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鋒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來到狹窄處,一只渾身是血的白虎張開血盆大口朝自己撲來,嚇得張鋒立刻將利劍擋在胸前,這時,他掃了一眼前面,古俊的尸體橫在洞口處,幾只白虎正準備將其分食?!救淖珠喿x.】
原來,自張鋒和古俊將音鈴帶走后,虎群和豹群展開了激烈的斗爭,最終,虎群將豹群打散。倒在地上的白虎漸漸恢復(fù)了氣力,它站起身向四周觀望,不見了音鈴的蹤跡,于是循著音鈴的氣味兒來到了山洞口。
雖是野獸,但它們都是具有靈性的異獸,它遠遠的聽到音鈴哀求的聲音,感到事情不妙,先是低吼一聲,以示警告,隨后正要進入山洞之際,聽到古俊的腳步聲,便守株待兔,立在原地做好攻擊準備,待古俊一出現(xiàn),迅速將他撲倒在地,血盆大口直接咬在古俊的喉嚨處,瞬間將其斃命。
話說古俊也是修為極高之人,他本以為在洞口吼叫的只是只路過的野獸,所以并沒有太在意,打算將它趕走便是,沒成想那白虎專門為了救音鈴而來,被它來個出其不意,加之洞口處并沒有多大的空間,等他反應(yīng)過來想逃跑已經(jīng)完全沒有時間,也沒有退路了,尤其那白虎發(fā)起的攻擊只是一瞬間。
張鋒見到眼前的情景,先是一驚,隨后退了幾步,迅速結(jié)印在前面布下結(jié)界。
白虎幾次沖擊,都無法突破,畢竟它只是剛剛恢復(fù)點體能,根本沒有那么大的力量能與張鋒的結(jié)界抗衡。
張鋒看看白虎奈何不了自己的結(jié)界,心中歡喜,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穿好衣服坐在一旁發(fā)抖的音鈴,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他正要朝音鈴走去,只聽那白虎怒吼一聲,身后正在分食古俊尸體的幾只白虎立刻來到結(jié)界旁邊,躍躍欲試準備沖向結(jié)界。張鋒見狀,心里一驚,如果它們一起沖擊結(jié)界,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結(jié)界就會被沖破,到了那時,他便進退無路。
橫豎都是死,不如趁結(jié)界未被打破之際,先將她占有,就算死也無憾了。反正事情傳出去,他也必死無疑。張鋒于是又邁步走向音鈴。
“你不要過來。”音鈴的聲音極其微弱,她完全處于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不停的掉著眼淚。
張鋒一步一步的靠近音鈴,另他沒想到的是,結(jié)界并沒有維持多久,在幾只白虎共同的沖擊下突然崩塌。幾只白虎在沖破結(jié)界后的瞬間將他圍了起來。受傷的白虎也瞬間來到音鈴近前,它溫順的坐在音鈴面前看著她,告訴她危險已經(jīng)解除,她已經(jīng)沒事了。
音鈴伸出手觸摸著白虎的頭,白虎將頭埋在音鈴的懷里,眼睛盯著另外一只白虎,另外一只白虎會意,低吼一聲,幾只白虎一齊攻擊,將張鋒撲倒在地,眨眼的功夫,張鋒已經(jīng)命喪黃泉。
其他幾只白虎將張鋒和古俊的尸體拖到族群棲息的地方分食起來。受傷的白虎一直陪伴在音鈴的身旁,直到她從恐懼中走出來,并漸漸的恢復(fù)了體力。
她給它取名叫“白鄂”,“白”取自它是一只白虎,“鄂”同“惡”,取自“萬惡山”的“惡”字。
天蕩山上,眾仙云集,呼聲震天。一番歃血盟誓過后,眾仙打著除魔大旗,從天蕩山而下,浩浩湯湯直奔魔山而來。沿途百姓紛紛背井離鄉(xiāng),尋找安僻之地來躲避這場仙魔之戰(zhàn)。他們?nèi)掏措x開,心里卻充滿著希望,希望魔界早日被消滅,便能早日回到家鄉(xiāng),安居百年。
花容,花蕊跟隨孤雁帶領(lǐng)眾散仙及天蕩山若干弟子徑直來到斷魂山山口。守門魔兵遠遠的看見大隊人馬朝斷魂山山門走來,早早的躲了起來。
孤雁等人來到山門口,見并無人把守,沿著幽暗的小路來到一石門處,見石門上寫著:此去五關(guān)多磨難,刀山火海未可堪,勸君放下心中愿,浮萍一世未可攀。
眾人自踏上斷魂山的第一刻,便早有一些膽小之人后悔來到這里,又見了石門上的警告,便生退意,正值此時,石門自動開啟,只好跟著大隊人馬走了進去。
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向前行進數(shù)十里,來到第一關(guān)的石門前,見石門之上寫著:極刑之苦——闖此關(guān)者,須受身心疲憊之苦,萬念難忍之艱。
“哼,什么亂七八糟的。”花容、花蕊舉劍去刺守衛(wèi)在門前的兩具骷髏,那兩具骷髏完全不在意,空洞的四目相對時,石門自動打開后,它們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花容、花蕊互相看了看對方,猶豫了片刻,跟著孤雁走了進去,眾人也陸續(xù)的跟著走進了石門,立刻有無數(shù)骷髏迎面而上示意眾人離開?;ㄈ荨⒒ㄈ锱e劍便砍,眾骷髏紛紛散去。
眾人踏過一堆腐尸,來到血池旁。血池瞬間沸騰起來,濃烈的血腥味嗆得眾人作嘔,眾人欲強行通過,血池上空立刻出現(xiàn)無數(shù)利劍雜亂無章的飛舞著,一次次的將眾人阻擋回來。
“看那里。”眾人隨著花蕊指向的地方看去,見西邊一塊巨石寫著:將此三百斤重之巨石移到東側(cè),受三百鞭刑之苦,方可得過此血池之法。
眾人正待合力舉起巨石之時,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閃現(xiàn),刺的眾人睜不開眼睛,不一會,白光消失,眾人被不等的分散到**的空間。
孤雁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只有花容花蕊還在自己的身邊。
花蕊抱怨的說:“豈有此理,竟然將我們分散開來,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們進山嗎……一塊石頭有什么了不起的數(shù)理化”她舉起巨石一邊走,一邊抱怨道。
沒過多久,她感受到了巨石的沉重,正想將它放下,早已壓到頭頂。花容迅速上去幫忙,二人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前行進,沒過多久,都已經(jīng)精疲力竭。
“前輩,快來幫忙……”花蕊一字一頓艱難的說道。
孤雁本來還在研究血池,聽到花蕊如蚊蠅一般柔弱的聲音,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這一看,不禁大為驚訝,那塊大石已經(jīng)長了兩倍,乍一看去,就像泰山壓頂一樣,已將花容、花蕊二人壓在了下面。他迅速出手,三人齊心協(xié)力,艱難的將巨石送到了東側(cè)。好不容易承受住了巨石的考驗,隨即而來的便是三人緊緊被鎖在墻上,任由黑衣骷髏肆意的鞭刑……
其他人也三三兩兩的被分在**的空間,大多數(shù)人心驚膽寒,還沒有嘗試就轉(zhuǎn)身跑掉了,他們跑出關(guān)門,離開斷魂山,投奔其他隊伍。有的舉起巨石后,被越來越重的巨石壓的血肉模糊。
幾個時辰以后,只有孤雁,花容、花蕊三個人成功的闖過了第一關(guān),他們結(jié)伴在孤雁的帶領(lǐng)下,順利的通過了第二關(guān),第三關(guān),來到第四關(guān)。在與恐懼獸進行了幾天幾夜的搏斗之后,花容,花蕊早已體力不支,昏死過去。
“你心中還有什么疑惑嗎?”恐懼獸看著孤雁問道。
“我……”孤雁迷惘的看著恐懼獸。
“去吧,她等了你很久很久了。”恐懼獸背過身去,將手一揮,山洞后面的石門大開,透進一縷陽光,將整個洞穴照亮。
“可是……”孤雁猶疑不決。
“一百多年了,你還放不下心中的怨恨嗎?一百多年,就算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早該煙消云散了,你怎么還是這樣遲疑不決?”恐懼獸回頭看了一眼孤雁,“你選擇闖斷魂山,不就是為了見她嗎?”
“我早已放下仇怨,心中再無牽掛,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孤雁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你不去見她,就永遠不會知道?!笨謶肢F頓了頓,說,“近百年與孤獨寂寞為伴,我想,再深的怨恨也早該化解了吧?去吧,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孤雁看了一眼花容、花蕊問道:“那他們呢?”
“我不會為難他們的?!笨謶肢F向孤雁保證。
孤雁點了點頭,離開了恐懼之洞。
半晌,花容、花蕊醒來。
“孤雁前輩呢?”花蕊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們都被打昏了。”花容四下望了望,不見了恐懼獸和孤雁。
“他已經(jīng)去下一關(guān)了?!笨謶肢F聽到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花容、花蕊的面前。
“什么?他走了?那我們怎么辦……等等……你為什么沒殺了我們?”花蕊先是被突然出現(xiàn)的恐懼獸嚇了一跳,隨后壯大了膽子問道。
“你們兄妹,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我不忍下殺戮之心,你們不要受了歹人蒙蔽而白白送了性命,快下山去吧,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以及本不屬于你們的戰(zhàn)爭?!笨謶肢F說完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誅魔之戰(zhàn),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我們既然來了,就早拋開了生死。誓將邪惡之徒斬盡殺絕?”花蕊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別胡說八道了,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花容急忙勸阻道,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后。
“什么是邪,什么是正?”恐懼獸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問道。
“修魔之人就是邪,魔乃眾人不恥也。修仙之人就是正,修仙乃人之正道也?!被ㄈ镄÷暤幕卮?。
“嗯?曾經(jīng)有個仙途派,掌門是修仙之人,你可知道?”恐懼獸問道。
“不要說了?!被s急忙制止花蕊,花蕊不聽,回答說:“只是有所耳聞,那又怎么樣?”
“他貪圖美色殘殺同門,陷害兄弟,他不算邪惡之人?”恐懼獸語氣中略點疑問。
“算!當然算!”花蕊接道,隨即拍了拍腦門說:“哎呀,我被你繞進去了!”
“魔君百千回洗去孤雁不白之冤,算不算正義之舉?”恐懼獸再問。
“大魔獸,你說的好像倒也有道理……”花蕊思忖片刻,回答說。
“修魔修仙在于修心,心術(shù)正了,哪怕身懷令人恐懼之異能,也不會禍亂眾生;心術(shù)不正,哪怕仙緣再好,修為再高,也終走向歧途。”恐懼獸大笑幾聲,聲音在洞穴中回蕩。
“這……”花蕊撓了撓頭。
“打,打不過,說,說不過,你快跟我走吧,等它反悔就來不及了?!被ㄈ堇ㄈ镆?。
花蕊執(zhí)拗的甩開花榮的手,說:“正因為這樣我才要留下來?!?br/>
“什么?你不是被嚇傻了吧!”花容驚詫道。
“不但沒有,我還要拜它為師!”花蕊倔強的說道。
“???我沒聽錯吧?你要拜一個大魔獸為師?”花容摸摸自己的腦袋,一臉的不愉快。
“大魔獸,心術(shù)是正的,也可為師?!被ㄈ飻蒯斀罔F的說:“不但我要拜它為師,你也要拜!”
“呵呵,幾百年了我從來沒想過要收徒弟?!笨謶肢F聽了花蕊的話,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師父,我是真心想做你徒弟……快點,跪下,拜師!”花蕊拉著花容跪在了地上,說:“師父,求求你收下我們吧?!?br/>
“不過以前也從來沒有人要拜我為師。哈哈……哈哈……”恐懼獸看著跪在地上的花容、花蕊,沒有否決。
“那你是答應(yīng)了。”花蕊一臉驚喜的神情。
“嗯。”恐懼獸點了點頭。
“太好了,請受徒兒一拜?!被ㄈ锪⒖炭钠痤^來。
“呃,等等?!笨謶肢F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你反悔了?”花蕊焦急的問道。
“如果我收下你們倆,那么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就要在這里陪我了,你們不會覺得寂寞吧?”恐懼獸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花容、花蕊。
“花蕊只要有花容哥哥在,就從來不會感到寂寞?!被ㄈ锟戳艘谎刍ㄈ?,笑嘻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花容只要有花蕊妹妹在,也從來不會感到寂寞。”花容看了看花蕊,堅定的說道。
“花容、花蕊有師父在,以后也不會感到寂寞?!被ㄈ荩ㄈ稞R聲說道。
“嗯,那我便收下你們兩個?!笨謶肢F放下了心中的疑慮,開心的收下了花容、花蕊兩個人做自己的徒弟。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被s、花蕊行了拜師禮。
恐懼獸收了兩個徒弟,特別開心,原地轉(zhuǎn)了三圈,突然隱去了獸形,變成人的模樣。
“師父,你到底是大魔獸還是人?”花蕊看著面前長者模樣的恐懼獸問道。
“獸身乃我原本之形體,人身乃我幻化之形態(tài)也……哈哈……哈哈……”恐懼獸說完大笑起來。笑聲過后,他繼續(xù)說,“真是便宜你們兩個了。跟為師來,為師這里可有珍藏了幾百年的好酒,哈哈,哈哈。”
花容、花蕊相視一笑,站起身跟著恐懼獸走進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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