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大家都會很忙,所以今天組織大家開個會議,讓大家把手里的工作都和同組的人員同步一下,避免工作重合。”
周尋已經(jīng)收下手機(jī),又恢復(fù)了一張鐵面無私的臉。
每個人3-5分鐘,大家頓時都愁眉苦臉,一個小公司,平時還是在文家澤的帶領(lǐng)之下,誰會去關(guān)注這些東西,同事們最多都是飯搭子,偶爾一起做個工作,沒人習(xí)慣總結(jié)自己的工作。
蘇蔓走神了很久,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周尋已經(jīng)喊了她的名字,“蘇蔓先來?!?br/>
她在心里罵了一句,很快帶著笑臉走上去。
她是文家澤最器重的人選,手頭上剛結(jié)束了幾個重要項目,而且這些項目都帶來了相當(dāng)豐厚的流水,但她手里也不僅僅是這些工作,還分走了文家澤的部分工作。
比如他們今年投資了一個酒店,到時候會飛到那個區(qū)域駐扎。
條理清晰,又明朗,但沒有想象中的夸贊,大家都凝著呼吸看著周尋。
“你兼顧其他工作,是不是就是你本職工作不能完成的根本原因?”
周尋翻過她的資料,大學(xué)的天之驕子,國外的留學(xué)生,但在這家公司之前的所有履歷都是空白,他不免有些疑惑與好奇。
這樣直白的質(zhì)問讓人下不來臺,蘇蔓沒放在心上,周尋不想聽到她的答案,下一個人上去的時候,蘇蔓才回了位置。
現(xiàn)在的周尋實在讓蘇蔓討厭,看著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實際因為自己的幾句玩笑話,就給員工穿小鞋。
小荷喝了一口枸杞茶壓驚,飛快地用手機(jī)傳書,“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倆私底下有矛盾?”
“八成是他晚上做夢夢到我搶了他的人,在這給我穿小鞋呢?!?br/>
蘇蔓很快回了小荷,又點開酒樓開發(fā)商發(fā)來的圖紙,“這比例跟古代棺材一樣,讓顧客住宿還是去世???”
生理期的怒火總是來得很快。
她發(fā)怒的時候說話總是很尖銳,開發(fā)商早就了解她的脾氣,立馬拿出最新一版的發(fā)給她。
明明就有更好的計劃,非要拿個次版給自己,等著挨罵呢?
蘇蔓之后,再沒有這么犀利的點評,大家才知道周尋針對的是蘇蔓,也就松了口氣。
一個例會就這么渾渾噩噩地混了過去。
散會的時候,有同事投來憐憫的目光,她身側(cè)的同事拍拍她的肩膀,“估計是你在公司鋒芒畢露,他要挫挫你的銳氣?!?br/>
蘇蔓向來勤勤懇懇,如果還要逼迫她,那恐怕就完蛋了。
她剛回到工位,想喝一口半途買的咖啡,就聽到內(nèi)部的鈴聲響了,“蘇蔓?來辦公室一下?!?br/>
忙音而來,蘇蔓莫名其妙地看著座機(jī),發(fā)個消息不就好了,怎么還要勞動他撥電話?
或許周尋也知道,要是給蘇蔓發(fā)消息,她鐵定已讀不回,還不如打電話。
聽到“請進(jìn)”之后,蘇蔓推門進(jìn)去,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將大門敞開。
如今的周尋,并不是帶給她偏愛的那個男人。
周尋指著他面前的座位,“坐?!?br/>
蘇蔓輕車熟路地坐在那個位置上,她朝周尋看了一眼,他正在寫備忘錄。
他的字依舊好看,她看得發(fā)笑。
難道上了年紀(jì)的男人,記憶都有所下降嗎?還得自己把重要的事寫下來。
他這樣做,會不會讓行政部的妹妹惶恐,以為會開了她?
“行政部做得不錯,我也不會輕易開除一個認(rèn)真的員工?!敝軐渫浄旁谝贿叄斑@些事情我只是不想通過別人的手來完成。”
神了!
蘇蔓心口一跳,這個男人竟然能讀透自己內(nèi)心想法。
她瞪著眼睛。
“你今天遲到了?!敝軐玖缩久?。
他記得一開始就告訴過她,要遵從公司的規(guī)定,她也循規(guī)蹈矩了一周,今天竟然就露餡。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一些特殊情況,我也給她們說了,下次可以直接扣獎金。”
蘇蔓認(rèn)錯認(rèn)得特別快,更何況她是初犯,考勤妹妹也沒怎么為難她。
“我已經(jīng)告訴過秘書,這個月的獎金會從中扣除兩百,從中作為我們部門基金。”
兩百她能吃一頓火鍋,能給叉叉買狗糧,還能……總之能干很多事,不能這么就沒了。
“老大,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有個孩子……”
言下之意,她生活拮據(jù),很需要這兩百塊。
“是那只薩摩耶?”
蘇蔓猝然抬眸,周尋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些說不清楚的情緒。
“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翻到了你的朋友圈,有可能你說的我們是舊識,沒有騙我。”
蘇蔓張張嘴,最后什么都沒答上來。
眼底的光芒也隨著周尋的聲音逐漸暗淡。
他還是什么都沒想起來。
當(dāng)然,她收拾好情緒,又鉆進(jìn)“錢”眼里,“真要扣我獎金?”
“不然我讓你進(jìn)來,給你開玩笑?”周尋被她逗笑了,“以后每遲到一次,都是這樣的懲罰?!?br/>
蘇蔓的眼睛瞪得快要像叉叉那么大,“公司每個月給員工三次遲到機(jī)會呢?而且只要在五分鐘內(nèi),都算不上遲到?!?br/>
她沒想到周尋真正當(dāng)了自己的領(lǐng)導(dǎo)后,會這么認(rèn)真叫板。
她無比想念文家澤的領(lǐng)導(dǎo),至少在錢上面沒有苛責(zé)過她。
他知道,她缺錢。
而周尋呢?一副老大爺?shù)哪樱屏送票橇荷系难坨R,“這是我們部門今天開會達(dá)成的共識?!?br/>
唬誰呢?當(dāng)她沒在場嗎?
“你沒到的時候,大家就以多數(shù)票通過了,當(dāng)然,如果你有特殊情況,提前報備也不是不行?!?br/>
蘇蔓覺著他這次重逢,就是老天派來折磨她的。
一定是自己的生活過得太順暢,老天又看不慣了,要給她使點絆子。
“還有什么問題?”
蘇蔓時常走神狀態(tài),見她氣色不大好,周尋也不免得柔了目光,她堆起笑容,“沒有,我能有什么問題?”
她哪敢有什么問題?
自己不過是一只小蝦米罷了。
蘇蔓一個上午的表情都不太好,大家也識趣的沒去招惹她。
午休回來,她看到秘書正在發(fā)下午茶,她看到蘇蔓,把里面一杯熱騰騰的紅糖茶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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