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姬明顯有點懵。
笑一笑?而且要笑的讓對方滿意?
如果青行燈不是女性,妖刀姬簡直要認為對方是在調(diào)戲自己。←然而,她確實是。
刀之妖怪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平視面前的青行燈,這樣面容僵硬膠著著,好一陣子,卻是青行燈先敗下陣來。
“算了,我知道你不行了,請停下吧?!笨粗恋男」媚餅閿D出個微笑落得五官扭曲,近乎猙獰,青行燈有些無力地擺了手擺,“酒吞童子昨晚急匆匆地就離開了,似乎是和他家下屬鬧了點小矛盾,嘛,我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你還是跟我走吧,今日與源氏家主拜別之后,我才會去大江山?!?br/>
“是嗎?太好了?!钡玫皆手Z,妖刀姬微微松了口氣。
現(xiàn)在,她終于稍有心情打理一下自己,抬起手將睡亂的長發(fā)理做一束,高高垂在腦后,方便戰(zhàn)斗的短款和服露著香肩長腿。
明明一副冷艷不可方物的模樣,卻意外地單純內(nèi)斂,凝視面前性格與外貌背道而馳的刀之妖怪,青行燈好奇:“等到了大江山,見到了酒吞童子,你要和對方說什么呢?他似乎并不認識你?!?br/>
妖刀姬握緊那把與她一般高的大長刀,面色如水道:“我要成為他最信賴的臣子?!?br/>
青行燈:“哦?我記得他已經(jīng)有個很中意的二把手了呢?!?br/>
聞言,少女長刀出鞘半分,小臉殺氣彌漫:“不要緊,我可以……”
青行燈第六感告訴她,妖刀姬沒出口的那句話該是“我可以秒了那廝取而代之”。
很好,小付喪神去大江山是要翻天覆地地搞事情的。
而她自己最喜歡這種熱熱鬧鬧的環(huán)境了,因為可以看好戲。
于是,青行燈大力拍著少女的肩膀,贊許道:“那一定要加油,我看好你哦?!?br/>
……
…………
完成兩份懸賞封印,酒吞端坐在房中,先是深吸一口氣,滿心虔誠祈禱,然后點開禮盒查看收獲。
勾玉、金幣若干,自個續(xù)命的碎片二十枚,然后御魂……
他得到了一堆魅妖以及地藏像。
地藏是生命加成,形成防御壁對于多段式攻擊抵御效果好,這僅僅針對于原游戲斗技使用,在如今的世界里,他一直避免受傷積累狂氣,所以與其裝著地藏像活活挨打,他更愿意主動出擊。
所以,選魅妖?
造成傷害時有25%的概率混亂目標?
貌似控場的御魂更適合現(xiàn)在的他,雪幽魂的控場率是12%,自然沒有魅妖好用。
啊,比起鬼葫蘆,其實他更喜歡來把2000連狙……可惜平安京沒有這個,而他現(xiàn)在才30級,各方面屬性還不是很完善,抄家伙把對手掄飛,都比舉著鬼葫蘆一口一口噴死對方更快捷。
于是,酒吞沒有選擇地藏像,而是選了控制型的魅妖,湊了套效果命中為主,效果抵抗為輔的滿級六星魅妖套裝,這才給自己弄了套像樣的裝備。
解決完自己的御魂,酒吞查了查剩下的破勢。
茨木現(xiàn)在的御魂是暴擊破勢,效果抵抗太差,而且一招懟不死敵人很容易被反擊打到吐血……是時候配一套爆傷抵抗御魂了。
酒吞細心看過那些金光閃閃的六星破勢的副屬性,每個先升到九級,看所強化的副屬性是否為自己需要的,再二次過濾,將合格的破勢一口氣融合加成到十五級滿級。
升級六星破勢耗費的金幣和御魂素材量很大,再來爆傷破勢對于副屬性的暴擊要求很高,酒吞湊了好一陣子,幾乎即將剩余的地藏、雪幽魂以及魅妖都融了,最后才得到個還差不多的完成品。
是的,還差不多,因為暴擊才堆到95%,還沒滿,可惜,他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素材了。
又要完成懸賞封印攢御魂了啊……
伸了個懶腰,酒吞扛起鬼葫蘆,打算去找茨木,忽然記起早些時候在源氏主家發(fā)生的事。
那之后,自己整整一天都關在屋子里湊御魂,壓根沒見著茨木童子。
擱在門上的手稍有一頓,但隨即還是將大門拉開。
一天而已,對方也不至于誤會什么吧,再說,他確實是為了強化御魂才在鬼穴里悶了一天,并不是別的。
走出門時,星熊和山兔恰好路過,大塊頭的鬼被小兔子拿來使喚著,扛著一筐蘿卜要給對方送到居住的地方。
“酒吞大人?!鄙酵眠h遠沖鬼王晃動小手,待靠近時,小姑娘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飄著小紅暈,結結巴巴道“大、大人,今、今天,天氣不錯——”
這小妖怪平時說話元氣十足的,怎么今天忽然就結巴起來了?
酒吞奇怪地看了山兔一眼,隨口道:“早,這是在做什么?”
“我、我種的蘿卜收獲了,就叫星熊童子給我搬回巢……大人不是說,我可以隨意使喚他的嗎?”山兔雙手攥著小拳頭,呼吸急促,有些緊張地解釋,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今天怎么回事?為什么看到鬼王大人時莫名地回臉紅心跳加速?
難道是胡蘿卜吃多了?而且,她現(xiàn)在特別想送對方胡蘿卜!
于是,山兔從框里挑了最大的一顆蘿卜,送到酒吞面前:“鬼王大人,請收下!這是我種出的最大最好吃的蘿卜!”
“哦,謝……喂?”酒吞剛拿在手里,面前的山兔已經(jīng)風一樣地駕著山蛙跑了,鬼王舉著個胡蘿卜一臉懵,再看星熊童子,奇怪道“山兔怎么了?”
星熊童子凝視酒吞,慢慢、慢慢抬起手臂,以健美先生標準姿勢做了個展露肱二頭肌的動作。
“鬼王大人!請欣賞我孔武有力的身材!”
“……靠。”
酒吞舉起葫蘆一口鬼炎呸出去,星熊童子中混亂減益,一拳打了自己身上,徹底昏迷癱在那筐蘿卜里。
酒吞滿臉嫌棄地繼續(xù)去找茨木,遠遠地,看見花鳥卷掛在枝頭曬太陽,把歸鳥和梅花枝放出來享受陽光的沐浴,終于,妖怪烏沉沉的美目看見自己了,先是一愣,忽然面帶紅暈地整個人縮回畫中,然后顫巍巍地放出一只小鳥繞著自己啾啾啾地直打轉。
“花鳥卷干什么?出來把話說清楚?!本仆倘∠禄B卷,任憑他千呼萬喚,古畫的付喪神就是不肯露面,直讓鬼王被那小歸鳥晃地頭暈。
這還只是開始。
接下來,酒吞這一路接連遭遇了:天邪鬼對著自己敲鼓打節(jié)拍齊齊跳舞,帚神掀起落葉鋪了鬼王一頭一臉,蝴蝶精展開了頭上的彩翼輕柔扇動,瑩草“呀~”了一聲,將手中的蒲公英吹散,搖搖晃晃的絨毛小傘帶著一顆顆種子顫巍巍地飛向鬼王……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所有妖怪都畫風不對?
默念三聲“歹年冬,多瘋子”,酒吞決定先去找一目連拜一拜求個平安,他大江山可能被什么奇怪的物種入侵了。
路過一片草地,恰巧一只野孔雀踮著細足路過,見著鬼王,大鳥忽然晃動著身軀,沖酒吞徐徐開屏,歡快地撲著翅膀跳起舞來。
真是夠了!
等他快步擺脫那只過分熱情的孔雀,來到一處空地,再抬眼,卻看見面前飛沙走石,兩個大妖一只手握長刀,一只手捧鬼炎,殺氣騰騰地瞪視雙方。
“茨木童子,還有妖刀姬?”看著短款和服的大刀美少女,酒吞童子萬分不解,為何這倆妖怪能在大江山對上,還有,妖刀姬怎么會在大江山?而且對方手里那柄赤色的長刀看著挺眼熟的……
兩個妖怪臉上都掛著彩,酒吞的到來讓他們的打斗暫做停歇,然而,等他們齊齊看向鬼王時,兩個妖怪登時變了臉色,原本滿是殺氣氛圍忽然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脫韁而去。
“摯、摯友,今天你、你格外……”茨木不爭氣地紅了臉,眼睛瞪得很大,凝視酒吞時那份熱情的目光,幾乎讓鬼王錯覺自己是不是忘記穿衣服了還是穿了什么特別勁爆的衣服。
“酒吞童子大人,我、我是……妖刀姬……請,請讓我成為你的……最、最忠誠的……”妖刀姬的臉色不比茨木好多少,薄唇喃喃著,原本醞釀了好久的話到了嘴邊卻結結巴巴說都說不完整。
最后,遠離戰(zhàn)場看好戲的青行燈飄飄蕩蕩地飛過來,見了酒吞,直率奔放的老司機脫口就是:“酒吞大人,你今天看著真是,特別鮮美可口,真讓人垂涎欲滴啊——”
眼中燃氣幽藍的磷火,青行燈咧嘴的瞬間,原本藏得很好的獠牙不受控制地露了出來。
酒吞&茨木&妖刀姬:“……”
同樣是沉默,但三個妖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樣的。
酒吞抬起手,十分認真地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想確認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什么妖怪最喜歡的食物的味道。
而妖刀姬和茨木則默默轉向青行燈,一個長刀寒光凜冽,一個鬼手蓄勢待發(fā),兩雙鬼眼瞬間殺氣彌漫。
青行燈身形一晃,差點從燈上掉下來。
這看好戲看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一時間說話沒個分寸,好像惹怒了兩個占有欲超強的妖怪。
妖刀姬和茨木向青行燈齊齊包抄過來,兩個家伙同時摒棄了早先的死敵身份,在大迷弟(妹)之魂的號召下,為了他們家鬼王的貞操,決定先聯(lián)手解決掉某個口無遮攔唯恐天下不亂的罪魁禍首。
友情的小船說翻就翻,抗敵革命統(tǒng)一戰(zhàn)線說成立就成立。
青行燈:“討、討厭啦,人家不過開了個玩笑~”
“……”
“好吧,一個一個來,一會都是要見妖怪的,別折騰地太難看,不準打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