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歡而散的結(jié)局
看著他的側(cè)顏,神情淡漠,情緒似乎不太好。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池涼直接掐斷了通話,直到煙燃盡才回到臥室。
見躺在床上的女人一雙眸盯著他看,他微微一愣,淡淡的問,“吵醒你了?”
“沒有?!?br/>
“餓了嗎?”
她點頭,不客氣的點餐,“想吃小籠包,還有豆?jié){,再加一份蔬菜粥……”
男人挑眉盯著她,眉梢染上了幾分笑意,“你能吃完?”
她噘著嘴說道:“不是還有你嘛?!?br/>
池涼雙手撐在床上,湊過去吻了吻她的唇,這才起身穿衣服,“你可以再睡會兒,我出去買早餐?!?br/>
沒一會兒他就穿戴整齊出門了。
橙歡又躺回了床上,拿起手機刷微博。
這一看,驚了。
新聞,微博的頭條都是昨晚那震驚全市人民的煙火。
#神秘富豪為女友一擲千金#
如此高調(diào)做事,的確符合池涼的風(fēng)格。
昨晚,是個特別的夜晚。
她想,她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那一幕,滿天絢麗的煙花,身邊是自己喜歡的人,在璀璨奪目的零點接吻,還有男人在耳畔低底說道的情話……
想著,她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
大概半個小時后,池涼回來了。
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快梳洗吃早餐?!?br/>
橙歡放下手機,耍賴的沖他張開手,“抱我起來?!?br/>
男人微微挑眉,抬步走了過去,伸手將她嬌小的身子撈進懷里。
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橙歡抬眸看他,輕聲問,“池涼,你看新聞了嗎?”
“怎么了?”男人垂眸淡淡問道。
“今天的新聞頭條是神秘富豪一擲千金為女友點燃全市煙火?!彼裘?,精致的小臉上帶著戲虐。
男人聽完后神色平靜,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你不想說點什么?”
“他們說得沒錯?!蹦腥舜浇枪雌鹦靶?。
“……”
自戀!
抱著她走進餐廳,橙歡盯著餐桌上她剛才點的早餐,一樣都不缺,甚至還多了兩個愛心煎蛋。
她抬眸看向池涼,“你煎的愛心煎蛋?”
“不然呢?”
“噢?!?br/>
埋頭吃著早餐,她胃口極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好。
“吃完回臥室換衣服?!?br/>
橙歡微微一頓,“要出門?”
“你今天不是要去拜訪你母親?”
“……”
昨天郭夢打電話的事情他知道?
一提到這個,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這十年來,她和郭夢的關(guān)系都很僵,雖說現(xiàn)在她和展家沒了關(guān)系,可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和郭夢相處。
她需要母愛的時期已經(jīng)過了,
況且這十年,她對所謂的母愛已經(jīng)看得很淡,甚至看透了郭夢的為人。
想到此,她有些后悔自己昨天答應(yīng)了郭夢。
男人雙眸深深的看著她,似乎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嗓音低淺的說道:“我陪你去?!?br/>
“……好?!?br/>
剛吃完早餐,她就收到了郭夢發(fā)來的信息。
問她幾點到,想吃什么。
她看了一眼,沒有回。
偏頭看向窗外,她思緒有些飄忽。
麗雅龍城。
橙歡抬頭看著這里,忽然覺得陌生。
她在這里住了幾年,才搬到池涼那里兩個月,就發(fā)現(xiàn)如此陌生。
習(xí)慣和依賴一個人的存在,真的很可怕。
調(diào)整好情緒,她偏頭看向一邊的男人,“走吧,我們就去打個招呼就好了?!?br/>
吃午飯什么的,實在沒有那個必要。
她剛邁步,男人自然的牽起她的手,直奔電梯。
到了家門口,橙歡發(fā)現(xiàn)她沒多大的勇氣踏入這個門,一旦進去,是不是以后這樣的事情就多了?一旦進去,又會改變什么?
池涼見她遲遲不動,伸手按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展晴晴。
看到橙歡和池涼同時站在門口,她頓了頓,反應(yīng)過來后立即側(cè)身,“請進?!?br/>
“晴晴,是不是你姐姐來了?”
廚房里,郭夢的聲音響起,戴著圍裙就走了出來。
她視線看向池涼,笑容一滯,顯得有些意外橙歡會帶著他來這里。
“郭伯母,新年快樂?!背貨龅膶鶋纛h首點頭,把帶來的禮品放在一邊,自然的打開鞋柜,找出之前橙歡買的那雙男士拖鞋。
“謝謝,快進來?!?br/>
郭夢臉上藏不住的欣喜笑容。
只要橙歡能來,就說明她心里還有她這個母親。
明明回自己家,橙歡倒覺得拘束起來。
她不吭聲的和池涼到客廳坐下,盯著展晴晴遞來的溫水,淡淡開口,“謝謝?!?br/>
“晴晴,陪你姐姐和池先生聊會兒天,再過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br/>
“噢?!?br/>
展晴晴干干的應(yīng)了一聲,有些尷尬。
她之前囂張跋扈的對橙歡,如今想來,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發(fā)燙。
一時間,客廳里充滿了尷尬。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默。
“我去接個電話?!背貨瞿弥謾C走向陽臺。
又陷入了沉默。
她不說話橙歡自然也沉默著,畢竟她和展晴晴實在沒有什么好談的。
門鈴聲突然響起。
展晴晴像是解放了一般,立即小跑過去開門,當(dāng)看到門外站立的人,她眼中透著驚喜,“哥,快進來,就等你了呢?!?br/>
哥?
橙歡手猛地一顫,下意識的往門口看去,正好對上展致河的目光。
她眸光冷了
幾分。
展致河怎么會來?
這個男人給她的影響太過深刻,以至于看到他時,內(nèi)心深處總是帶著幾分恐懼感。
展致河像是剛回來,身邊還放了個行李箱。
他從橙歡身上收回視線,淡淡對展晴晴開口,“替父親過來看看你們?!?br/>
提起展越,展晴晴眼眶不由得紅潤起來。
她年紀(jì)不大,經(jīng)歷了家里的變故后壓抑不已,尤其是現(xiàn)在憋屈的住在橙歡這里,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
“他自己都不來!”說話時,展晴晴帶著幾分抱怨,“有了那個狐貍精,哪里還想得到我和媽媽。”
展致河靜默的看了她一眼,拎起行李箱走進屋里。
興許是聽到門口的動靜,郭夢走出廚房,看到展致河有一瞬的驚訝,“致河,你不是還在國外嗎,回來怎么也不通知一聲?”
“剛下飛機趕過來?!闭怪潞涌蜌獾膶λh首點頭。
“快進來坐,午飯馬上就好了?!?br/>
說完,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回頭去看橙歡的臉色。
她事先也不知道展致河要來,這么突然,她怕橙歡會生氣,畢竟當(dāng)年的事情也讓橙歡多恨了她幾分。
展致河把行李箱放在門口,抬步走向了客廳,眸光直直的落在橙歡身上。
許久不見她,她似乎變了不少。
池涼接完電話回到客廳才發(fā)現(xiàn)展致河來了。
四目相對,無聲中卻縈繞著硝煙。
展致河唇角揚笑,率先打招呼,“原來池少也在?!?br/>
池涼頷首對他點點頭,眉梢處掀起了幾分嘲弄的意味。
“開飯了?!惫鶋舭巡硕松献?,看著幾人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么,隨便買了些?!?br/>
“飯就不吃了?!背葰g突然站起身,紅唇輕啟,淡淡道:“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你們慢用。”
她實在不想待在這里,再多待一秒她都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伸手牽著池涼的手,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出了冷汗。
“歡歡。”
展致河突然輕聲喊她,笑意不減,還是戴著那金絲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今天是團年的日子,既然都帶池先生來了,不留下吃午飯?”
“我以為大哥在國外待了這么多年,國內(nèi)的春節(jié)對你來說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背葰g轉(zhuǎn)頭看他,臉色冷漠而疏離,“況且,你該回的地方應(yīng)該是展家?!?br/>
“呵,還是跟個小女孩一樣愛鬧脾氣。”展致河直接無視她的暗諷,無奈的笑著。
整個過程,池涼無聲的站在橙歡身旁,眼神冷冽得嚇人。
郭夢怕好好的團年鬧得不愉快,趕緊圓了場,“池先生,您和歡歡一塊兒留下了吃個團年飯吧?!痹捖洌聪虺葰g,語氣帶著幾分乞求,
“等吃了飯再走也不遲,媽媽正好有話對你說。”
見她不吭聲,郭夢又說,“你爸的冥誕還幾天,我備了些東西,到時候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客廳內(nèi),死一片的寂靜。
橙歡突然覺得好笑。
十年了,這是她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
當(dāng)初爸爸臨走時,她跑去展家找她,哭著求著讓她去看爸爸最后一面,可她無情的拒絕,甚至連吊唁都不曾露面。
她諷刺的輕笑一聲,聲音涼薄,“這十年來你都沒有去看過,以后也不要去了吧?!?br/>
聞言,郭夢神色一僵,局促不安的看著她,“歡歡……”
“估計我爸也不想看到你站在他的墓碑前。”
話落,她偏頭看向池涼,“我們走吧?!?br/>
男人淡淡應(yīng)了一聲,回頭禮貌而疏遠(yuǎn)的對郭夢打招呼,“伯母,我和橙歡先告辭了,改日再登門拜訪?!?br/>
本該是一場團年,最后鬧得不歡而散。
郭夢坐在沙發(fā)上無聲的掉眼淚。
她一直想要緩和自己和橙歡的關(guān)系,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橙歡都把她推得很遠(yuǎn),甚至從未想過要和她重歸于好。
“媽,有什么好哭的!”展晴晴坐一邊看不下去,不滿的抱怨,“橙歡現(xiàn)在擺譜也擺得太大了些,不就是找了個有錢的男人嗎,有什么好得意的!”
“住口!”
郭夢抹了一把淚水,淡淡道:“別忘了我們落魄的時候,是你姐姐幫助了我們?!?br/>
展晴晴還想說什么,就被展致河打斷,“郭姨,你真不打算回展家了?”
提起展家,郭夢神情一怔,果斷的搖頭,“不回了,你爸如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早就把我們母女忘得一干二凈了?!?br/>
“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幫你?!闭怪潞勇曇羟謇?,像是平靜的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郭夢偏頭看他,沒有說話。
她在想展致河來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雖然她嫁給展越十年,可和展致河的關(guān)系并不是太好,也不算壞,按照他的性格,家里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對他根本沒有影響,他是不會出面來幫助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