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江廠長跑下這個廠子來,我現(xiàn)在也不會有這么好的工作,我愛人的身體也不會恢復的這么
他知道為了這個廠江韶芳付出了多少,所以在江韶芳一開始說考慮將廠子賣給他的時候,他沒有答應。廠子最艱難的時候他見過,雖然也是一路奮斗過來的,但是到底風險跟辛苦還是江韶芳承擔的多。
他如今在廠里當副廠長,一個月工資一千多。
不僅如此,江韶芳還托連大夫給他愛人找醫(yī)生。
有連大夫的面子,找來的醫(yī)生自然是最好的專家,現(xiàn)在汪從軍的愛人身體也好多了。
聽說再休養(yǎng)休養(yǎng),明年就可以考慮要孩子了。
他們夫妻自從去了罐頭廠,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
如今廠子賺錢了,因為江韶芳自己遇到了事情要轉讓,他沒有答應。
而是主動提出了承包三年的想法。
這三年正是紅利期,還得江韶芳占大頭,他占小頭。
若是這三年內,江韶芳要回來,這廠子還歸江韶芳。
若是江韶芳不回來了,三年后再正式辦理轉讓出賣手續(xù)。
這是老實人表達感謝的方式。
江韶芳也就答應了,于是兩人找了老廠長做見證,轉讓了廠子。
陸漫漫跟著東奔西跑幾天,看著江韶芳開車,有點手癢。
她當然會開車,但是吧,這輩子的她還沒有駕照。
于是陸漫漫果斷決定,回京城后,趁這個暑假考到駕照!
七月的一天,齊修遠回峨石區(qū)了。
其實對齊修遠來說,他現(xiàn)在更多時間都在南桐市。
在申城,他沒什么親戚也沒什么朋友。
那些年里,但凡有點兒親戚關系的人,都被李燕芳借錢給借怕了。
所以紛紛斷了關系。
但是因為漫漫的家在這里,他始終覺得峨石區(qū)像是他的家一樣。
沉穩(wěn)如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回家的喜悅來。
他在南桐市挑了不少特產(chǎn),上到江姥姥,下到小江源跟小小李,都沒忘。
買特產(chǎn)的老板笑得合不攏嘴,一邊給他打包,一邊問:“是給家里人帶的吧?上到老人,下到孩子,一看就是家里和氣的?!?br/>
齊修遠笑道:“是給家里人帶的,給我對象家里人的。”
“哎喲!那可就更好了,這是好事將近了吧?”老板也是會說話,見齊修遠說起對象來眉眼里滿是喜悅,就可勁兒夸。
“小伙子年輕有為,對象肯定也是郎才女貌,好福氣哦,找了個會疼人的對象?!?br/>
仿佛是怕夸的不夠仔細,老板還多方舉例證明:“真的,現(xiàn)在像你這么細心的小伙子不多見了,還能照顧對象家里的老人孩子?!?br/>
雖然知道這只不過是老板慣說的場面話,但齊修遠還是忍不住彎了嘴角。
“就這些吧,多少錢?”
“我算算啊,四十八、八十、一百一……兩百三十五,這樣我收你兩百二十八!”老板人挺好,主動抹
零。
齊修遠掏出錢包給了錢,大包小包地放到后備箱去。
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給漫漫買東西,比給自己買東西還開心。
一路開車從南桐市回到省城,從省城半個小時就到嶙石區(qū)了。
遠遠看著嶙石區(qū)入口處的李家酒樓,齊修遠越發(fā)的歸心似箭。
到門口,齊修遠踩了一腳剎車,喊李進:“癩子!晚上留個包間!”
李進正在柜臺那邊跟收銀員對賬呢,聽到喊聲,笑了:“帶酒了沒?帶了好酒免你的餐費!”現(xiàn)在幾家人親似一家,而且李家也是從接手江家汽車站旁邊那個小飯館開始發(fā)家的。
但凡齊修遠或者江家要去吃飯什么的,那必是不肯收錢的。
不管多少次,不管是誰,反正總要推來讓去一番。
不覺得煩,只覺得親近。
齊修遠嘿嘿一笑,從車窗里說:“帶了,絕對的好酒!”
李家老爺子跟李進他爸都喜歡喝酒,李進開著酒樓,自然也是要喝點兒的。
他們舍不得喝店里面賣的酒,所謂“好酒”,其實是齊修遠在南桐市那邊遇到的人家自己釀的米酒。沒有外面賣的那么純,但是勝在夠香,還帶點兒烈勁。
價格便宜,每次齊修遠回來都會給李家人帶上一壺,二十斤。
夠李家爺仨喝的,都是苦日子過來的人,喝好酒心痛,就喜歡喝這種純糧食酒。
笑著跟李進說了兩句,齊修遠開車回了罐頭廠。
陸漫漫早就等在廠門口了,正把腦袋湊在門衛(wèi)室的窗戶邊上,一邊吹風扇,一邊跟馬大爺說話呢。見到齊修遠的車回來,陸漫漫立馬就翩起來:“你回來啦!”
齊修遠在車里就忍不住笑,看著陸漫漫往他車上蹦跶。
趕緊開門讓她上來,雖然就這么幾步路,但是大熱天曬著可就不好了。
陸漫漫上車,也坐不了多遠,到了車棚齊修遠就要停車了。
但是陸漫漫是有預謀的。
齊修遠停車了,喊漫漫:“漫漫,下車吧,給你帶了禮物?!?br/>
可陸漫漫卻一掌按在了齊修遠解安全帶的手上。
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齊修遠被她盯得有些緊張,下意識就動了動喉結。
陸漫漫詭秘地笑了一下,然后傾身,吻上了齊修遠的喉結。
還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打開車門要逃。
但可惜的是,齊修遠比她更快。
齊修遠反手拉住她的手腕:“親了就想跑?”
陸漫漫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她她、她就是想開個小玩笑!
誰讓齊修遠沒有好好陪她的!
知道現(xiàn)在是在廠區(qū),齊修遠不好拿她怎么樣,所以才特地在車上撩撥他。
可是齊修遠手腳為什么這么快啊!
他不是應該發(fā)愣幾秒鐘,正好她可以逃走嗎?
被齊修遠抓住了,陸漫漫就愁了:“那個……我說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嗎?”
“我信?!饼R修遠好聽的聲音帶著笑意道。
“?。俊标懧]想到齊修遠會這么回答,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那你既然信了,就快點放開我
齊修遠笑著把她拉進車里來:“我相信你是不小心的一一不然肯定不會只親到脖子,而是這里一一”
隨著話語的落下,柔軟的嘴唇也落在了陸漫漫的嘴唇上。
陸漫漫睜大雙眼,齊修遠修長的手指輕輕蓋上她的眼睛:“乖,閉上眼睛?!?br/>
他們在車里接吻。
靜謐的夏日,空氣里有水果的芳香。
陸漫漫閉上眼睛,仿佛陷在柔軟綿密的水果云朵中。
整個人輕飄飄的,又像是落入了最安全的地方。
良久,齊修遠才松開她,看著這個險些被自己吞吃入肚的女孩,齊修遠好險才穩(wěn)住了自己,沒有沖動。“下次還敢不敢了?”齊修遠熄火,拔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