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么年代開始,就都瘋傳只要上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就能忘卻前塵往事,順利過了忘川河就能投胎轉(zhuǎn)世重新做人。為此,有很多人不由發(fā)聲,想問,那孟婆這個人物是具體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難道在沒有孟婆之前,就沒有人類了嘛?還有,難道她一直與天地同在?弄讓一個鬼婆比神都神,能全權(quán)掌控生死之門。也許這都無從考究,甚至都氣死專家們,絞盡腦汁,腦洞大開,都也整不明白。
甚至讓一個鬼婆傲視或熬死了多少代人。
所以很顯然,這個鬼婆也是吹出來的,“孟婆湯”這個神話般的故事人物無疑純屬是個“杜撰”而已,也僅此而已。所以,誰若要認真,那么誰就真的輸了。
但是,人類真實的夢境就大不同了,可以說氣場和格局都非常之大,甚至說,只有想不到的事,就沒有夢不到的事。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話絕對在理,咱不敢抬杠否認這個真理。
尤其這夢境還千奇百怪,變化莫測,詭異混亂,錯綜復(fù)雜,跌宕起伏,真真假假,似夢非夢,喜怒哀樂,失魂落魄,包羅萬象,花花世界應(yīng)有盡有。醒來還盡都是空,真假難辨。
所以一般人都會感覺倥傯落寞,迤邐伶俜,甚至失望,是個虛幻。
而心大的人,往往還想再瞇瞪一會兒,很想再回到剛剛那個夢境——續(xù)夢,或者再夢。
那么趙風(fēng)既是如此,他以小小生的身份和鳳小白在美好的夢境里,又回到了“兩個人的那些年”。
上古時期。
一個浩大的神話世界,仙俠,巫術(shù),人魔大戰(zhàn),神鬼爭斗,弱肉強食,光怪陸離,無盡神秘。遠處火山沸騰,瀚海洶涌,龍吟虎嘯,鳳飛獸奔,鬼啼招魂,熱血、激情、欲望、紛爭、事事難休,淵無止境……
而一個穿越時空的白翁老者揮佛塵步驛道在唱“摸魚兒-雁邱詞”。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yīng)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fēng)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無名老者聲音空靈,深邃幽怨,亦也悠遠流長。
可長相怪異,天書難形,唱罷還一捋雪白胡須“呵呵呵呵”大笑天下。
隨后看著十多歲的小小生懷抱一只受傷的千年雪狐一揮佛塵又念:
“上善若水,智者騎驢,一生淡泊,落入凡塵,不為成仙,不為成神,一心向善,心懷若谷,心安是福,心安是福吶——”隨之一股煙霧不見老者仙影。
“啊啊啊——這?”小小生聽聞甚感驚奇,絕妙,也垂首伸指心疼地摸了摸千年雪狐鳳小白。可誰知,那千年雪狐鳳小白輕輕舔了一下小小生的手叫了兩聲感恩后,含著眼淚就奄奄一息隨之一命嗚呼了。
為此讓小小生撕心裂肺,肝腸寸斷,戀戀不舍,終還是涕泗橫流中親手刨坑將千年雪狐鳳小白葬于荒野山澗一個高地,從此也寸步不離思郁成疾,死在鳳小白墳前,讓生死相隨生死相依刻化的淋漓盡致,撼人心魄。
此后,踏歌行,登天路,進地府,見孟婆。
一千年后,天生異象,小小生和鳳小白又轉(zhuǎn)世投胎,彼此遇見,尤其神物天降,異血附體,千年雪狐鳳小白修成人形投生千家村千府小公主,父母賜名芊兒。意指千府草木茂盛,萬古長青。
而小小生卻就沒有那么幸運了,轉(zhuǎn)世投胎托生成乞丐兒趙三千。來自哪里,父母是誰都知不道?
可前世今生,今生后世的情緣,孽緣,總是難斷——
九仙山山腳下,千家村,千府。
“滾,你個廢物,千家沒有你這樣的蠢材,世世代代都沒有,放個牛,竟然都能把牛弄丟了?”千府老爺千木(卓一龍的前世)憤恨地訓(xùn)斥著這個三天前被女兒千芊從街市上撿回來的小乞丐廢柴趙三千。
三千也布衣襤褸,衣不遮體,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厲烈的罵聲中,面目猙獰的千木抬腳就把跪在地上的三千給踢出丈外,三千也在重創(chuàng)中落地吐血不止。但,他卻是敢怒不敢言,只有把某種仇恨默默埋藏心底。
而那雙稚嫩的眼神卻暴露戾戾殺氣。
今兒個,事情搞到這樣悲催,十一歲半的三千知道錯在自己,無可辯駁,抬手抿抿嘴角血絲,只好暫時忍了。
可想而知,面對這種毫無人性的殘暴,這個孩子雖然忍是暫時忍了,但也只是一種隱忍。說不定日后定會爆發(fā)自己的小宇宙,再前來千府尋仇。
但一想到小公主千芊,為了報恩,三千還是爬起來向老爺千木走去。
可當他想捧手剛要跪地再次求饒,又被那個老東西飛起的重重一腳給彈出丈外,且,這一次的創(chuàng)傷,看上去比上次更狠,鮮血也咕嘟咕嘟地打三千口中不斷溢出。
眼看三千命危旦夕。
“爹,不要啊,爹!您,不能這樣,這樣會遭雷劈的?”千府千金千芊一身白衣也跪地求饒,卻不失落雁之美。
“敗家女,你也一起滾,千家無需你這樣的敗家兒女!”瞬間,就要抬腳踢飛女兒,可剛一抬腳,就被一雙有力的小手給死死抱住了那根腿狗,“快跑啊,芊兒!快跑,芊兒!”三千大喊。
“誒呦喂小子,竟有些力道?!”
千木扽了扽自己的老腿,竟紋絲沒動,心中不由一驚,所以,才吐了這么一句,可臉上的麻子,顯得坑更深了。
“撒手,三千,快撒手,三千!”芊兒沒跑,她生怕三千再被爹爹踢飛,所以,忙揮手示意也大喊大叫,同時,她那嬌俏的小臉蛋里也露出了一絲焦急,和幾分擔(dān)心。
“快跑啊芊兒,快跑啊芊兒!”三千早已喊得悄悄無力,似乎連表情也都奄奄一息的樣子。此后,通紅通紅的鮮血仍從口中繼續(xù)外溢。
看三千遲遲不肯撒手,還有猩紅的鮮血染腿,千木的面目又猙獰起來,同也生出八條胳膊九個腳趾,銅頭鐵額,牛首雙翅。
此后,他突然抓起三千,吼道:“你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去死吧!”瞬間就給扔了出去。
與此同時,也暴露了他隱藏多年的蚩尤兄弟身份,也就是蚩尤的第七個部落的頭領(lǐng)牛昊。外號,逐鹿魔牛?;顒拥亟?,曾在冀州之野。后被黃帝在冀州之野大戰(zhàn),蚩尤兵敗慘死,余黨只好北上東進,逐鹿魔牛就是蚩尤八十一兄弟其中之一。
他,在此仙鄉(xiāng)圣地都偷偷歸隱了十一年了,殺了曾經(jīng)的千木,附體千木,霸了府邸,擄了妻女,至今卻無一人知曉。
但,眼下,魔牛未曾想今又在一個廢柴面前原形畢露了。
于是,剛才那憤恨一扔,幾乎把三千給扔到了九霄云外,巧合的是,三千這個空中飛人撞到了遠處土堡上的銅鐘,一陣鐘聲兀地想起,驚得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村子,有外敵侵入!”好多人都拿著銅盆子亂敲開來,喊叫不停。
而才剛剛豆蔻年華靈巧的芊兒也看出了幾分端倪,驚恐中便奪路而逃奔跑相告,“快跑啊,快跑啊,我們家,我們家有個妖怪!”
那一刻,她回頭看到,身后緊追的娘親狐仙娘,竟也被那魔牛給撒了個稀碎。
“娘啊娘!”
千芊一聲悲狀的吶喊,撲倒在地,頓時,整個村子又沸騰起來。
同時,也有一些有膽識的壯年人都揮著自制的兵器快速向村西的土堡聚集。而一些老人與孩子都東藏西躲,疲于奔命,哭叫連天。
而哭泣著的千芊卻丟開死了的娘親,趕緊跑臺子上拖曳三千。
“咚!”
驀地一聲悶響,那個銅鐘忽然斷了吊鏈,恰好把苦苦拖著三千的芊兒一同罩在鐘里,土地上也驚起陣陣黃塵,迷霧了魔牛的視野。
接下來,很不幸的是,盡管大家警惕性如此之高,可盞茶工夫,整個村子就伏尸滿地,血流成河,哀鴻遍野。逐鹿魔牛也長戈在手,紅眼刺目,戳地哞吼,震徹天地。
在屠村之后的那一刻,逐鹿魔牛仍咆哮著環(huán)視整個村子都殘垣斷壁,烈火焰連,一片狼藉,好像除了他之外,他覺得再無其他活物。
于是,便仰天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逐鹿魔牛,勢要一統(tǒng)天下,看,誰能阻擋?”可他殊不知,在那銅鐘之下,卻深深埋下了禍根與伏筆。
這個時候,漫天黑云翻滾,突然,一道閃電劃破蒼穹。
緊接。
“轟!”
一聲驚雷,把逐鹿魔牛給劈成了一堆黑炭,一愣一瞪,冒著黑煙,他,就在瓢潑的雨中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