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別宅。
就是今天了。
謝書景興奮得握緊了拳頭,在人前裝得溫和有禮的面容此刻因為貪婪的欲望而扭曲。
艾小菁在旁靜靜看著,眼里閃過一抹嘲諷,但很快又恢復(fù)了笑意。
眼角的余光瞥見一抹朝兩人走來的身影,她面上笑意更甚,走過去,從身后抱住謝書景,將頭輕輕地依靠在他的后背上,柔聲問道:
“書景,你愛我嗎?”
“在說什么傻話呢?”
或許因為心情太好,謝書景反手握住了艾小菁抱在他腰間的手,語氣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但是……我不確定,我總覺得你變了?!?br/>
艾小菁低聲說著,語氣里染上了哀傷,但眼里卻透著與聲音毫不相符的冰寒。
“怎么會?你想太多了?!?br/>
謝書景柔聲安撫著,絲毫沒有因為艾小菁的糾纏而感到不耐煩。
相反,一想到艾小菁如今是如此的離不開他,征服的快感和虛榮心便迅速在他內(nèi)心膨脹起來。
或許,他以前對艾小菁的確沒有多少愛意,只有一些喜歡。
但自從二度蜜月回來后,艾小菁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平常也還是同過去一樣,但在兩人私底下相處的時候,她卻多了一份過去所沒有的嬌媚,甚至是性感。
這樣的改變竟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也愈發(fā)覺得對這樣的艾小菁放手未免太過可惜了。
想著,他轉(zhuǎn)過身,將艾小菁抱進(jìn)自己懷里,柔聲道:
“小傻瓜,不要胡思亂想了?!?br/>
“可是……我覺得你對繽兒越來越在意了,我好怕……你會不會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就真的愛上她?”
“怎么會呢?我最愛的永遠(yuǎn)都是你,我會對她好,也是因為她肚子里有我的骨肉。如果你不喜歡,我也讓她搬出去?!?br/>
“真的?”
艾小菁抬起頭,充滿希冀地問道。
清亮的雙眸中閃動著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戀慕。
謝書景一陣心動,俯下身吻上她嬌嫩的雙唇。
“我愛你。”
一陣激烈的交纏后,緩緩露出出愛語。
艾小菁微喘著,將自己重新投進(jìn)謝書景懷里,“聽到你這樣說,我就安心了。”
“小傻瓜。當(dāng)初不是你自己主動要求將繽兒接進(jìn)來住的嗎,現(xiàn)在又吃醋了?”
謝書景笑著問,手指卷起艾小菁的一律細(xì)發(fā),玩弄著。
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兩人的不遠(yuǎn)處,一雙惡毒而怨恨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他懷中的艾小菁。
“誰讓你對她這么關(guān)心,我當(dāng)然會吃醋啊。你當(dāng)初明明說過,你不愛她,對她只是逢場作戲。你是不是看到她現(xiàn)在懷了你的孩子,所以就反悔了?”
艾小菁撅著嘴不滿地說道,說完,還忍不住用手輕錘了謝書景兩下。
但卻沒有用多少力氣。
仿佛很想要生氣,但卻又不忍心傷害到他一般。
只能輕輕地捶打,發(fā)泄自己的心中的不滿。
看著艾小菁這樣一副嬌嗔的姿態(tài),謝書景絲毫沒有被質(zhì)問的不滿和不悅,反而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情大好地一把握住了艾小菁在他胸口捶打的手,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語道:
“有你這么可愛迷人的妻子,我又怎么會對其他女人感興趣呢?我會對她好,也只是因為她是我孩子的母親,僅此而已,所以不要胡亂吃醋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隨時讓她離開?!?br/>
“不用了,只要你對我是真心的就好了。她一個女人,現(xiàn)在又大著肚子,你將她趕出去之后她該怎么辦?不管怎么說,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將來更是你我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也應(yīng)該對她好一點?!?br/>
“小菁,你真善良……”
謝書景迷戀地嗅著艾小菁身上的香氣,鼻尖在她脖頸處輕輕摩挲著,聲音里已經(jīng)染上了明顯的黯啞。
對于早已經(jīng)熟悉并了解謝書景的一舉一動的艾小菁來說,她清楚地知道此刻抱著她的男人已經(jīng)情動了。
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厭惡,但面上卻帶著嬌羞的笑容,雙手也有氣無力地推搡著,嘴里發(fā)出細(xì)細(xì)的嗚咽:
“不要……嗯……別這樣……啊……”
雙唇依舊流連在脖頸處,輕碰著。
“不要怎樣?嗯?”
謝書景的聲音里染上了笑意,顯然他現(xiàn)在心情異常愉悅。
不過,方才的情動卻少了幾分。
覺察出這一點,艾小菁心里閃過一抹冷意。
這個時候,只怕任何事情都阻攔不了這個男人丑陋的野心和欲望了吧。
盡管心中恨不能現(xiàn)在就撕破謝書景虛偽的面具,將他踩在腳底狠狠地蹂躪,但面上艾小菁卻滿臉?gòu)擅模贿叧惺苤x書景的親吻,一邊“識趣地”提醒道:
“不要這樣……你不是還要去公司嗎?再晚就要來不及了?!?br/>
既然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丑陋的欲望展現(xiàn)出來,她又怎么能夠不隨了他的意呢?
果然,她話音才剛落,剛剛還表現(xiàn)得一副恨不能現(xiàn)在就和她滾到床上去的男人立刻就放開了她。
但嘴里,謝書景卻不忘說道:
“真想現(xiàn)在就吃了你?!?br/>
眼神更是炙熱得好像真的隨時都會朝她撲過來將她壓倒一般。
艾小菁心中一陣嘲諷,她過去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男人這么會演戲呢?
是她太愚蠢,還是被愛蒙蔽了雙眼,以至于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男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加騙子都完全沒有察覺到?
一想到過去謝書景對自己的種種玩弄,一股冰冷的恨意便不受控制地由艾小菁的心底冒出來。
逐漸升騰。
在這股恨意幾乎快要破土而出的時候,被艾小菁一把扼住了。
她嬌嗔地瞪了謝書景一眼,替他整理好被她剛剛不小心弄皺的衣襟,催促道:
“別胡鬧了,工作要緊, 你還是趕緊去公司吧。”
“嗯,乖乖在家等我。”
謝書景俯身在艾小菁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這才轉(zhuǎn)身打算離開,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繽兒。
已經(jīng)快要到臨盆的日子,她的腹部高高聳立著,象征著小生命的長大。
但她看起來卻絲毫沒有身為一個母親所該有的喜悅,她目光哀傷地看著他,眼里帶著控訴和指責(zé)。
謝書景微怔,有什么情緒快速地自心底劃過,就在他快要抓住這情緒是什么的時候,手臂上突然多了一份力道。
艾小菁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他的身側(cè),一雙眼全然地看著他。
那樣的專注。
那樣的深情。
配合上那雙本就靈動的眼睛是如此地令人心動。
任何男人看到這雙眼睛都會忍不住沉溺其中。
謝書景著迷地看著艾小菁的這雙眼睛,剛剛在看見繽兒時心中那一閃而過的情緒頓時被他拋到了腦后。
他抬起手,用手指輕柔地摩挲著艾小菁的眼角,柔聲道:
“怎么了,難道舍不得我離開?”
艾小菁笑著搖搖頭,“我只是想對你說‘路上小心’?!?br/>
“嗯?!?br/>
謝書景溫柔地應(yīng)了一聲,點點頭,最后轉(zhuǎn)身走出了門。
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多看站在不遠(yuǎn)處的繽兒一眼。
“你是故意的!”
謝書景剛走,繽兒便憤怒地對艾小菁怒吼起來。
她很清楚,她是故意的,故意當(dāng)著她的面讓謝書景說出那些話。
“我故意的?故意什么?”
艾小菁雙手抱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繽兒,勾著唇,笑著反問。
但那笑意卻絲毫沒達(dá)眼底。
說話的語氣里更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驕傲。
仿佛在無聲地對眼前的人說著:
我們生來就不同,我是千金小姐,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情婦!
繽兒緊緊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憤怒地瞪著艾小菁。
她恨她用這樣好似憐憫般的語氣,她恨她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如果可以,她很想現(xiàn)在就狠狠地給她一個耳光!
但,她不能。
她現(xiàn)在寄人籬下,謝書景對她的態(tài)度又變得越來越讓她不可捉摸,她現(xiàn)在絕對不可以對艾小菁動手。
繽兒強行壓制著內(nèi)心的情緒,潔白的牙齒惡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口腔內(nèi)壁的肉,一瞬間,血腥的味道瞬間溢滿了她的鼻息。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忍耐,我知道,你現(xiàn)在恨不得殺了我,是嗎?”
艾小菁好笑地看著面前拼命忍耐的繽兒,緩緩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繽兒別開了自己的視線,低聲說道。
語氣里帶著妥協(xié)。
但艾小菁卻并沒有放過她的打算,她看著她,繼續(xù)道:
“我很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其實很恨我,但是,你卻不得不忍耐,因為……書景還沒有從我這里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所以,你不得不忍耐,你們不得不忍耐,是嗎?”
“你……你怎么會……”
繽兒詫異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回頭來看向艾小菁,卻又在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別開了臉,改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和謝先生能夠收留我,我非常感激,又怎么可能會恨呢?”
“不,你恨!”艾小菁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你恨我在你眼前同書景親密,你恨我最近書景都不再對你溫柔,你甚至恨我比你家境好,讓書景不得不放棄你而最終選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