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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絲襪少婦 雨小了下來灰蒙蒙的

    雨小了下來,灰蒙蒙的天露出了湛藍的臉龐,一串串水珠順著屋檐落下,落在地上的積水中發(fā)出“叮咚”聲清脆悅耳。棚戶區(qū)基本上都是土道,路本來就不好走,現(xiàn)在地上滿是積水更是泥濘不堪。

    邢鑫按照老大爺所指的路,深一腳淺一腳地朝余家方向走去。

    386號門牌下是一扇刷著黑漆的鐵皮門,門上釘著一排排鉚釘,黑色的大門上銹跡斑斑,有的鉚釘都已經(jīng)脫落,許是常年沒人打理,墻根雜草叢生,茂盛的野草已經(jīng)遮住了窗戶。

    邢鑫抬手摸了摸門上的銹跡,門竟然吱嘎一聲開了,從門洞里竄出幾只的野貓,三竄兩竄上了房,他用手拿起掛在大門上的鎖,才發(fā)現(xiàn)鎖已經(jīng)壞了,不過這并不是風(fēng)吹日曬的結(jié)果,是被人撬開的。

    狹長的門洞兩三米,地面上鋪著的紅磚一直延伸到院子里。穿過門洞,邢鑫走進院子,破敗的院落中橫七豎八地擺放了很多雜物,正屋窗下一臺缺了個轱轆的老式自行車倒在地上,儼然一副年久無人居住的樣子。

    推門走進正屋,一進門邢鑫就聞到一股霉味。

    屋子里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僅有的幾樣家具上布滿了灰塵,也沒有一個像樣的家用電器。房間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張黑白照片,前面擺著香爐,里面插了三根燒斷的香燭根。

    邢鑫注意到,相片下面的灰塵明顯與周圍不同,根本是有人擦拭過的痕跡。而在相片前面,有一個四四方方形狀的痕跡,這里應(yīng)當是放過什么東西。

    “骨灰盒?”邢鑫從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詞就是它。

    相片上的人應(yīng)當就是余四土的妻子,家里的痕跡顯示,肯定有人進來過,來人就是沖著骨灰盒來的,只是邢鑫不能確定,這個人究竟是余四土,還是余生。

    邢鑫又在房間里找了一圈,再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之處。

    從余家出來,他撥通了蘇默言的電話,匯報了現(xiàn)場情況。

    聽聞余四土妻子的骨灰盒被人拿走,蘇默言陷入了沉思。

    他相信,除了余生之外,沒有人會這么在乎她的骨灰盒了。過了這么多年,若余四土還在世,說不定早就找了別人過日子,又怎么會在乎她的?

    “余家先這樣,你去一趟陳茂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手機?!碧K默言交代道。

    “手機?”邢鑫有些費解,“他的尸體都沒找到,家里怎么可能會有手機?”

    “別廢話,讓你去你就去,這很可能是破案關(guān)鍵!”蘇默言掛點電話,轉(zhuǎn)頭看向古月,“走!”

    古月還以為事情可以告一段落,終于可以喘口氣,可還是被蘇默言叼著走。

    “蘇默言,你還真的奇怪啊,你不會是人格分裂吧?”古月在他身后嘮叨著,“明明剛才笑臉相迎的,這么一會兒功夫又變臉了,瞧你那張冷臉,看著就讓人堵心?!?br/>
    “閉嘴,快走?!碧K默言才懶得和她廢話。

    走出刑偵隊大門,外面的雨已經(jīng)完全停了,從刑偵大院里傳來陣陣樹葉的香氣,沁人心脾,蘇默言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到古月一溜小跑的模樣,嘴角不經(jīng)意地揚起笑意。

    古月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身邊,看著外面爽朗的天氣,感嘆著:“看著外面天氣晴朗,不過我總覺得好像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寧靜,說不定咱們?nèi)マk案的時候,瓢潑大雨就澆下來了!”

    “就不能說點吉利話?!碧K默言學(xué)著古月的語氣,“小孩子家家的,心里咋就這么陰郁。”

    “嘿!”古月反手就要打他,卻被蘇默言逃過了。

    蘇默言跳過臺階,竄上了車。

    開出刑偵隊大門,古月看著倒車鏡里倒退的影像,開始琢磨著在證物科蘇默言說的那番話。

    老城區(qū)街道上,行人匆匆而過,好不容躲過了一場大雨,都不想在這破地方停留。

    從車上不情愿地走下來,邢鑫嘀咕著:“陳茂尸體還沒找到,手機肯定在尸體身上,蘇隊是怎么想的啊,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上樓,敲了好一陣子門,都沒有人開。邢鑫剛要給蘇默言打電話,就聽到身后有人說了一句:“兇手找到了?”

    邢鑫回頭,看到孫桂芝提著菜籃子,一臉期盼地盯著她看。

    他不知道應(yīng)當怎么回答,只能錯開話題直接問:“陳茂的手機一直都隨身攜帶嗎?出事兒之前,他有沒有把手機放在家里?”

    “手機?問這做什么?”

    “在王貴才出事兒前,陳茂有沒有接過陌生人的電話?又或者他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邢鑫又繼續(xù)。

    孫桂芝掏出鑰匙打開門,將邢鑫請進屋,口中嘀咕著:“說到奇怪,我想起一件事兒來,老王死的那天的確接過一個陌生電話?!?br/>
    “知道通話內(nèi)容是什么嗎?”

    “那我不知道,當時老陳臉色可不好看,”孫桂芝給邢鑫倒了杯水,“我問他是誰打來的,他說是詐騙電話,我也就沒當回事兒。不過讓我奇怪的是,第二天老陳就換了電話號,當時我還問他為啥換號,他說是單位給辦的集團卡,我也覺得奇怪,可沒再追究過?!?br/>
    “被換掉的那張電話卡有沒有扔了?”

    “沒有,被我收起來了?!睂O桂芝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已經(jīng)掉了漆的sim卡,遞給邢鑫,“就是這個。”

    邢鑫接過sim卡看了兩眼,又和孫桂芝要了電話號碼,又和劉帥聯(lián)系,讓他趕快調(diào)查通話記錄。劉帥很快就在微信上給邢鑫回復(fù),的確有人在王貴才死前和陳茂聯(lián)系過,只可惜又是一張不記名卡,線索中斷。

    “電話卡作為物證,我需要帶走?!毙霄伟裺im卡裝在物證袋里。

    孫桂芝忙站起身來,拉住邢鑫,關(guān)切地問著:“那兇手……”

    “別著急,兇手找到后警方會通知你!”

    出了陳茂家,邢鑫立刻給蘇默言打電話,興奮地說道:“蘇隊,找到了!”

    “找到陳茂的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