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你先冷靜,這樣吧,你先和我進手術(shù)室,到時候我再偷偷把你換出去,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證你的生命安全的?!?br/>
他可以自己挑選助手進手術(shù)室,那個時候就沒有眼線了,也可以安全的送周先生離開。
白睿謙知道他害怕,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
終究還是太年輕,不知人心有多險惡。
周先生忍不住雙腿顫抖,他緊張的哆嗦著,“好,我跟你進去?!?br/>
他相信白睿謙,這個人現(xiàn)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深知自己進了狼窩不可能逃脫,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在別人身上。
白睿謙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輕輕的安撫著他,“別緊張,我們不能在這里待太久,待會兒出去了,你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別讓人看出來?!?br/>
這家醫(yī)院說到底不是他的地盤,他也沒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周先生大口大口的深呼吸,樣子略顯笨拙可愛。
他是真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想到今天有人要奪自己的肝,他就后怕。
他開啟自我式解壓,一個人神神叨叨念著。
“好好好,我今天是來看病的,我要以一個正常人的心態(tài)去面對所有即將發(fā)生的事情,什么都不會發(fā)生,我要冷靜,要冷靜?!?br/>
白睿謙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咔嚓一聲嚇得周先生一個激靈。
周先生雙腿一軟,嚎啕大哭。
“哇~不行啊,我做不到,他們要殺我啊,我真的害怕死了,白醫(yī)生我們就待在這里不出去了好不好?”
比起外面,他覺得這里現(xiàn)在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不行,真的不行,一想到外面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他,他就害怕的瑟瑟發(fā)抖。
“周先生你別這樣,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卑最Vt的手從門把手上松開,安慰著他,“到時候手術(shù)室里都是我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汗毛的,你會好好的,你的肝也會好好的?!?br/>
他在華仁醫(yī)院工作那么多年了,怎么說還是有幾個心腹的。
肝移植手術(shù)難度大,人肯定是要精挑細選的,必須能跟他完美配合。
周先生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他扶著椅子的角,已經(jīng)害怕的要哭了。
“不行,我還是害怕,白醫(yī)生,要不我們報警好不好?”
“對,報警,我要報警?!?br/>
說著他就掏出手機,白睿謙立刻制止他的行為。
“你現(xiàn)在報警,警察來了什么都查不到,到時候他們反而會告你污蔑醫(yī)院的名聲。”
周先生委屈巴巴:“那怎么辦啊,我還不想死啊,我今年才剛畢業(yè)啊,我前幾天才找到工作啊,萬一我今天死在這里,我什么都沒了呀?!?br/>
“白醫(yī)生,要不我們讓警察定時過來吧,就卡在手術(shù)的時間,這樣就可以抓住他們的把柄了?!?br/>
他現(xiàn)在極度的缺乏安全感,感覺這家醫(yī)院就是一個賊窩,要偷走他的一切。
白睿謙是頭一次聽到報警讓警察定時過來的,他既想笑,又覺得似乎不太合時宜,所以就忍住了。
“就算警察來了,他們也有辦法推卸責(zé)任,也許我就是背黑鍋那個,到時候我進去了,萬一他們報復(fù)你,我可就救不了你了?!?br/>
白睿謙來之前就想清楚了,報警是沒有用的。
他是主刀的醫(yī)生,出了事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他可不想因為那兩個混蛋,毀了自己的一生。
“哇啊~不行,你不能進去啊,你進去了誰來救我啊。”
周先生聽了這話頓時就覺得生無可戀了。
好像怎么樣都不行。
報警不行,不報警也不行。
進手術(shù)室不行,不進也不行。
白睿謙蹲下身來,“相信我吧,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br/>
周先生擦著眼淚,“你一定要保我平安啊,等我活下來了,等我成為一名律師了,將來你的官司我統(tǒng)統(tǒng)都不收錢,我做你一輩子的免費律師,白醫(yī)生你一定要救我啊?!?br/>
白睿謙覺得他真是挺可愛的一個小伙子,頻頻點頭。“好好好,為了你這個免費律師,今天說什么我都會把你救出去的。”
他的手伸向他,“起來吧?!?br/>
周先生站起來,腿還有些軟。
白睿謙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真的沒有時間了。
“我開門了?!?br/>
他的目光看向周先生,似乎是在問他準備好了沒有。
周先生聲音顫抖:“再給我三秒鐘的時間?!?br/>
他閉上眼睛,默數(shù)了三秒。
忽地,他睜開眼睛,做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走吧?!彼鋵嵑芎ε?,所以他一直在心底里給自己打氣。
出了辦公室。
周先生拿著藥,徑直去掛水了。
與此同時,蘇輕鴻和白卓誠開完會議,給老康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手術(shù)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輸液室內(nèi),白卓誠和幾個護士,觀察了周先生的位置,一名護士過去給周先生換了輸液的藥水,
周先生佯裝不知情,他知道那個藥一定有問題。
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
緊接著,沒多久周先生就暈了。
“把他送去手術(shù)室吧?!卑鬃空\命令著幾個護士。
其中一名護士走過來,小聲的在白卓誠旁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很快,白卓誠看到白睿謙辦公室找人。
兩人對立而坐。
白卓誠直接開口問了,“你剛剛找那小子干什么?”
白睿謙就知道醫(yī)院有他的眼線,所以絲毫沒有慌張。
“沒什么,我要取他的肝,提前了解了解都不可以嗎?”
白卓誠并不相信他的話,白睿謙一向都不安分。
他始終保持著警惕。
“你最好別耍小聰明,乖乖的把手術(shù)做好,對大家都好。”白卓誠的話依舊帶著警告。
白睿謙但笑不語,不以為然。
對大家都好?
那位官員病好了,白卓誠蘇輕鴻自然也好了。
可是那位周先生怎么好了?白白沒了一條命,這叫好?
白睿謙看著時間,不想跟他在這浪費時間:“我要去準備手術(shù)了,就不奉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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