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蘇琉玉眉頭蹙的更緊,“我記得我之前說過,大人要注意休息?!?br/>
“嗯?!?br/>
不管她怎么說,顧衍始終面色毫無波瀾,兩句下去,蘇琉玉肚子里的火氣就被勾了上來,說話也沖了許多。
“國師大人這意思,是又不想配合治療了?”
顧衍自然是不肯承認的,張口便說道:“怎么可能?我還等著殿下將我治好呢!”
一說這話,蘇琉玉心頭的火氣消減了些許,但仍然是沒有完全滅完。
“但凡大人稍微注意點身子,也算是為我治病做些貢獻了!”
說著,蘇琉玉還沒好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一下不要緊,直接上桌子上的紙張拍起來了大半,眼見各種形狀的薄紙飛了起來,蘇琉玉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
這些紙條,好像有點太小了。
不像是顧衍平日里用的,倒像是傳遞消息用的。
心頭一旦有了想法,蘇琉玉的眼睛就不自覺地看了過去。
也不知道顧衍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些什么?
悄悄的瞟了半晌,才勉強認出一個“蘇府當日……”
后面還沒來的及看清,顧衍大掌一揮,直接將紙條收起大半。
“殿下這般,有點不厚道?!?br/>
“?。俊?br/>
蘇琉玉腦子里有些亂,仔細回想著那些字體的內(nèi)容,試圖找出顧衍到底在忙碌些什么。
為了讓她回神,顧衍輕輕敲了敲桌子。
“偷看信件,并非君子所為?!?br/>
這下,蘇琉玉才反應(yīng)過來,顧衍是在說她偷看的事情。
眼珠一轉(zhuǎn),她突然笑了起來。
“國師大人向來坦蕩,怎么今天這么小氣?”
“是殿下偷看在先?!?br/>
“切!小氣!”
撅了噘嘴,蘇琉玉很是不滿。
“大人還說過滿足我的要求呢!那我就算光明正大看一眼就怎么啦?”
皺了皺眉,顧衍輕飄飄的岔開了話題。
“沒什么好看的,殿下來做什么?”
“來看看你?。 ?br/>
蘇琉玉說的理直氣壯,卻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這句話出口后,顧衍的耳尖瞬間紅潤了許多。
但奇怪的是,從前從來對她也是冷漠無比的千墨,頭一次端著茶水點心進了屋子。
這還不夠。
當著兩人的面,千墨居自覺主動的為她添了茶水。
一時間,蘇琉玉都有些受寵若驚。
“千墨這是怎么了?”
給兩人行了禮后,千墨看了一眼顧衍,才吞吞吐吐開口說道:“書心來的花茶,想著殿下愛喝?!?br/>
沒等蘇琉玉說話,顧衍就抬眸看著他。
“如今,你對長月公主也是上心了?!?br/>
聽出男人話語中的不悅,千墨忙低下了頭,沒再說什么。
倒是蘇琉玉有些看不下去,開口笑著說道:“千墨既然是一番好心,大人又何必說這些?”
顧衍涼涼的看了二人一眼,目光中頗有些深意.
但看著剛才還不太高興的蘇琉玉,因為一口熱茶就舒服的瞇起了眼,一時間,也只能轉(zhuǎn)開了視線。
不知在想什么,千墨從頭到尾,包括遞茶水的時候,始終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直到這會兒,看見顧衍不再注意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重新倒了杯茶水。
“主上。”
“嗯?”
有些疑惑的看著千墨手中那杯茶,顧衍卻并沒有伸手去接。
不過,這并不妨礙千墨繼續(xù)說下去。
“主上昨夜一夜未眠,喝杯熱茶提提神也是好的?!?br/>
顧衍眼神一震,凌厲的掃了過去,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蘇琉玉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眸中中,已然是出現(xiàn)了失落與失望。
來不及追究千墨的責(zé)任,顧衍一步上前,試圖拉住身前的小女人。
兩人的手都沒碰上,蘇琉玉卻急急后退兩步。
那模樣,好像生怕顧衍跟她沾惹上關(guān)系似的。
下一秒,她就看見顧衍的目光再次一沉,嘴唇微動,看向了千墨。
看樣子是要降罪于千墨了、
咬了咬牙,也顧不得此時屋內(nèi)緊張的氛圍,蘇琉玉大跨步站到了千墨面前。
“你不許懲罰他!”
倏忽一下,顧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殿下,這是我的人?!?br/>
“你也知道他是你的人?他如今這么做,不都是為了你?”
“那殿下這么做呢?”顧衍壓抑著怒火,盡可能放平了聲音,“你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
氣氛突然再一次變化,蘇琉玉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居然愣在了原地。
“你……你在說什么……”
話說出口,她自己的臉蛋,瞬間也紅了許多,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羞紅暈。
只看了一眼,顧衍身上攝人的壓力,莫名就少了一大半。
這樣如同一只驚慌的小鹿一般的蘇琉玉,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要放低姿態(tài),生怕嚇到她……
既然眼前這個人不能爭論,更不能生氣,理所當然的,顧衍的目光又落到了倒霉的千墨身上。
好在蘇琉玉一直關(guān)注著兩人,立即就注意到了兩人男人之間更加詭異的氣氛,一時也顧不得嬌羞,張嘴就是一聲大吼:“不許吵架!更不許打架!”
千墨:……
好好一姑娘,怎么就長了嘴?
他哪來的膽子敢跟主上這種活閻王吵架?
顧衍雖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但蘇琉玉冥冥中就是有種感覺,這男人現(xiàn)在十分無語……
捏了捏手中尚存余溫的茶杯,她又生出了小主意。
“千墨,茶水涼了?!?br/>
千墨心領(lǐng)神會,“屬下這就去為殿下添水?!?br/>
“去吧去吧!”
笑瞇瞇的將人趕走,蘇琉玉早沒了方才的嬌羞與怒氣,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玩味。
繞著顧衍轉(zhuǎn)了好幾圈,確定這男人始終不動如山,她才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人昨夜一夜未睡,是不是為了蘇府的事兒?”
顧衍答得毫不猶豫,“不是?!?br/>
蘇琉玉猛地一噎,卻還是不死心的說道:“真的不是?那剛才小紙條,我怎么看到了‘蘇府’二字?”
“殿下看錯了?!?br/>
原本還壓抑著脾氣的蘇琉玉,頓時就又不開心了。
“我又沒瞎,怎么可能看錯?”
“殿下自小念書就不好,看錯是也很正常的事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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