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三郎說這些都是她的,她可以隨便用,代表以后就算吃野菜,放一點調(diào)料下去,野菜也能變得很好吃。
她拿起一個干凈的碗,倒一半蛋黃進去,又拿了一半雞內(nèi)臟,最后想了想,又拿了一部分調(diào)料,大步走出去,“我去一趟祖母那邊,給他們送菜?!?br/>
周硯呈幾人都沒什么意見。
周時棠拿著東西來到大伯家,周硯紹父子不在家,家里只有周老夫人、李氏和周汝善。
周老夫人的病剛剛好,李氏在家照顧她,周汝善想出門找一些吃的,但被李氏攔住了,李氏擔(dān)心女兒出門會碰到一些歹徒,還是安安心心待在家里比較好。
周汝善閑來無事,干脆拿起斧子劈柴,這些柴都是周硯紹或者周明義帶回來的。
周時棠一進門,周汝善就看到她了,她還是不太習(xí)慣周時棠那張陌生的臉,思考一會,才辨認出這人是周時棠。
她看到她手上拿著一個碗,還有一小包東西,她也沒有開口詢問。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糖糖會拿各種吃的過來,是因為祖母在這里。
最近這段時間,她家沒有什么東西拿給糖糖一家,反而是糖糖經(jīng)常拿吃的過來,先是豬肉、藥材,后是雞蛋。
饒是她臉皮再厚,她也不好意思經(jīng)常吃人家的食物。
更別說她與糖糖關(guān)系不好。
這就導(dǎo)致她不知道如何與糖糖相處,她打心里感激他們,但是她又忍不住埋怨二叔,害得她丟了那門婚事。
周汝善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你來了。”
周時棠的心咯噔了一下,很不習(xí)慣她這個笑容。
一個向來對她面無表情的人,這會卻對她笑得燦爛,這擱在誰身上不害怕呀?
周時棠輕咳一聲,“大姐姐,你還是正常對待我就好,我是過來給你們送食物的,這里有一些蛋黃和內(nèi)臟?!?br/>
周汝善聞言,笑容僵了一下,再也笑不出來了。
哼,糖糖不識好歹,那正好,她也不強迫自己笑了。
周汝善淡淡說道:“祖母剛剛好睡下了,我探了她的額頭,她沒有再度發(fā)熱?!?br/>
她知道發(fā)熱是反反復(fù)復(fù)的,所以就算祖母昨晚不發(fā)熱了,她還是有些擔(dān)心,時不時去探祖母的額頭,確定沒有再次發(fā)熱她才放心在這里劈柴。
周時棠:“……”
這才正常啊,笑容什么的,瘆人。
周時棠走過去把食物放到周汝善手里,“我去看看祖母。”
她說完也不等周汝善說話,轉(zhuǎn)身走進了屋子。
周汝善低頭,看向手里的東西,看到一個碗里裝了蛋黃,她不太明白雞蛋為什么要單獨把蛋黃挑出來,為什么要把好好的雞蛋磕碎了。
但是周時棠沒有給她問話的機會,一眨眼就看不到她人影了。
還有一包東西用芭蕉葉包裹著,捏起來軟軟的。
周汝善不知道是什么,直覺告訴她是吃的,她頓時心跳如鼓,小心翼翼拆開芭蕉葉,看到一堆陌生的東西,她眼皮子跳了跳,忍不住懷疑,這些東西真的能吃嗎?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東西,還有那個紅紅的一塊,看起來有點像血,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糖糖上哪弄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食物?
算了,待會再問一下,能有吃的就不錯了。
周汝善把食物全部拿進廚房,繼續(xù)劈柴。
周時棠走進屋子看到周老夫人在睡覺。
李氏服侍周老夫人睡下,走到屬于她的那張床榻,脫掉鞋子,正準備躺下睡覺,她昨晚沒睡好,困死她了,她要補回來。
然后就看到了周時棠大大咧咧走進來,她先是疑惑這人是誰,好一會兒才想起這人是周時棠。
周時棠對上李氏的視線,一瞬移開,徑直走到周老夫人身邊,不放心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溫度正常,她放心了。
她也沒有繼續(xù)待在這里,示意李氏繼續(xù)睡覺,她轉(zhuǎn)身走出去。
周汝善看到她出來,為了不吵醒祖母,她壓低聲音問:“你送過來的那些是什么食物?”
周時棠停下腳步,“雞內(nèi)臟,我送了一點調(diào)料過來,你讓大伯母看著做吧,放點調(diào)料很好吃的?!?br/>
周汝善懂了,也沒有繼續(xù)問,她與周時棠關(guān)系不太好,也不知道跟她說什么,默默低下頭,繼續(xù)劈柴。
周時棠也不在意,她要回去練武啦。
李氏看到周時棠之后就睡不著了,她穿好鞋子走出房門,看到周時棠與寶貝閨女嘀嘀咕咕,聲音太小,她聽不到她們說什么,她快步出去,就看到周時棠往外面走。
她與周時棠也沒什么好聊的,于是走到周汝善身邊,問:“糖糖跟你說了什么?”
周汝善老實說道:“她帶了一些食物過來,我不認識就問她那是什么東西,她說是雞內(nèi)臟,放一點調(diào)料下去會很好吃的。”
李氏聽到內(nèi)臟兩個字眼,眼里閃過嫌棄,不過下一瞬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嘆氣。
以現(xiàn)在的處境,有內(nèi)臟吃也很不錯了。
李氏吐槽,“說得輕巧,我們上哪弄調(diào)料???有些調(diào)料很貴的,根本買不起。”
“不過,她去哪弄來雞內(nèi)臟?她是不是有什么渠道?她有辦法弄來吃的怎么也不跟我們分享一下,這樣我也能想辦法弄來一些食物,無需看她臉色?!?br/>
經(jīng)常吃周時棠送過來的東西,她覺得自己莫名矮了她一截,導(dǎo)致她面對時清瀟底氣不足。
如果她也能弄到一些吃的就好了,她直接把吃的甩到時清瀟面前,讓時清瀟知道,她也是很能干的,不比她差。
周汝善微微蹙眉,不太喜歡母親這樣說話,“可能她也是偶然得來的,我們跟她就是一般關(guān)系,她不告訴我們也沒什么不對?!?br/>
換成是她,她不一定愿意告訴周時棠。
李氏注意到女兒在幫周時棠說話,她扭頭看了屋子,老夫人剛睡下,一時半會應(yīng)該醒不了。
她瞇起眼睛,小小聲問:“阿善,你是不是看到她送吃的過來,所以心軟了?”
周汝善搖頭,“談不上什么心軟不心軟?!?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