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月時間一晃而過,葉知秋并未參加內門弟子的晉級儀式,用風無痕的話說,他已經(jīng)不需要了。
風無痕的意思,葉知秋自然明白,確實,這些對他而言,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玉蝴蝶生辰過后,葉知秋的分量,足以與幽冥谷三大圣子比擬。
若不是葉知秋仍停留在王道,或許風無痕便將他冊封為第四圣子了。
而這兩個月下來,葉知秋也沒閑著,境界上也取得了較大突破,如今的他,已經(jīng)突破到了王道四階!
兩月連破三境,可是讓小魔女風青妍氣的直跺腳,葉知秋的修煉速度,打擊到她了。
初入地王境,葉知秋的實力自然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估摸著,天陽之眼與血祭六重的逆轉空間,已經(jīng)可以與一般的皇道五階爭鋒!
可不到萬不得已,這一招不能隨便動用,副作用太大,會將他自己置身險境。
另一方面,凌霄劍已經(jīng)與他徹底契合,劍道方面雖無太大突破,可也足以成為一張底牌。
須知,凌霄劍可是塵封多年的圣器,雖然葉知秋的實力無法令其完全開封,但也足以威震八方。
風無痕曾讓葉知秋于萬書閣中選一本劍訣,他也只是附和附和。
開玩笑,通神訣囊括三千大道,區(qū)區(qū)萬書閣,怎可與通神訣想比?
這本《一劍天涯》便是取自通神訣。
《一劍天涯》一共三式,即便是以葉知秋的悟性,兩月也才領悟了第一式:一劍長虹。
至于威力,葉知秋倒沒試過,他估摸著,若是以凌霄劍催動,一劍長虹的威力,絕不在逆轉空間之下,甚至猶有逾越。
故而,此時的葉知秋已經(jīng)擁有兩張強悍的底牌。
……
翌日,天高云淡,斜陽射下,晴空萬里。
葉知秋蘇醒過來,一番沉淀之下,神清氣爽,境界依然是王道四階,可玄氣更加凝實,更加渾厚。
“圣城之中,我也算是風云人物了吧!”
“雪兒,婉兒,幾月不見,不知你們怎么樣了,我這就去看看你們!”
葉知秋打定主意,去探望探望這兩個丫頭。與二女分別數(shù)月,倒有些想念。
思緒至此,葉知秋起身,朝著秋水澗飛去。
三大圣地之間,雖有競爭,可畢竟共同掌管玲瓏古國,大規(guī)模的碰撞,幾乎不可能發(fā)生。
相反,三大圣地之間,門人子弟來往頻繁,交流心得者也不在少數(shù)。
幾炷香的時間,葉知秋便已經(jīng)飛臨秋水澗山門。
百丈山門,由玉石砌成,巍峨雄偉。山門之內,青石幽徑百轉曲折,幽徑兩側,涓涓溪水橫流,倒是一風雅圣地。
山門兩側,有兩青年男子,這二人,自然是看守山門的秋水澗子弟。
葉知秋走上前去,抱拳行禮道:
“二位師兄,我乃幽冥谷子弟,特此前來拜會友人,可否許我通行?”
葉知秋之所以沒有自報名諱,便是想著低調,不想引起太大的風波。
此番前來,無非是看一看婉兒和雪兒,并無其他意思,動靜自然越小越好。
“師弟,請把!”
兩青年微微彎腰,倒也客氣。
“多謝!”
聞言,葉知秋笑著道。隨后踏進山門,邁入秋水澗之中。
……
良久,秋水澗山門處。
“方師兄,此人一頭銀發(fā),十五六歲,又是來自幽冥谷,難道……”
“李師弟,我也不太清楚,若真是葉知秋,他為何會與我秋水澗有瓜葛?”
兩人暗暗揣測,但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
葉知秋行走在幽徑小路上,沿途山水如畫,花香淡雅,就連草木似乎都具有靈性。
往來子弟,沒有太過注意葉知秋,可他們之間的談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青丘之上,內門第三弟子與新人子弟對決,聽聞那新人弟子還是一傾國美人?!?br/>
“那可不,傳言那美人剛入門,便被破格提升為內門弟子,如今已經(jīng)王道六階,還是先天劍體!”
“可內門第三弟子秋道長乃王道巔峰,這不是欺負人嗎?”
“你還不知道吧,秋道長壓制到王道五階,打算與之一決高下!”
“這二人為何要對決?按理說如此美人,秋道長不應該為難與她才對。”
“這秋道長愛慕那女子許久,可那女子似乎心有所屬,對秋道長的追求愛答不理。無奈之下,秋道長便提出了決斗!”
“而那女子似乎也不愿意秋道長繼續(xù)糾纏她,便答應了他的條件,今日午時間于青丘之上,一決勝負?!?br/>
“若這秋道長贏了,那女子便得答應做其道侶,若那女子勝了,秋道長便不得再糾纏她。”
……
“雪兒,你怎么這么傻,你直接說我的名字,不就行了么?他秋道長,怎敢糾纏你?”
葉知秋猛地拍了拍額頭,竟有一絲后怕。
還好他今天來了,若千江雪輸了,他找誰哭去?
“午時,還有一會兒,先打聽打聽,青丘在哪?!?br/>
念及此處,葉知秋加快了腳步,他必須在二人決斗之前趕到現(xiàn)場。
這場戰(zhàn)斗,毫無意義,葉知秋必須阻止。
……
這青丘嶺,乃秋水澗子弟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
此刻,青丘嶺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子弟,大部分為內門子弟,小部分為外門子弟。
“快看,秋道長來了,果真英姿颯爽,一表人才,真搞不懂千江雪為何拒絕!”
“千江雪先天劍體,雖不及圣體,但也天賦驚人,哪里比秋道長差了?”
“千江雪也來了,哇,太美了,難怪秋道長傾心于她,這根本就是仙女下凡?。 ?br/>
……
兩道身影自兩個方位飛臨青丘之上。
其中一道,黑衣濃眉,眼神犀利,七尺之軀,也算風流倜儻。
另一道紅衣飄飄,輕紗遮面,手握長劍,體態(tài)優(yōu)柔,風姿綽約,如花似玉。
黑衣身影,乃內門第三弟子秋道長,而那紅衣女子,則是千江雪。
此刻,人群之中,葉知秋遙望著千江雪,一股無法言喻的情愫滋生,像是一汪溪水,清新甘甜。
“雪兒,如今我已將境界壓制到王道五階,再過一炷香,對決就要開始了,你了準備好了?!”
秋道長輕聲道,對眼前不遠處的千江雪,滿眼柔情。
“秋師兄,請不要叫我雪兒,我們沒那么熟,就算熟,雪兒也不是你能叫的。”
千江雪面無表情,淡淡道。
“雪兒,你就這么絕情么?你知道,我是真心待你的!”
秋道長沒有生氣,反而語氣更加溫和。
“秋師兄,我不喜歡你,你也是知道的,多說無用,一戰(zhàn)便知!”
千江雪依然冷漠,看都沒有看秋道長一眼。
“也罷,今日一戰(zhàn)過后,整個秋水澗會知道,你是我秋道長的女人!”
秋道長聲高音響,幾乎所有人都聽清了。
葉知秋,自然也不例外。聽著這番話,他的心里,竟有一股淡淡的吃味,似乎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了去。
終于,葉知秋忍不了了,他于人群之中,騰空而起,他要守護千江雪,守護這個倔強的丫頭。
“這一戰(zhàn)!我不同意,沒有必要舉行,舉行,也沒有意義!”
聲震長空,竟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霸道、囂狂、放肆!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已經(jīng)炸開了鍋。
“此人是誰?竟敢插手秋師兄的事?難不成與千江雪有瓜葛?”
“年紀輕輕,一頭銀發(fā),看不出是何境界,竟敢口出狂言!”
“他難道不知道那是秋師兄么?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
所有人的焦點,都在葉知秋身上,都在這個放浪不羈的少年身上。
而當千江雪看清了少年的臉龐,她的眼中,已經(jīng)閃爍著銀光。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那是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她夢里的人啊,那是給予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啊。
盡管千江雪知道,少年已經(jīng)名動圣城,甚至連他秋水澗的圣子亦要給少年三分薄面。
可千江雪有千江雪的倔強,他不想太依賴他,她想憑借自己,追逐他的步伐!
故而,她沒有跟任何人說她與少年的關系!
她便獨自一個人,在偌大的秋水澗,刻苦修行著,期待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少年面前,為他分擔一部分壓力!
她也曾幻想,少年于萬眾矚目之下,踏著青天,駕著祥云來接她,那該有多幸福!
可少年自始至終,都未曾說過那句她期待的話,她不知道,她的分量,在少年心中究竟有多重!
而如今,這個少年,真的來了!
“師弟,你是何人?今日乃是我秋道長的私事,你切莫自誤!”
秋道長眉頭緊鎖,似有一絲怒氣。
而葉知秋,卻輕輕一笑,道:
“我不過是個紅塵浪子,來尋覓故人!”
“紅塵浪子?呵呵,既然如此,那師弟退下吧,我的事,與你無關!”
秋道長冷冷一笑,沉聲道。
“與我無關?不見得吧!”葉知秋淡然。
“師弟,你是存心找茬么?莫非是當我秋道長好欺負?”
秋道長面色一沉,若不是千江雪在場,他要維持一個好形象,他早就沖上去將葉知秋狠狠修理一頓了!
“不是找茬,也不是欺負你,你也不夠資格讓我欺負!”
“我只是單純地來尋覓故人,而那故人,亦是我的女人——千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