來,讓她等等,拿著手機走到安靜的地兒,這才低笑了一聲,問道:“怎么了?媳婦兒你想和我談什么?”
他顯然沒怎么把宋簡意的話當(dāng)成回事,語氣漫不經(jīng)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