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拳頭,陷入兩難之中。
理智告訴我,此時此刻,殺了顏宴,能絕后患。
可感情上,顏宴已經(jīng)成為我最親密的戰(zhàn)友、僚機,甚至是動心的對象,我實在難以下手。
“小子,還猶豫什么?”神靈恨鐵不成鋼,重重地摔帽子:“殺了她!哦,你該不會以為,跟一個魔呆久了,就能感化她吧!魔是殘忍的,他們翻臉不認人,忘恩負義,在老夫身上,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我撓頭:“我知道……”
神靈:“知道還不殺之而后快?留著一個禍害,等著過年嗎!”
顏宴不再掙扎,只是默默地看著我,漂亮的眼睛里,倒映著我為難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么,我滿腦子就想起一個畫面,她趴在水潭邊,廢了老大勁兒,把我的腦袋撈到懷里。
我蹲下去,挑起她精致的小臉,心里五味雜陳:“我不殺她了?!?br/>
顏宴瞪大眼睛,眼淚掉到我手背上,晶瑩剔透。
神靈吹胡子瞪眼:“王家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這家伙作惡多端,殺人如麻,就是個妖孽賤貨,跟外面那些清純妹子不一樣?!?br/>
顏宴:“說反了吧?!?br/>
我“我沒說反,你自己什么樣子,自己沒點B數(shù)嗎?”
顏宴:“喂……!”
我無奈嘆氣,對神靈說:“但是,她就是再妖孽,再邪惡,我也不打算讓她灰飛煙滅。我的心,有自己的選擇,既然下不了手,就不下手了。顏宴,契約還有七個月,七個月后,我們分道揚鑣?!?br/>
顏宴瞳孔驟縮,而后,她張了張嫣紅的唇,卻什么也沒說。
神靈氣得掀桌,焦躁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他像認命似的,手指頭一揮,束縛術(shù)順利解開。
他指著我額頭,恨鐵不成鋼地罵:“你小子,比老夫當年還任性!”
我趕緊抱拳:“謝謝前輩夸獎?!?br/>
“誰TM夸你了!老夫是罵你有膽無謀,被美色所惑,將來會后悔!”
我笑了笑:“后不后悔,以后再說吧。前輩別后悔就是了?!?br/>
神靈一愣:“你——?”
我了然地笑道:“前輩,您能殺掉歷代魔尊,讓萬千魔族受困于此,為什么要假借晚輩的手來殺顏宴?”
神靈:“關(guān)你屁事,老夫喜歡!”
“因為您在做一個試驗!雖然不清楚您想測試什么,但可想而知,我不殺顏宴,反而通過測試了?!?br/>
圣誕老人氣得胡子亂飛:“哼!本來老夫只是想省點力氣,借刀殺人,但你小子的一番話,讓老夫想起年輕時的自己年輕,又愚蠢,又天真!唉,這也許,就是命吧!每個人的劫數(shù),只有自己去度過了?!?br/>
圣誕老人拍拍我的肩膀,把他的房間門打開,里面,還有一扇門:“命里有時終須有,罷了,你一定會后悔的。到時候,可別怪老夫看熱鬧,都走吧?!?br/>
我咧嘴一笑:“謝謝前輩成全?!?br/>
此時,白澤也從樓梯爬上來了,他背上還背著一個人,是小魔女美奇。
白澤指著肩膀上的小魔女:“這家伙被噴嚏噴到燈塔上,我爬樓梯的時候,剛好碰到她在求救?!?br/>
我:“然后,你就救了她?”
白澤晃了晃手機:“活捉復仇者聯(lián)盟,可得三百萬軟妹幣?!?br/>
我:“很好,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的孩子,有我薅羊毛的風采!”
白澤:“……”
臨走之前,我向神靈詢問六界古董店被偷一事。
神靈說,東西被偷當晚,他沒有任何意識,只知道,那位小偷功力很強,而且有時間停頓的能力,他輕易便奪走了其他人的五感,封死了靈器中的神靈,至今為止,沒有一件典當物知道他是誰。
神靈捋了捋胡子,老神自在地說:“老夫誰不知道那小偷是何方神圣,但老夫敢肯定,如今的你,絕對不是小偷的對手,還是安安心心躺平吧。”
我苦笑:“這年代,誰不想躺平,主要是那些當戶不愿意放過我。前輩,您有沒有聽說過‘虛無之地’和‘龍脈’?”
“虛無之地,是六界的一界,沒什么名氣,似乎沒人把它當回事?!?br/>
“前輩,您知道什么,不妨一說。那個地方對我來說很重要!”
“有多重要?!?br/>
“比頭頂上的頭發(fā)還重要?!?br/>
神靈摸著胡子點頭:“唔,那確實挺重要。”
我都快急眼了:“前輩,您倒是說??!”
神靈眨動著一雙精明的眼睛,似乎知道點什么,卻又諱莫如深:“老夫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瓶神,平時就守著這一畝三分地,沒有仙脈,也沒有情報。虛無之地的事,是天上的神仙管的,你最好去問問神仙。”
“哪位大羅金仙?”
“不知道,老夫只能說,普通小仙侍小仙童肯定不知道,要問,就問仙籍一等的神仙。”
仙籍一等,是有資格在朝堂上跟天帝討論政事的神仙,我想來想去,唯一認識的,就只有二郎神了。
二郎神在天上,我沒法聯(lián)系他,之前畫的餅也沒給人家實現(xiàn),見了面更麻煩。
白澤提醒我:“別著急,出去問問閻羅王?!?br/>
“嗯,這樣也好?!?br/>
圣誕老人那態(tài)度,是篤定不愿意說了,花時間在他身上,確實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干脆等到出去之后,找閻王爺商量,看能不能把九天誅魔瓶要回來。
我拍了拍黃勞魔的臉,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黃勞魔瘆得慌,渾身一抖:“你他媽笑什么!”
“我準備跟閻王爺談條件,而你,就是我的籌碼?!?br/>
黃勞魔冷笑:“籌碼?呸,你也配?”
“哈哈,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是閻王爺說了算。反正,我現(xiàn)在在鬼差眼里,不是小偷,而是抓小偷的正義路人!”
黃勞魔氣抖冷:“尼瑪,忘了這茬事……王亦,你真是個賤人!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