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又過了三天,他就出院了。狄安娜一直賴在中學部不想回去,凌星好說歹說,終算把她哄回了小學部,并一再囑咐她迅速學完小學的課程。當然,凌星也忘不了把他與苗苗交往的經(jīng)過詳細地告訴劉鳳蘭他們。加上苗苗的雙重攻勢,現(xiàn)在大家都已經(jīng)從心理上接受了苗苗。凌星出院的第二天早晨,他的武術(shù)班也開課了。除英子秋冬和狄安娜外,又增加了劉鳳蘭、武仙、甜甜、高山小草、宇星、文紀牧野和阿里巴巴,隨后趕來的苗苗也加入了進去。針對每個人的特點,凌星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除身體訓練外,凌星還教他們一種氣功訓練方法。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增加身體元氣的吐納術(shù)。是九字訣里固元培本、涵養(yǎng)本源的功法。人類懷胎十個月,在娘胎里就依靠這種吐納術(shù)積累夠了一生的元氣。離開母體以后,人類再也不能吸收這種元氣。即使能把這種元氣吸進體內(nèi),但也隨著呼出的氣體排出了體外。人類的生命活動需要消耗元氣,這樣等到人體固有的元氣消耗完畢,人類的生命活動也就到了盡頭。
讓凌星感到奇怪的是,幾乎所有的人元氣都在一個多月里增加了一點兒,唯獨苗苗還是原來的樣子,看來苗利宗人的身體構(gòu)造和地球人確實不一樣。如果要從練武的進度來說,苗苗的進步十分驚人。從一開始,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苗苗都有先天上的優(yōu)勢。她的力量比他們之中力量最強的劉鳳蘭大幾倍,其速度甚至和凌星不相上下,這使得凌星在吃驚之余也十分欣慰。為此,凌星專門設計了訓練苗苗的方法。諸如蹲馬步,練習穩(wěn)定性;走梅花樁,練習準確性等等。
公元2512年10月5日,對地球人來說,這一天是一個讓地球人揚眉吐氣的日子,這一天,誕生了自苗利宗人入侵地球以來首位英雄。
凌星正在閱覽室學習中學課程,他在人的心臟部位仔細觀察著,鮮紅的血液如何從肺部流進心臟,通過心臟的加速,再從心臟流入動脈血管中。突然,他被強行退出電腦界面。他摘掉頭盔,一個女性機器人正微笑著拍他的肩膀,禮貌地說:“對不起!朱紅捂同學,有人在外面找你。”凌星愣了幾秒鐘,才明白朱紅捂原來指的就是自己。他“噢”了一聲,對機器人點了點頭說:“謝謝老師!”之后,跟著機器人來到閱覽室的外面。
閱覽室的大門前有一個小廣場,廣場的中央站著三個人:兩個大人和一個少年。那少年身上穿著銀色的封閉上衣,樣式跟長袖汗衫差不多,但緊緊地裹著他修長的身材;下身穿著銀色的短褲,其褲口也緊緊地束縛在膝蓋上方;腳上穿著一雙覆蓋半截小腿的銀色靴子,靴子的前方呈向上的鉤形;再加上戴著銀色的手套,整個就是一個銀衣少年。他長相英俊,嘴角微向上翹,顯出一副傲慢的嘴臉,破壞了他的長相,使他雉氣中帶著一絲猙獰的意味。他身后的兩位大人則都穿著金色的衣服,除了短褲變成長褲,其中一人穿著金色的扎腿褲子,另外一人穿著紫色的扎腿褲子外,其他跟少年的裝束差不多,只是都帶著一付金光閃閃的墨鏡。遠遠的,在廣場外面也圍了不少的學生,似乎在交頭接耳。
凌星仔細觀察廣場上的三個人,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三個人跟苗苗是同一類人。當他跟著機器人走進這三個人時,他們的耳朵呈倒水滴狀,證實了他的判斷。機器人走到那個站在兩個大人前面的少年跟前,恭敬地行了個鞠躬禮,用苗利宗語言和銀衣少年說了幾句話。凌星因為跟苗苗學了一些苗利宗語言,但也只是明白那個機器人使用了不少的敬語,具體說了些什么,他也不清楚。銀衣少年微微頷首,態(tài)度傲慢地向凌星說了幾句話。凌星搖搖頭,對機器人說:“老師,我聽不懂他的話。”機器人平靜地用英語問:“你不會通用語嗎?”凌星點點頭說:“是的,我只會說華語和英語?!睓C器人又轉(zhuǎn)身對銀衣少年說了一些話,少年瞟了凌星一眼,輕蔑地用英語說:“沒想到你這么沒用,竟然連你們的通用語也不會。聽說,你的技擊不錯,我要向你挑戰(zhàn)??纯词俏覀兠缋诩紦粜g(shù)厲害,還是你們地球人的技擊術(shù)厲害。據(jù)我看來,你們的技擊術(shù)只不過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绷栊强吹剿饬枞说臉幼樱睦锞陀袣?,但他還是禮貌地對他說:“很對不起,我還要學習,現(xiàn)在沒有空閑時間?!币贿呎f一邊轉(zhuǎn)身往回走?!澳憬o我站??!”銀衣少年憤怒地吼道。凌星并沒有停止,而是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繼續(xù)往回走。苗利宗少年惱羞成怒,兩人此時相距有六米遠,他一拳向凌星的背后擊來。凌星估計著距離,以為能輕松地躲開,那知道當他剛想躲時,銀衣少年的拳頭已擊在他的背上。他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在地。躺是沒有躺下,但身體內(nèi)氣血翻騰,胃里的東西直往上涌,喉頭感覺到一熱,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凌星手捂著胸口,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雙眼射出利劍似的目光直盯著苗利宗少年的眼睛,嘴里緩慢地說:“苗利宗人難道就是這樣從背后偷襲人的嗎?”這句話好像是狠狠地扇了那少年一記耳光,他臉色發(fā)白,轉(zhuǎn)眼又變成豬肝色。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誰讓……讓你轉(zhuǎn)過身……身子了?”凌星聽到他強詞奪理的話,忍不住笑了,他調(diào)侃道:“你們苗利宗人向別人挑戰(zhàn),是不是別人不應戰(zhàn)不行?”苗利宗少年語氣逐漸恢復了正常,他蠻不講理地說:“不應戰(zhàn)就是膽小鬼?!绷栊撬实匦Φ溃骸昂靡粋€‘不應戰(zhàn)就是膽小鬼’,來吧!讓我領(lǐng)教一下苗利宗技擊術(shù)的厲害?!闭f著,他擺出一個少林拳的起手式,目光直直地盯著銀衣少年,使得后者連退三步,方才站穩(wěn)。這應該是武術(shù)里的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招式,是用心里戰(zhàn)的方式使對方喪失信心。苗利宗少年眼里現(xiàn)出迷茫的神情,站在他后面的其中一個穿著金色的寬袖緊身上衣,紫色的扎腿褲子的大漢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少年一怔,停止了后退,眼神變得清晰起來。此時兩人相距五米左右,少年傲慢的神情又出現(xiàn)了,他揮揮手說:“看我的前直拳。”毫無花架的一拳直直地向凌星搗來。凌星判斷好距離,正要躲避,少年出拳速度陡然加快,好像胳膊憑空長了一截,凌星只來得及吸了一口氣,把胸口向右移了三寸,左肩窩已挨了重重的一拳,加上剛才那一拳,他再也頂不住了,身子向后倒在地上。他聽到苗利宗少年得意洋洋的聲音:“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不過如此!”凌星咬了咬牙,深深地呼吸了三次,艱難地站了起來。苗利宗少年的眼珠幾乎突了出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個看起來文弱的地球少年竟然能挨他兩拳,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還能站起來。
凌星好像是很輕松地說:“很好,咱們再來?!便y衣少年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看來,你還真經(jīng)得起摔打,這次看我的勾拳?!绷栊请p眼緊盯著少年,看他的動作,似乎并不怎么快,但飄飄忽忽,時快時慢,直到臨身時,速度陡增。這次凌星提前躲避,但對方好像早就計算好了他的動作,其右勾拳還是擊在他的左臂上,他連續(xù)退了三步,才沒有摔倒。
苗利宗少年驚呆了:能夠挨他三拳而不倒的人在他的族人中絕不會超過十二個。這個名叫朱紅捂的少年怎么這么頑強?他有點焦躁起來,沒有等凌星站穩(wěn),就又一拳擊向凌星,這次他打定主意要擊中凌星的前胸,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他站起來了,要不,回去后同伴會笑話他的。但凌星這回不再被動挨打了,在少年接近他時,他的右腳撐向了少年的小腹?!鞍选币宦暭饨?,少年迅速地退了回去。凌星在倒下前的一瞬間看到苗利宗少年明明就要倒在地上,可不知為什么,就在身體與地面呈30度夾角時,忽然直立起來,顯得非常詭異,完全違背人體的機能,不知道那少年是怎樣辦到的。
凌星倒下后,又艱難地爬了起來。此時,劉鳳蘭、英子、秋冬、狄安娜和武仙、甜甜等都趕了過來。英子和秋冬左右扶住了凌星。狄安娜站到他的前面,用自己的小手絹輕輕地擦拭著凌星嘴角的血跡,她心疼地說:“朱哥,很疼嗎?”凌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們先到后面去。”劉鳳蘭小聲說:“小弟,還能挺住嗎?”她心里非常矛盾,既想讓這位不尋常的弟弟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又怕他再次負傷。凌星看到這些關(guān)心自己的女孩們臉上關(guān)切的神情,忍不住出言安慰她們:“放心吧,我還能挺得住?!闭f罷,他閉上眼睛,調(diào)勻呼吸,迅速地完成了三個大周天的運行,等再次睜開眼睛時,臉上虛弱的樣子已看不到了。他溫柔地拍拍狄安娜的小臉,示意她們站到他的后面,他自己則向前跨了一大步,指著苗利宗少年,一字一句地說:“苗利宗技擊術(shù)果然很厲害,我還想領(lǐng)教領(lǐng)教!”他的話里充滿了自信,聽在銀衣少年的耳朵里,字字好像都帶著千鈞重的力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剛才拍他肩膀的大漢,又在后背上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少年感到全身一松,眼睛明亮起來,氣也順多了。凌星剛才說出來的話帶有獅子吼的攝人心神的功夫,如果凌星乘機進攻他,肯定能擊中他,但凌星并不打算主動進攻。
少年凌空飛了起來,他飛的軌跡飄忽不定,凌星憑直覺知道,當少年來到他跟前時,他的腳是向著自己胸口踢來的。凌星這次沒有躲避的打算,他的拳頭迎向少年的腳。拳腳接近的時刻,凌星沒有感到那少年的速度突然增快。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拳頭斜向左下,身體向前與少年錯身而過。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當少年違犯物理定律突然停下,一個180度回旋,又一次在空中平飛,前直拳攻來時,凌星不動如山。當少年的拳頭離他只有一米遠的距離時,他違犯常規(guī)地向前跨了一步,胸口似乎是要迎向那少年的鐵拳。包括女孩們在內(nèi)的所有觀戰(zhàn)學生的驚叫聲剛響了一個音符,苗利宗少年殺豬似的慘叫聲便不合諧地出現(xiàn)了。原來,凌星在迎上去時,并不是正面上去的,而是稍微向左傾斜,到了苗利宗少年胳臂外面,右手抓住少年的手腕向后用力,左手推住少年的肘部向外猛一擊,一下子把那少年摔跌出去。與此同時,凌星身上如同遭到電擊,他也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嘴里連續(xù)吐出三口暗紅色的血。幾個女孩立即搶上前來,圍住了凌星,以免他再次遭受攻擊。凌星雖然全身難受得要命,但在倒下時,他還是看到了那少年身子平平地飛了五米遠后,又奇跡般地站直了身體。
銀衣少年看到凌星倒在地上,正要窮追猛打的時候,那個全身穿著金衣的大漢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拉住了他。此時,女孩子們已圍住了凌星。那少年臉上顯出憤怒的表情,使勁掙扎著,但在金衣大漢的手里,他根本動彈不得。穿著紫色扎腿褲子的大漢搖搖頭,兩人架著那銀衣少年,轉(zhuǎn)身向著一架酷似蜜蜂的飛行器走去。三人鉆進飛行器之后,那飛行器便垂直升起,再斜向上飛走了。僅僅在眨眼的功夫,便融化在蘭天白云之中,不見了蹤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