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洪芳約了季絲絲和許弛吃飯。
“絲絲,你二奶奶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她糾纏不清呢?這頓飯必然有問題,媽不放心,咱別去好嗎?”錢雪心一臉擔(dān)憂。
季晴則充當(dāng)著軍師一樣的角色,慫恿著:“干嗎不去?就是知道二嬸那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才更要去,咱還怕她不成?”
季絲絲和許弛絲毫沒有聽進季晴和錢雪心的話,兩人另有一番思考,昨晚見過趙柯之后,兩人的情緒都有些不穩(wěn),許弛更是徹夜都沒睡好。
“放心吧媽媽,我們只是一起吃頓飯,沒有什么的?!奔窘z絲沖錢雪心投以一記安心的笑。許弛扶著季絲絲的輪椅,附和道:“是啊媽,我會保護好絲絲的?!?br/>
維納斯餐廳外,許弛和季絲絲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洪芳的車,還有守在車門外的兩名精壯的保鏢。
“隨機應(yīng)變吧!”季絲絲說,許弛點點頭,推著季絲絲的輪椅進入餐廳直奔洪芳所說的包間。
洪芳似乎很早就到了,許弛推開門的時候,她正一派閑適、悠然自得地看著菜單。
“你們可算到了!”洪芳低頭看一眼手表:“遲到三十分鐘?!?br/>
“路上堵車了呢!”季絲絲微笑著。
“既然來了,傻站著干什么,快坐?!焙榉紱_許弛招了招手。
許弛點頭示意,在季絲絲旁邊拉開一張凳子坐下。
洪芳卻不急于點菜,不停地張望著門外,似乎還在等什么人。10sSE。
“二奶奶不點菜?”季絲絲問。
“慌什么,人還沒來全呢?!?br/>
季絲絲估摸著洪芳是在等她那寶貝兒子,也不催,繼續(xù)喝著茶陪她等著,偏要看看她想搞出什么花招來,不管怎樣,她也無法更改明天董事會的決議。
又過去將近三十分鐘,洪芳按捺不住了,拿出手機不停地按著一串號碼,手機里頭卻反復(fù)提示著對方已關(guān)機或是無法接通的語音,洪芳急的牙癢癢:“趙柯這混蛋,到底搞什么?”又是連按了幾次,還是無法接通,洪芳一氣之下將手機砸在地上,“真會壞事!別讓老娘碰到!”
“二奶奶這是跟誰生氣呢?發(fā)這么大火,好好的手機,就這么砸爛了,真可惜?!奔窘z絲嘖嘖嘆道,洪芳突然矛頭一轉(zhuǎn)指向季絲絲:“實話說吧,是不是你搞得鬼?”瞬間覺得自己這個推斷很有道理,繼續(xù)說:“噢……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之后又去找過趙柯,那個勢利小人,我早該想到的,他就是個見風(fēng)使舵的小人!”
季絲絲神色不改:“趙柯?他是誰?二奶奶你在說什么呢?”
“你別跟我裝傻!別以為我沒看見,昨天你們一起在甜品屋聊得并不愉快,哼,一定是你后來又給了他不少好處,他才會投向你的,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洪芳?xì)獾貌弊油t,就差掄起包砸向季絲絲的腦袋。
“你……你跟蹤我們?”許弛不淡定地指著洪芳。
“是又怎么樣?沒做虧心事,還怕人跟蹤嗎?”洪芳轉(zhuǎn)而沖許弛發(fā)飆。
季絲絲心中大概有了底,按住許弛不讓他動怒,“老公,坐下。咱們又沒做過什么,不過是和老朋友吃吃甜品,有什么值得二奶奶大驚小怪的?”
“可……哼,你們當(dāng)我傻子嗎?我已經(jīng)了解過了,趙柯手里有你們忌憚的把柄!”
“把柄?二奶奶倒是說說,我們有什么把柄值得被人握在手里的?”季絲絲真的不簡單,在這樣的時候,還能夠泰然處之神情自若地喝茶,這已經(jīng)是她喝的第三杯茶了。相比之下,許弛就差遠(yuǎn)了,心神早已打亂,而季絲絲卻吃定了洪芳根本沒有看過趙柯手里的錄影,否則,以她的性格早就將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了,所以季絲絲一點也不擔(dān)心,這樣想著,也就表現(xiàn)得越加淡定了。
“二奶奶,我知道,您一定是聽說了明天董事會決議讓許弛頂替三叔接管總經(jīng)理的職位,您對這件事不滿意,也不能胡亂編造其他的事情誣陷我們呀?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呢?二奶奶您倒是跟我們說說,若是我們真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那我們甘愿接受處罰。”季絲絲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jù),反而讓洪芳大大吃了一驚,洪芳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像是有什么東西扎進了舌頭一般,哼哼了兩聲,提了包包甩門而出。
“絲絲?!痹S弛佩服地沖她豎起大拇指。
季絲絲微微一笑,“既然來了,咱們點菜吃飯吧,聽說這里的菜做得還可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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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靜的死巷中,撿破爛兒的老太太挑開一堆紙箱,赫然發(fā)現(xiàn)垃圾堆中似乎躺著個人,走近了看到那人身上被人臉上身上被人刺了十幾刀,已經(jīng)面目全非。隱隱發(fā)出一股異味,老太太尖叫一聲,嚇暈了過去。
經(jīng)附近居民報警,洛城警方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封〇鎖了現(xiàn)場。
晚上,新〇聞〇聯(lián)〇播里正報道者這件事:“北城死巷發(fā)現(xiàn)一具男尸,經(jīng)初步檢驗,兇手將其一刀斃命后又殘忍地在其臉上身上劃下了二十一刀……”看完這報道,錢雪心驚魂未定,晚飯后又說給季絲絲和季明父女倆聽。
“太殘忍了,太恐怖了……”邊說還邊抹著眼淚,“到底什么深仇大恨啊,要那么對待他?”
“誰呀?”季絲絲問。
錢雪心哽咽了兩下,“新聞里報道的那個人啊,警方說目前還沒有查到他的具體身份,只在他隨身物品中發(fā)現(xiàn)了一部迷你相機。”
季絲絲安靜地聽著不再插話,到最后,只說頭疼要回去睡覺。
錢雪心關(guān)心了兩句,便讓她回去了。
臥室里,許弛剛洗完澡,身上溢出一股特殊的體香。季絲絲坐在窗前,目光空洞地盯著緊緊拉上的窗簾,不知道在看什么。
許弛從她身后繞過去,“怎么了?”
日次糾充心?!八懒??!崩淅涞?,季絲絲喉嚨中發(fā)出這幾個字。許弛的手懸在半空,“什么?”
“他死了!”季絲絲重復(fù)道。
“你是說……”
“是!趙柯死了!他永遠(yuǎn)也開不了口了!我們自由了!”季絲絲轉(zhuǎn)過身緊緊抱著許弛,“老公,你再也不用膽戰(zhàn)心驚了!”
許弛癱坐在床上,這件事實在太詭異,趙柯實在是死得太蹊蹺。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剛剛動過殺了趙柯的念頭,沒想到趙柯居然就這么死了?
“他怎么死的?”許弛問。
許弛不說話。
“讓他威脅我們,老公,你開不開心?他死了你開不開心?”季絲絲越說越激動,許弛瞬間覺察到她的不正常,卻又說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正常,興奮過度了?許弛扶著季絲絲到床上躺下,“絲絲,你冷靜一點,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冷靜……”
季絲絲平躺著,許弛幫她均勻呼吸,然后熄了床頭的燈,閉上眼,許弛卻并沒有任何睡意,反而是剛剛還處于亢奮狀態(tài)的季絲絲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發(fā)出短促的呼聲。
許弛背過身去,卻忽然聽到枕邊的季絲絲嘴里像是在說著什么夢話:“去死吧!哈哈哈,去死吧!”
一股異樣的恐懼感襲進許弛的全身,有種直覺告訴他,趙柯的死,似乎與季絲絲有著脫不了的干系,然而許弛又不太愿意相信,畢竟季絲絲腿傷還沒好,她連走路都困難,更別說殺人了。
晨光微露,洛城警方經(jīng)過一夜的排查,已經(jīng)確定了被害男子的身份就是趙柯,并正式將此案立為重案全力調(diào)查。14887356
這主要原因是,洛城治安一向良好,過去幾年中,最忙的莫過于掃黃組,直到現(xiàn)在也一樣,其他那些雞鳴狗盜的案例已經(jīng)少之又少更別說是兇殺案了,但這一次,顯然是對洛城警方的一次大挑戰(zhàn),休息了許久無所事事的重案組警察們,不知還有沒有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破了這樁駭人聽聞的慘案。
而在季氏的會議大樓里,此刻正緊鑼密鼓地召開著周年慶前一天至關(guān)重要的董事會,令人錯愕的是,本以為會在董事會上大吵大鬧的洪芳卻沒有到場,季耀昌人來是來了,但大家普遍都會無視他,很沒有存在感。
會議表面看似由季明主持,事實上一旁說話的一直季晴這位董事長的二千金。會議進行得很順利,在場的各位董事紛紛附和季晴,推舉許弛擔(dān)任總經(jīng)理,罷免了季旭的一切職務(wù),會議過后,由首席秘書將會議報告給季老爺子,由季老爺子最終裁定會議決議是否有效。
而往往,各位董事一致認(rèn)定的事情上,即便是作為董事長的季耀丞,也不太好否決,但這件事卻關(guān)系到了他最疼愛的兒子,不知他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
鐘管家將報告交給季耀丞的時候,明顯看到了老爺子面上露出的不悅,似要發(fā)怒:“這是什么?嗯?當(dāng)我死了嗎?誰敢動老三,我就讓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